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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知道是你画的，你骗不了我的。这里我有些看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画呢？”小丫头拆穿了他拙劣的伪装，倒也没有深究下去，反倒有些虚心的请教起来。令姜黄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
怎么说呢？自己用的是电路图和工业设计的思路来布线的？
参考的原理是闭合电路切割磁感线发电？
要不要告诉她法拉第定律？
这哥们现在应该还没生出来呢吧。。。
“平时闲着没事，自己琢磨的，你不觉得这样画很整齐吗？。。哦，这个是开关的意思，打开之后，灵力就不会被激活。。这个嘛，是赤石啊，你应该知道灵气通过之后。。对、对、对，它会颤。。。”
“。。那这么说，是你自己推演出来的喽，唔，你还是蛮厉害的嘛，”叶梦妍迟疑了一阵，“要不然你别在学府帮工了，又累，拿的钱又少。”她说完，姜黄下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忽的一惊。
“我不帮工。。我干嘛？”
“器坊啊，那里都是炼制祭器的地方，即便是学徒，每月也有五钱银子拿呢。”小梦妍思量了一会“要是你愿意去，我。。我能帮你打听一下。”
“额。。不必了，我想先学些其他的东西。”对于她这番莫名其妙的好意，姜黄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猜测到这女孩大概是因为家里有关系，想用这样的方式感谢自己。但事情终究是不是如他想的这般，短时间无从考证。一来有着回家的牵挂，收集祭言才是根本，二来即便查证之后，对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好处。
“唔，这样啊，”小梦妍倒也没有什么沮丧的意思，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这之后，姜黄趴在桌子上继续探听旁边的人对糕点店的讨论，旁人只将他当做是被斋主看重的园丁，获得了旁听的机会。或许有一技之长，但与他们实在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即便他摆出一副好奇的神色，也仍旧没有搭理他的。很快的，洛名扬走进来，开始了今日里的授课，不过在讲解之前，却是说了件众人翘首以盼的事。
武院开院。
事情一如姜黄当初听到的那样，武院要集百家之所长，教众人以武学精髓，所以要广开门路，大收门徒。当然这些都是官话，具体实情是怎样，洛名扬当然不会说清楚，但核心的东西，依旧如姜黄推断的那样，确定了下来。
抽签分班。
“哎，分吧分吧，反正再用不了几天，哥们就能回家了，爱咋咋地。”
抱着这样的心态，姜黄自然毫无心理负担，乃至于洛名扬饱含深意的眼神投向他时，都被他忽略了过去，等到午时休堂，才急匆匆的跑回府城的糕点铺去帮忙。
第89章 徐弘祖（）
“有才，你也要去学府学祭言吗？”
“是啊，姜黄帮俺找了个师傅，还帮俺看过祭相呢，说俺是五行属木，适合修习木灵。。俺不明白师傅的意思，但是俺觉得他说得对。”
“属木？宏木院啊，哈哈哈，那你以后要叫我师姐喽。来，叫一声听听。”
“啊？芷云姐你也是宏木院的学子吗？”
“不是不是，我是钰塔的啦，但你怎么也得叫我师姐。。。”
“师，师姐。。。可是，俺现在还没拜师呀。”
“唉唉，迟早都要叫的嘛，以后也这么喊呦”
跟着姜黄学会了奶油裱花，芷云便成了糕点店的首席裱花师，这样的工作多做几遍自然就能掌握，所以不需要什么全神贯注的状态。于是也就有了闲聊的兴致，此刻她将刚烤出来的蛋糕胚子抹上奶油，正在准备题字的工序。
“芷云，蛋糕做好了吗？”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接着就见小婉卿扎着围裙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只精致的木盒子。放下之后绕到芷云身旁，看着她写完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才又念叨起来。
“那个小气鬼，居然让我来帮忙才肯送我蛋糕，太气人了，要不是蛋糕是芷云你烤的，我早就来抢了，哼！”她说着，眼睛却盯着诱人的寿桃画，喉头不可抑制的咽动。
“馋了吧，大馋猫。”
“哼，才没有。”傲娇的小萝莉自然不会承认，歪着脑袋瞥向一边，直到芷云用手指沾了甜奶油放在她嘴边时，才不争气的扭回来。
“给啦，吃吧。就知道你爱吃甜的。”
“嘻嘻，还是芷云你最好了。”
“吃了奶油，嘴巴就是甜啊，婉卿你不用去武院吗？昨天听静初姐说，你还是甲类学子吧。”
“是啊，不过武院开院的典礼，还要到三天以后呢，现在去了也没有熟悉的人。。”将芷云递来的蛋糕胚子余料吃掉，小婉卿一副满足的神色。
“啊？不是说，启松剑派这次来了很多武师吗？怎么会没有熟悉的人？”
“他们呀，全都在你家的武馆里呆着呢，现在即便去了武院，也是和熟悉的人一起说话啊，和在武馆里有什么区别。”
“哦哦，也是啊，哎呀！你不要吃啦！”芷云拍开婉卿伸向蛋糕的魔爪，娇斥到，“快点帮着送去拉，让客人等久了不好。”
“哼，等久了又怎样。给他们送去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好不好。”小婉卿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话，手上却老老实实的帮着打包起来，心里想的是拿给取蛋糕的人时还要说的什么‘欢迎下次再来’之类的话，真是麻烦。不过，帮一天忙就能换到一个蛋糕，还真是挺值得呢。
“我去了哦。”
