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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的女人,他们随时可能死在她的手上,她面容虽然清纯可人,但是她的眼神中布满的却只有警告和威胁。
他们懂,一定是宁轻陌做了手脚。
“宁大小姐何出此言呢,我们只是小小的天兵,我们又哪敢乱说,只是方才的确看到的是即令仙尊的脸,宁大小姐为何不想想,如果是有人想要嫁祸即令仙尊,难道您就不想天帝帝后给即令仙尊一个公道吗?”
听到公道两个字,宁轻陌没忍住有些想笑。
她摇了摇头,轻轻的呼出一个口气,好像是对一些不甘心的往事的释然一样。
是呀,她早就该知道的,这世间,根本没什么公道可言,就如她爹娘,善良了一辈子,倒头来,还是要在六界东躲西藏,就算天帝帝后想要放他们一条命,那个善妒阴险的玄华仙尊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来人界也有些日子了,只听说是玄华仙尊在受香火,根本和即令仙尊没有半点关系,想必天帝帝后也是如此听到的,你们回到天宫,可别乱说话。”
宁轻陌的意思,分明是要他们忘记看到石像的脸是即令仙尊的事。
这三个天兵有些傻得耿直,竟然心中都有些不情愿。
宁轻陌看着他们那为难的面容,没来由的很是感慨。
“看到你们,我倒是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可爱的让现在的自己觉得可笑,但是我跟你们不同,我纯真无知的年代,有我爹娘保护,可你们的无知和耿直没有任何人庇护,你们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死就是你们最后唯一的下场。”
“不要啊……”
小天兵一听死字当下就吓的哭了出来,他胆子小,可不要吓他,呜呜呜。
“宁大小姐……”
其他两位天兵皆是被宁轻陌的话语震惊住:“宁大小姐,我们都是萧将军手下,当年您做影军将军的时候还带过我们,您忘记了吗?当年那个宁大小姐,不是您这样的。”
分明知道就算是当年的宁轻陌,他们也只能跪拜在她身后,可那时的宁轻陌,出征时眼中是热烈,凯旋时眼中是兴奋,生气时眼中是火焰,不像现在的她,一直是冷冰冰的。
宁轻陌还真认真的打量了他们两个,却依旧是面无表情:“我如今和萧将军倒是没什么关系了,提起当年也无济于事,我是否变了与你们也没有丝毫的关系,这年岁在变,人不变,只能被淘汰了,你们记着,不管天帝帝后如何说,你们只管说是玄华仙尊在人界受了香火,如果有错,我回到天宫依旧可以找到你们三个。”
小天兵见旁边两个天兵不说话,他害怕,连忙使劲点头答应了。
然而宁轻陌知道,石像会是即令仙尊的脸绝对不是个美丽的误会,这其中,必定是有个她不知道的阴谋。
她也知道,让三个天兵回天宫这样上报天帝帝后并不能阻碍天帝帝后知道一切,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搅浑这一摊水,此刻,能有多浑就要有多浑才好。
回到客栈,墨唯逸和琉璃还没回来,她坐在桌前,才不过喝了一口热茶,就见从二楼下来一名青衫男子,那身姿十分的眼熟,熟悉的让她有些恍惚。
龙子夜扶在楼梯边缘的手一顿,步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就看到楼下宁轻陌举着杯子扭头看着他,他轻勾唇,喊了声:“轻陌。”
“你怎么来这了?”宁轻陌放下杯盏,转身站了起来。
龙子夜下楼走近她,笑意不减:“西海如今没什么事,我也是闲的慌,所以来人界走走,没想到你住在这间酒楼中,可惜,就要卖掉了。”
宁轻陌垂下眼睫,朝周围看了看,小声道:“有些东西留着也只是徒增思念,没了就没牵挂了。”
龙子夜眼神一黯,他知道宁轻陌话中的意思,只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往那上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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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都星期就要结婚了,爸妈都不在家,很多事都是要自己去亲力亲为的,怠慢了这篇文,也怠慢了亲们,今天也是十分难得送了请帖难得有些闲暇去了一趟网吧,赶着码了一章出来,平常回到家是电脑都不想开的,对不住了。
人生大事仅此一次,我真的很希望爸妈能够陪我,但是我只有自己,买婚纱礼服是自己,打扫卫生布置房间是自己,还要开门做生意,有时候觉得很孤单,但是为了生存,谁不是这样呢?
对不起大家,不求你们原谅体谅,我自己是作者也是读者,我明白自己十分无理不负责,还是一句话,谢谢还等地的亲们,它终究会有个美好的结局,在不久的以后。
220 凌府中,设阴瓮()
“你又怎么会得空来人界呢?西海无事了?”心里虽然记挂着墨唯逸和琉璃,可身前龙子夜的寂寥与落寞,却让她怎么也下不去口说离开。
龙子夜轻轻摇了摇头,抿着唇,手指扣着杯沿,像是满腹的心思,也是不知如何开口。
好不容易见着一回,宁轻陌陡然发现自己对他竟然是有些别的关照。
“如今你和瑶灼可还有见面?”她知道东海和西海的形势,想来瑶灼是没有那个机会接近到龙子夜的,但是想到之前舞子旸说的话,她就一阵的担忧。
瑶灼要给舞子旸龙魂,而舞子旸给瑶灼她要的男人,一直以来,瑶灼要的不就是龙子夜这一个男人么?
