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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灿翻了一个白眼,感情她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呀?哎,果然对八九岁的小孩子情商不能有多大的指望。
苏小灿不得不直白地说道:“简单点说,就是,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你超出了别人承受的范围,就不行了。
打个比方说,小兰你想买要零花钱,跟咱妈要了两毛钱,她给了。可是你见咱妈这么痛快,觉得这两毛钱要得太轻松了,就想要更多的零花钱,又开口跟咱妈要两块钱,甚至二十块钱。你说,咱妈会是什么心情?”
“咱妈会恨不得打死我的!”苏小兰想想这种严重的后果,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眼珠子一转,突然贼兮兮地说道,“就像姐姐你,上次直接跟咱妈要四百块钱,自己买自行车,咱妈都气得要摔面盆了!嘿嘿……”
说完,就着急地从床上跳开了。
“你这个死丫头!这才说什么也不懂,转眼就会拿你姐说事了呀?!”苏小灿瞪大了杏眼,气得想找东西,教训一下苏小兰。
苏小兰绊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跑出去了。
一掀帘子,苏小兰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建国就站在外边,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跟客厅相连的门还锁着,眼角瞄到苏建国身后跟院子相连的那道门,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做事这么不靠谱,竟是忘记了这个房间是有两道门的。
苏小兰老老实实站好,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爸!”
苏小灿终于找到了一本书,要朝苏小兰砸过去,就听到了这声“爸”,一伸脖子,正好看到苏建国的身影,心里也在哀嚎:不会她们两人刚才说的悄悄话,都被苏建国给听去了吧?好在,她们从头到尾都说的是郑淑贤,没有说什么苏建国的坏话,不然,今天可就死惨了!对了,也不知道郑淑贤在不在外边,有没有听到什么?
苏小兰跟苏小灿想到一块去了,她们在这里说郑淑贤和郑万福的坏话,要是被当事人听到了,还不得真被打断腿?
苏小兰低着头,微微地瞟着苏建国的身后,唯恐还有一个人没有发现。
苏建国原本听着两个女儿讨论这个不属于她们这个年龄该明白的问题而心生愧疚的沉重心情,因为苏小兰的一个小小的动作,突然轻快了起来,轻咳了两下,道:“你妈收拾完碗筷,正在东屋忙着给你舅装大黄梨,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你们姐妹俩。”
屋里屋外响起了两声不小的长嘘声。
苏建国原本忍着笑,又想起两个孩子为什么而担心,又心酸了起来,摸摸苏小兰的头,感慨地说道:“没事的,就是被你妈听到,也没关系!又你爸给你们撑腰壮胆,咱谁也不怕!
你老爸,我很开心,我的两个宝贝女儿都长大了,懂事了,会动脑子,自己看问题了。”
“什么问题?谁又有什么问题了?”郑淑贤掀帘子,正好听到苏建国说的什么“看问题”,就好奇地问了一句,见苏建国和苏小兰都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也没有多想,竟自跟苏建国说道,“建国,万福要回家了。这竹篓子怎么也栓不到车上,你过来看看吧!”
苏建国沉着脸,跟着走了出去。
苏小兰掀掀帘子,转身跟苏小灿对视了一眼。
苏小灿支着身体,要拿了拐杖下床,苏小兰忙上前帮忙。
等两人到了院子里,才看到院子当中站着的三个大人和一辆破旧自行车,还有一个大纸箱子和一个竹篓子,里面都放满了东西。
第七十一章 为了孩子们好()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根很长的麻绳,正无力地耷拉着。
苏建国背对着两人,黑着脸,看着使劲儿作、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姐弟俩,磨着牙,冷笑一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准备搬家吗?淑贤,你这是又要回娘家吗?这光拿梨怎么够,不带几件衣服,马上就冬天了,多冷呀!”
郑淑贤脸红了又红,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
刚才郑万福去东屋休息,就看到东屋的地上,放着两个竹篓子,里面放着一些梨和苹果,心中怨气陡升:他们一家人在家里连吃口饭都要斤斤计较,这苏家,太不够意思了,又是肉,又是水果的,还不知道平日里都吃得怎么好呢!
心一横,就想着,自己带不上粮食,总能带点水果回去吧!怎么也要带一竹篓子吧!
郑万福看两个竹篓子都不满,就使劲儿地往一个竹篓子里倒腾水果,最后看着另外一个竹篓子里只剩下少半篓子了,万分舍不得,就把一个放着其他杂物的纸箱子给腾出来,把竹篓子里的水果都堆到了纸箱子里。
等郑淑贤洗完碗筷,过来就看到了一个勤劳的郑万福。
郑淑贤倒还有一些理智,呵斥住郑万福的动作,道:“万福,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想把我家的梨都给搬走呀?你也不怕你姐夫生气?”