“恩，快去快回。”
。。。。。。
。。。。。。
“查无此人？”
徐弘祖站在一棵开始落叶的桐树下，嘴里玩味着坤老的这句话。东莱学府表面上广交天下友桃李遍地撒，但暗地里也在关注着济州府乃至大顺过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
姜黄在东莱府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瞒不过他，他是东莱学府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他需要最大程度的掌控学府内的动向，院主助教也好，学子杂役也好，他都需要有一个总体的印象。而姜黄这段时间干的事情，诸如救宏木灵树，炼制宏丹，制作祭器，甚至于在东莱府城内开的那家火便全城的西洋糕点铺，他所知道的不比任何一个人少，甚至于单枪匹马从望凰山庄救洛静初的事他也清清楚楚。这自然是得益于学府之主的位置。
这种层出不穷手段和近乎妖孽的学习速度让徐弘祖暗自皱眉，虽说目前为止学府之中还没有几人觉察到此子的异常，但是长久来看难免会有泄露，纸包住不火。那么在这之前，徐弘祖最想搞清楚的是，这小子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再过三日武院开院的日子就要到来，这条路走得对与不对就要见分晓，至于此子的武修境界，倒真是他身份的一项有力佐证。十岁，气海境。自己游走大顺这么些年，何曾见过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可是，这样的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过去的十年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那般？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纵使自己用尽了方法也确定不了这孩子的身世。杏花村？小医祝？呵呵，徐弘祖是不信的。单就他那匪夷所思的炼药之法，就不可能是乡野村夫能够探寻明白的东西。
可是他这些手段是与谁所学的呢？他实在是不相信有隐居的如此彻底的高人，官府之中官炼之中他都有照映，若是逃走这样一尊菩萨，他绝对会有所获知，可是偏偏没有，这就是一个很让人费解的问题。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教姜黄？他比姜黄更加神秘，任凭眼线如何调查，都无丝毫头绪。仿佛是这个世界陡然多出来的一样。
徐弘祖想到这里便更加好奇，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是凭空杜撰出来的，最起码炼丹这件事做不了假，姜黄这一身能耐也不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是实实在在的学问，偷不来抢不来。即便是学府之中那几名小道士，也是沉淀了好些年才敢起炉炼丹，这需要传承，需要日积月累的研悟，他不相信有人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琢磨出这么高深的东西来，这是一个体系，是需要长久延续的。就像程朱理学陆王心学，不可能一下子就冒出来，总也需要一些时日。甚至于衡量这个学问的标尺都不能用年，而是用代。
一代人，两代人甚至几代人的传承、总结。才有可能达到自创学问的程度，可是他？灵气弥漫天下才多久？他便已经有这般技法了。不应该，实在不应该。自己就懂这炼丹制药之术，这道理无需问别人，由此及彼就知道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这件事关乎重大，若是能够请来这么一尊上仙坐镇，那学府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也罢，三日后开院大典当场演武，那我就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背后所站何人。何以来我东莱学府。
第90章 订单（）
学府北山之上，晚霞灿烂金黄，铺展而来。
姜黄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云海起伏涌动，迅地流过视野，去往西方天际落日的方向。身旁一同躺着的，是很少摆出恬静姿态的洛静初。
从这个位置向上看，视野中没有任何遮挡，漫天云霞和轻微的星光能够尽收眼底，由东至西仿佛一副渐变的油墨画，远远的、巨大的火球投射出的热量已经没有了炙烤的感觉，让这片空旷幽静的空间显出一种空灵的深邃感。只是抬头仰望，便让人有种似要融入天空的向往。
每当这时姜黄总会觉得，假如一辈子都回不去，那么如果能每天这样看看，或许也能够支撑他在这片天地里活下去。
人的渺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显。天为盖地为庐，仰望总让他感到莫名的敬畏，大千世界茫茫众生，这之外是不是还有满天神佛？之前坚信唯物主义的他早已不负当初的坚持，总会幻想着会不会哪一天，真的见到那些传说中的神祗。
姜黄心中这样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忽的笑了出来，一旁的洛静初扭过头看着他，眼眸中带着丝欣慰。
“进步很大啊，可以和我打平手了。”
“哈哈，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什么时候你两只手都用上，再这么来安慰我吧。”
嘴上虽是这么说，却是心中难免有些小兴奋，即便洛静初让了他一只手，但是能够打平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此刻他正在反复回想着刚才那场比试，咀嚼着刚才的感悟。