想着她就将龙子夜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就差点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
“她倒是约了我好几次,我巧着去了西极,不过她的邀约也跟着去了西极,我想也该跟她做个了断了,是以就应了,就约在了这安定楼,就在明天,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了你,你呢?是否也许久没见她了?”
就在这!还是明天!
宁轻陌眸光一敛,恍了神,都没有所反应。
“轻陌……”
“你不能见她,以后最好永远也不要见她。”
龙子夜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宁轻陌打断,她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无比的绝决。
他一愣,想问为什么却是开不了口,他知道,总不是因为她嫉妒的。
“好,你说不见就不见。”没有任何的质疑和怔愣,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信任她。
他如此配合,一时间都让宁轻陌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个……我还要去找唯逸,你……”
“我同你一起,今天的事我大抵也知道,那个凌府透着的阴气不小,怕是不简单的。”
宁轻陌颔首,为了保险起见,她觉得龙子夜还是跟着去最好。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去问凌府在哪个方向,那蔓延滋生的阴气就足以给他们引路。
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看到这么壮观的场景,建造的犹如奢华宫殿般的府邸,此刻铺天盖地被一阵黑色的阴气笼罩着,每每从凌府门口走过的人都不免要打了冷颤,跟着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不愿意逗留,而从府邸里面走出来的人是各个萎靡不已,精神欠佳,尤其是那些眼神,灰败无光,好似没了灵魂一般。
偌大的府邸,竟然是丝毫都感受不到墨唯逸和琉璃的仙气的,可见这里头阴气有多浓重。
龙子夜眉头紧皱,侧首看了眼宁轻陌,道:“这里头阴气太重,你是女子本是阴体,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问题并非我是阴体,而是你心里也没底这里头会有什么是么?没事的,我同你一起进去,我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宁轻陌了。”她直接说出他的顾虑,也不会给他一个人进去的机会,话刚说罢,她就朝那府中走去。
龙子夜立马跟上,想着她那句如今的宁轻陌已经不是以前的宁轻陌了不禁在心底唏嘘,自然不是以前的了,以前的她,可是他的,可如今的她,是墨唯逸的。
真是,造化弄人呀!
这个凌府造的是奢华无比,里头弯弯绕绕,九曲回肠,若不是能循着阴气最重的地方走,怕纵然是龙子夜和宁轻陌也会迷路在里头。
凌府的佣人甚多,各个都萎靡不振,宁轻陌随手拦住了一个婢女,只见那婢女颤巍巍的抬头,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犹如一滩死水。
宁轻陌心一冷,手一松,那婢女却在顷刻间化成了一摊灰消散在了眼前。
“只是傀儡了吗?这凌府中的下人估摸着都有上千个,看样子那释放阴气之人会选择凌府也是有这层原因的,估摸着在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的人会比这凌府集中了。”
龙子夜唏嘘,究竟是何人竟会直接残害了这上千条的生命,目的又是为何?
“到现在都没感受到一丝丝墨唯逸的气息,会不会没在这里呢?”宁轻陌兀自低喃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这凌府头顶的天都要黑下来了,好像这个府就成了个瓮一样,怎么待都不舒服。
“宁姑娘。”
身后有人喊住了她,她诧异,回头一看,却已愣在了那。
“玉胥。”
这个名字有些日子没想起过了,那日别离,就好似隔了千年百年一般。
然而此番再见,他唤她,宁姑娘。
龙子夜看着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一时无话,其实玉胥的事他一直都知晓却从未插手,他向来崇尚和平,巫族若是能和天界化干戈为玉帛,那是他龙子夜最想看到的事情,其实他从未说过,相对于魔界与巫族来说,他更忌惮的,则是与天界丝毫没有任何关系的巫族。
至于魔界,再怎么说,总是有层血缘在那的。
龙子夜眼神一暗,那层隐晦的光芒消失在一片阴气中,谁都没有发现。
“没有想到匆匆数年,会和宁姑娘在此处相见,只可惜,这地方如今却并非是个相聚的好去处,宁姑娘和龙公子,还是早日离去的比较好,这个凌府已经被我设为阴瓮,只待今日阴时到来之际方可收瓮,若是你们不及早离去,到时辰可就麻烦了。”
玉胥言语间尽数是淡然之色,似乎沐云歌的死,也一起带走了他对宁轻陌的眷恋,他并非不再迷恋她,只是……
当他听闻宁轻陌就要墨唯逸成婚时,他对着依旧汹涌澎湃的归墟炉嚎啕大哭了一个晚上,他,玉胥,从来自认为无心,他的心,是在天宫的那段日子里找到的,他的笑容,也是宁轻陌给的。
他看着她从小女孩长到风华绝代的少女,直到今日,她站在他的对面,那么自信卓然,那么的……不一样。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就连龙子夜都被宁轻陌和墨唯逸的那段感情给摈弃在了外头,没有再去挣扎过,争取过,他已经是巫皇的他,又如何再坚持下去。
只是她今日的出现,是让他措不及防的,他日日夜夜的练习,练习再次遇见她该如何自处,最后,他还只是憋出来了一句,宁姑娘。
那声缱绻的轻陌,最终还是被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
或许,龙子夜和他的想法如今是一样的,既然她选择了墨唯逸,那他们,便真诚坦然的希望她可以幸福。
“玉胥,你为何要在人界弄这一出,这府邸中的人,可都是死了?”纵然遗憾他不再与她和当初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熟稔,可他答应过她,绝对不会去冒犯天宫,然而他却在人界搞这么一个大阴瓮,要说没目的,她怎么也不信。
玉胥环顾了下四周,看着来来往往如傀儡一般的佣人,没有内疚没有恐慌,他只轻声道:“我应过你不会与天界兵戎相见,但是其他的事,宁姑娘,我有我的理由,只请你离开便好,对了,那块黑翟石是否是在你那里,你可以还给我么?”