郑万福对郑淑贤自然是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一边忙着,一边解释道:“姐,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看中午小灿和小兰都没有好好吃饭,光顾着吃梨了。这怎么能行呀?小孩子,还是要吃饭才能长大长高长结实了。我看大姐夫就是对孩子们太溺爱了,你也说不上话。
还不如,让我把这梨都搬走了,你不用担心小灿她们不正常吃饭了,也不会和姐夫吵架了,还能让咱爸咱妈都尝尝鲜,算是你和姐夫尽孝心了。
你看,一举多得,多好的事情呀!”
一阵歪理下来,郑淑贤立刻就改变了主意,跟着郑万福一起搬起了水果。
两人本来计划偷偷带走算了,等苏建国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迟了。郑淑贤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郑万福的身上,等过两天苏建国消消气,就什么都忘记了,也就不会再计较了。
可是,他们都高估了自行车的体积和承受量了。
无论两人怎么鼓捣,自行车后座上只能放下一个纸箱子,还东倒西歪,不好绑。
两人不得已,只能求助苏建国了。
此刻,两人面对苏建国无声的指责,郑万福对付郑淑贤万能油的方法就不能够用了,他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不敢把自己的歪理说出来,惟恐苏建国一句“我自己的孩子用不着你来教育”就给打发了,悄悄用手捅了捅郑淑贤。
郑淑贤自然也听出了苏建国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说今天她要是让郑万福把这些梨和苹果都搬走了,就要赶自己走呀?自己重要还是这些梨重要?
她不过是离家十几天,怎么这苏建国就变得这么不讲理了呢?不就是一堆不值钱的梨吗?她都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地跟他道歉,他还想自己怎么样?他怎么能转眼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认账了呢?
郑淑贤有心要跟苏建国摆摆这个理,不想低头,可是,郑万福的小动作,却又逼着她不得不低头。
不知怎么了她的眼角就又瞄到了苏建国身后站着的苏小灿姐妹俩,看到了苏小灿眼里不加掩饰的不屑和嘲讽,都快气死她了!
一个两个,大的小的,都给自己气受,真当自己是纸糊的吗?
郑淑贤下巴一扬,硬气地说道:“谁说我要走了,这是我家,谁也不能赶我走!
我就是要万福把这些梨都带走,怎么了?
苏建国,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又不讲理呢?!
我让万福把这些梨带走,也是为了小灿和小兰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两个孩子一口饭都没有吃,饭后吃了梨就顶事了!这是严重的偏食!
这梨能当饭吃吗?
你就可劲地惯着她们吧!
我这才走几天,你就惯着孩子们不正常吃饭了?
我就是要把这些梨让万福都带走,让小灿和小兰没有了想法,肚子饿了,就给我乖乖地吃饭!
我为了孩子们好,这也有错吗?
苏建国,你不要仗着这是在苏家村,就对我吆五喝六,想让我走,就让我!
告诉你,没门!这个家,它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我也能做的了一半的主!”
苏建国安静地听郑淑贤发泄完,凉凉地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说!
郑淑贤,你说的没错,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但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个家,你做不了一半的主!
这个家还有小灿和小兰,她们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们都长大了,懂事了,也能做得了这个家的主。
至于你说的孩子们光吃梨不吃饭,偏食什么的,我也告诉你,你走的整二十二天,孩子们每顿饭,不管好歪,都定时定量的吃了,从来没有挑过食!
你哪怕是拿出对郑万福三分之一的心思,就该看出来中午为什么孩子们没有吃饭!
你还是当妈的,郑万福也都是孩子他爹了,你还一筷子一筷子给夹菜,是我苏家虐待他,堵着他的嘴的,饿着他了吗?
一顿饭下来,你关心过两个女儿都吃了些什么,吃了多少吗?你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只知道郑万福喜欢吃什么,又吃了多少,对不对?
郑淑贤,但凡你还有一点做母亲的良知,就收收心,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吧!
他郑万福是能给你养老,还是能孝敬你点好吃的,你生病了来照顾你?
做这些的,只有你的子女!
郑万福只会挖空心思,想着怎么从你这里捞好处,怎么占你的便宜,拿你的东西,让你当牲口一样给他们郑家当牛做马,死不足惜!”
第七十二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郑淑贤又羞又气,已经分不清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了,只觉得从心里升出一股子的邪火,蹭蹭地往上冒,直接烧断了名为理智的弦,烧得她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跟她一起陪葬。
“我就是给郑家做牛做马,怎么了?我做错了吗?苏建国,你不是给苏家在做牛做马吗?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什么也不说,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苏红花和苏建军修房子借的钱去哪里了?买砖的欠条呢?她苏红叶要调工作,跑关系,借的钱呢?苏建民结婚借的彩礼钱呢?你爸那次摔到住院,医药费都是谁垫付的?