力量也好，感悟也好，成长总是令人兴奋的事，那意味着崭新的力量与心境。就如鸡蛋一般，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人生亦是，无论哪个方面，从外打破是压力，从内打破是成长。
越是临近回家，这样的感触越加深刻，他甚至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似乎困扰他许久的灵壳与祭心，真的会借着这次回家的机缘迎刃而解。
想到回家的事，之前心中不辞而别的愧疚也少了很多，何川有了安顿的居所，有才一家也有了进项，挣得比卖果糖强了不知强了多少，而且还没有季节的限制。算得上是稳定的收入了，干上一年跃入小康基本不成问题。
学府方面，花草的照料，灵树的养护已经教给了韩长林，这些事相信他能做好，唯一无法假手他人的就是炼丹，而和炼丹关系最为紧密的，就是洛静初。
说到洛静初，一些事情还是有些纠结，灭族之仇她定然不会忘掉。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动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境界初立，假以时日一旦站稳，她百分百会直接杀回去。并且就目前的进度来看，这一天不会太久，或许他离开前能够见到，或许会发生在离开之后。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明知是有风险的事，自己还无法出谋划策，很熬人。为今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多为她准备些灵丹，至少在后援力量上不至于让她悬殊太多。
哎，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傅。
这样想着，缓缓叹了口气。
。。。。。。
。。。。。。
“有才，你帮爹算一算，这糕点铺子开张以来，是挣了是亏了？”
“这还算啥啊，姜黄二十两买的铺子，五两银子打的炉子、器具，就是加上这些盒子和面糖油，也才花了二十八两，咱们这半个多月就赚了七两六钱银子。再干俩月，怎么都挣回来了。”
“呀！这么挣钱啊。那咱不久也就能在府城盖房子了！”
“盖房盖房，就知道盖房，盖了房是不是还准备纳一房啊？”
“嗨，你这婆姨，俺盖房咋了，你愿意成天住人何兄弟家，也不问问人家愿意不。俺不和你理论了，姜黄回来了，俺得把挣钱的事告诉他去，不然窝在心里不踏实。”
事实证明，姜黄看人的眼光还是蛮准的，当初他就觉得有才爹娘是踏实的庄稼人，如今看到他们才挣了点小钱就觉得烫手的样子，着实感触颇深。好说歹说推掉了有才爹送来的银子，安抚了半天才让他们理解了‘资金周转’的概念。这才拿过账本粗看起来。
叶宅，定蛋糕一盒，书福寿安康，七月二十八日申时，自取。订金已付。
顷穗武馆，蛋糕一盒，书身体康健，七月二十八日。。。
王家，蛋糕。。
大致扫了几眼，账目流水记录的都很详细，从定制蛋糕的客户群体来看，八成都和东莱学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比较有意思的是，其中一成左右的订单都出自顷穗武馆，这让姜黄忽的生出些羞愧之意。
想到经常跑来帮忙的小芷云，不仅不要工钱，还帮着拉动销售额的举动，这精神，这觉悟。。。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自恋的想着，书页翻了过去，下一刻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接着变成了眉头紧锁的模样。
平阳客栈，定蛋糕两盒，一书旗开得胜，一书马到功成，七月三十日辰时，送，急订。
“平阳客栈？。。。菁盟要干什么？谁家一大早定蛋糕，还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放下账本，姜黄思索起来，忽的想到七月三十也就是后天，正是武院开院的日子，典礼就安排在下午。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贺礼？
他接着又翻了翻账册，却根本没有发现类似的贺词，蛋糕推出的时候虽说用了‘贺寿、庆功不二之选’的名头在宣传，但是真的翻开账本查看时就会发现，九成九的订制都是祝身体康健长命百岁的，像是平阳客栈这种没头没脑的贺词，几乎没有。
有了前车之鉴，平阳客栈在姜黄的印象中已经成了犯罪团伙的窝点。而且这客栈距离糕点铺子也不算很远，是以他平时路过总会有意无意的看上两眼，不过也没看出什么来。而今忽然成了客户，还要的是外送服务，那不去探个虚实，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91章 怪物（）
“这个节骨眼上定蛋糕，难不成是要当做誓师大会的祭品？”
坐在平阳客栈旁边的酒馆中，姜黄耐着性子静静听着客栈中的动静，然而嘈杂的场景下，能够辨析出来的消息是在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无法连接起来的词语，偶有一段发言，讲的还竟是些黑话，听不懂。
他探出头去，看了看下方的小巷，今日这巷子一反常态，巷口居然有人把手，让他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娘的，白来一趟，什么都听不到，还得赶回去抽签，真闹心。”愤愤的结了茶钱，姜黄抬屁股下楼。从早上来这里蹲点到现在，几乎一点有用的消息没有获得。
“小客官，再来啊！”在小伙计的迎合声中，姜黄出门朝着学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