宁轻陌手指攒缩了一下,摇了摇头:“黑翟石在墨唯逸那边,不过他也来这凌府了,你没遇见他么?”
玉胥浑身一颤,呆住了:“他来这了?”说罢他就跟如临大敌一般一下就跑了出去。
宁轻陌二话没说也跟了上去,龙子夜是完全糊涂不知所谓何事,只能跟着宁轻陌一起过去。
在凌府最中心的院落中坐落着一间三层楼房,漫天的阴气就从那间房中弥漫出来,将整个凌府都笼罩其中。
玉胥脚步匆匆,甚至可以说是踉跄的冲了进去,宁轻陌紧随其后,却见玉胥双目通红,噗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那二层房内,床榻上安然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双眸紧闭,密长的睫毛打在眼下有了暗影,唇色煞白,一袭黑发铺散在整个床榻上,她身穿一身白衫,身后铺着的却是全黑色的被褥,如此强烈的视觉差,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都诡异了起来。
“她死了?”
玉胥失魂落魄的出声,不知问谁。
“我杀的。”
床那边传来的声音分外耳熟,宁轻陌骇然的看过去,可不就是墨唯逸吗?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玉胥双膝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他咬牙切齿,十指紧紧的捏在一起,似是要将两个拳头都捏碎。
“你们巫族人就是喜欢逆天而行,就仅仅这一点,我素来看不惯,玉胥,进了你归墟炉中的人,何必再让她回来呢?如果人人都能死而复生,人人的死而复生都要用上千上万条无辜的人命去换,那人生还有何遗憾,还有何错过,还有何意义?”
“那为何她可以死而复生呢?你以为,你们以为她能活过来仅仅只是简玉的功劳吗?啊?你说我巫族行事你看不惯,哼,你们天界的行事我玉胥还看不惯呢。”玉胥歇斯底里,指着墨唯逸身边惶恐的琉璃怒不可遏。
纵然方才宁轻陌还有些不知所云,此刻,也皆是明白了。
玉胥所做这一切,或许,皆是因为想叫沐云歌重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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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的真快,久违了,亲爱的你们,久违了,宁轻陌,墨唯逸。
221 鸿沟()
此刻的玉胥是那么的歇斯底里,仿佛回到了当年沐云歌为了保护他而毅然决然进入归墟炉中的那一天,他倒在地上,控诉着他们。
其实,他说的未必又不对呢?
宁轻陌抿抿唇,纵然他是对着墨唯逸嘶吼的,可她却是说不出一个字去为墨唯逸辩护,他们的确是为了琉璃的复活而用尽手段的,然而今日,墨唯逸又有何资格断了玉胥的念头呢?
即便那个念头的成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此刻这诡异的房间内,气氛压抑的可怕。
墨唯逸的眼神从玉胥身上挪开,看向跟在宁轻陌身后的龙子夜,这一次,他却是丝毫笑容都挤不出来。
“其实玉胥说的又何尝有错,你说是么?唯逸?”宁轻陌深深地看了眼墨唯逸,再没说一个字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玉胥痴痴的坐在地上,好似泄气的皮球一般没了气息。
他们都不知道的,他为了沐云歌能醒来的那一天付出了多少,可是如今都破灭了,都没了。
“轻陌……”看到宁轻陌走,墨唯逸连忙跟了上去,可是走出房间门,漫天的阴气已经随着那女子的咽气跟着都散了去,但同样的,也没了宁轻陌的身影。
这是墨唯逸第一次感受到了宁轻陌的冷漠,却仅仅是因为一个他们都素不相识的女人,或者是那个女人今后灵魂中寄宿的沐云歌。
“要不要我们分头去找找?”龙子夜在他身后问道。
“舅舅,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墨唯逸转身,眼底深处隐藏的情绪好似就要压抑不住一般。
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