这还是有数的,没数的,谁知道有多少?
怎么,苏建国,你以为这个家就是你一个人的吗?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身后拖着苏家一大家子的累赘,我就养我弟弟郑万福一个人,多了吗?
我就是心里不平衡,我就是要折腾,你要怎么样?
大不了,今天,我郑淑贤一头撞死在你苏建国家,算是还清欠你苏家所有的债了!”
说完,郑淑贤转身就朝身后的墙上撞去。
郑万福这人是混了点,爱占小便宜,嘴也不好了一点,但这个时候,终于靠谱了一回。
伸手一把就拉住了郑淑贤,死死地拽着她的衣服,被郑淑贤的力气带着倒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拉着郑淑贤一起倒在了地上。
苏小灿和苏小兰都不由自主地大喊了一声:“妈!”然后,一个一瘸一拐,一个箭步飞跑,都赶忙跑了过去。
苏建国也愣了一下,先过去扶人。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所有人都挪到了客厅里,没办法,全家就属这里宽敞明亮又方便了。
郑万福侧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停地“哎吆哎吆”着,好像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一样,实际上,连块皮都没有蹭破,就是冷不丁摔倒,把屁股给谁疼了。
苏家人根本没有空关心他,郑淑贤是没有机会撞墙了,倒是被郑万福一把猛拉到地上,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好在现在穿得衣服都比较厚,只是渗出了一些血,并不严重。一般这样的情况,在农村,也就是用口水舔一舔,就算消毒了事,哪有过一二十年,有个伤口都要打一针破伤风那么复杂。
苏建国看伤口不重,脸色铁青地坐在一旁。
一时,房间里都没有人说话。
苏小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表,推推跟她挤在一起的苏小兰,道:“时间不早了,小兰,你该上学了。”
苏小兰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顺从地按照苏小灿的话,起身就要走。
苏小灿抬手扶着额头,对苏小兰的不在状态有些担心,但现在家里这么混乱,还是让她出去避避为好。
苏小灿眼看着苏小兰就要出门了,家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叫住苏小兰,嘱咐道:“小兰,你忘记带书包了?!”
苏小兰停住掀帘子的手,眨眨眼,去摸身上,才发现什么也没有带,赶忙转身又回了卧室去拿书包。
苏小灿有些担心苏小兰,但为了不让她心里负担更大,开玩笑地问道:“是不是中午没睡觉,脑袋迷糊着了?不会学校怎么走,都给忘记了吧?”
沉闷的气氛下,苏小灿的玩笑显得格外的淡薄无力。
苏小兰抬头望着苏小灿,敏感地察觉到了她挂着笑意的眼眸里的几分担忧,心里突然有种热热的让人想流泪的感觉。
她一个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姐姐替自己挡着。虽然她的父母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但,此刻,她却无比的安心。她从来不知道,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姐姐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苏小兰又找回了勇气和信心,回了苏小灿无比灿烂的大大笑容,摆摆手,欢快地说道:“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都已经三年级学生了,连上学的路都找不到,还不如回家放羊呢!”
话还没说完,人早跑到院子里了,还顺手拿了一个大黄梨,低头往包里放,走了一步,退了回来,又拿了一个梨和苹果,才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郑万福坐在东边墙下的沙发上,正好透过竹帘子,看到了外边的情景,心疼苏小兰一下子就拿的那么多吃的去上学,忍不住低声抱怨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惯的没边了!”
苏小灿一直站着目送苏小兰离开,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看来是家里的这场“运动”没给她留下阴影,她就放心了。
此刻听到郑万福的话,有心想刺他两句,但一会想到刚才郑淑贤差点用“血泪”换来的控诉,硬生生地又咽下了这口气。
这闷气生的!
哎,果然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呀!这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她仔细回想起来,也是满头的官司,怎么也理不清楚。
之前,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说郑淑贤的坏话,心情好点,教育苏小兰说她仅是偏心过了头。
现在,听了郑淑贤所说的那些自己不知道的苏建国做的事情,又同情起郑淑贤了,觉得她其实做的也没有那么过分,只不过是把苏建国五份的偏心合成了一份,所以比较醒目而已。
这么说来,她的这对父母都是有错的,说不准,郑淑贤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就是苏建国长期以往给刺激的心理不平衡。
这么一想,没有了有色眼睛,再回头看郑万福,也觉得他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苏小灿见郑万福眼睛还盯着院子里的那点梨,再扫扫不说话,都兀自生气的苏建国和郑淑贤,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一点,对郑万福说道:“舅舅,你不是想要梨吗?
你没有见过在街上推着自行车卖水果的小商贩吗?他们不是后车座上一边放着一个竹篓子吗?
你把梨分到两个竹篓子里,竹篓子口上用麻绳绑一个后座那么宽的几小段,多缠几圈,搭在后车座上,不是就能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