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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来后,瞥见就林锦婳一人坐在墙角的位置,顿了顿,嘿嘿笑了起来:“这儿还有老男人。”
林锦婳眉梢微挑,他们是看到自己的白头发,所以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吗?
她没出声,那些人却以为他不敢出声,上前便粗鲁道:“喂,你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的了。”
“我先来的。”林锦婳声音微哑着,这一路她自己调配了不少的解药,嗓子已经快恢复了。
“我管你是不是先来的,要你滚出去就滚出去。”那人说完,还跟身后的人笑:“这老男人怕是活腻了。”
“怕是老糊涂了吧。”那些人哄堂大笑起来,林锦婳却只镇定的抬头看他们:“我没糊涂,我先来的,可以让你们住另一边,但我不滚出去。”
那些人这才看清她的脸,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但却已经遮掩不住她明艳的五官和那双璀璨若星的眸子了。
众人怔住,嘀咕道:“不是个老男人”
“是个漂亮的小男人,咱们今儿晚上不愁共用一个女人了”
话落,又是一阵哄笑,林锦婳嘴角淡漠勾起,瞥了眼被他们扔在另一个角落的小小身影:“那女子是你们掳来的?”
几个男人讽刺看着他:“怎么,你还要英雄救美?我可告诉你,这女人是我们花了一文钱买了的”
又是一阵大笑,林锦婳却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那几个人一瞧,还讽刺道:“叹什么气,很快你也会是如此了。说不定你把爷们儿几个伺候舒服了,那女人还能给你爽”
“杀了。”
林锦婳淡淡道。
几个男人还没听清,刚皱起眉头打算把看起来瘦弱的林锦婳给拎起来,暗处的护卫已经杀了出来。
那几个男人看到明晃晃的刀架在了脖子上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个惹不得的主。
他们连忙求饶:“大爷开恩啊,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么这一次吧”
林锦婳只淡漠看了他们一眼,身后的护卫会意,很快便上前将几人擒住,拉出去处置了。
等男人们都被抓走后,地上的那小女子才轻颤起来。
林锦婳看着她的模样,总是要多想想自己的酒儿。
她柔了声调,轻声道:“别怕,今晚过后,明日我遣人送你回家。”
“多谢公子。”那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过来给林锦婳行过礼后,猛地一抬头,嘴角便勾起了笑意,迷药已经在林锦婳面上撒开了。
林锦婳目光冰寒的看着她,可这药似乎专门针对她的,即便她每日都会服用解毒丸,却对这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她不甘心的握紧拳头,终究是倒了下去。
那女子看了眼她已经握在手心的药粉,笑起来,反应倒是快,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再次醒来,林锦婳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等再清醒一些,便是钻入鼻尖的肉包子香气,甜甜的,带着食物的芬芳。
她勉强坐起身来,才发现周围陈设十分古朴简陋,仿若之前住过的农家小院一般。
还不等她开口,外面便传来几个孩子的欢笑声。
“夫人醒了!”
有人发现了她,欢喜笑起来。
林锦婳看着很快靠近的几个孩子,有些懵,之前她不是被人迷晕了吗?
“夫人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锦婳面色却笑着走猛地一沉,那女子了进来,盈盈给她福了礼才道:“姑娘别担心,这儿是我家,这是我的弟弟妹妹们,姑娘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这里是哪里?长孙玄隐呢?”她一猜便知肯定是他捣鬼,除了他,谁还能做主专门针对自己的药。
“主子还有事,等迟些才会过来见您,不过您放心,在这儿很安全。”那女子笑笑,才跟底下那三个孩子道:“好生照顾夫人。”
“是!”孩子们清脆的应下。
女子放下早膳,很快便离开了,那几个孩子们这才一个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林锦婳,叽叽喳喳的要跟她说话。
林锦婳看着他们单纯的脸,手心微紧,长孙玄隐要做什么,拿无辜孩子的性命来绊住自己吗?
可她之前明明只差两个城池就要到京城了!
她垂眸望着那几个孩子,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豫州啊。”
“豫州?”
林锦婳惊愕,豫州不就挨着京城么,之前她还未曾到豫州呢,长孙玄隐到底要做什么!
“夫人,您快吃饭吧,您都昏迷三天了。”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圆髻的小丫头笑眯眯道。
林锦婳看了眼放在一侧的粥和包子,看着他们眼馋的样子,只留了碗粥,把包子都分给了他们,才换了衣裳起了身。
不过这次她就算出门,好似都没人拦着她了。
她走出这座屋子,跟着她的唯有之前那三个孩子。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先生说,夫人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若是把夫人看丢了,就把我扔去河里喂大鱼。”几个孩子以为这只是个笑话,说完便互相笑了起来,林锦婳的心却寒了。长孙玄隐此人不但心机深,而且狠,自己的亲人也能说杀就杀,更何况这几个孩子?
不过既然到了豫州,那她便想办法联系上在京城的人就是。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之前那小丫头忽然牵住她的手高兴的指向前面一个医馆笑起来:“先生在医馆呢,夫人,我们去看先生吧。”说完,拉着她便小跑着往前去了。
等林锦婳赶到时,长孙玄隐果真在里面,依旧是一身墨色的长衫,长发散在身后,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是浅浅的笑意。他手里好似刚替人缠完绷带,又开了药方,苦莲就在一盘替人称药。
外面来看病的人排成了长队,众人瞧见她来,连忙朝她问好:“夫人来了。”
长孙玄隐也浅浅看着林锦婳笑,如今她换上朴素的梨花白长衫,好似也格外的好看。
“来了,先坐会儿,我看完这几个病人,就与你回家。”
“你到底要做什么?”林锦婳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做这些。
长孙玄隐依旧温柔的笑:“等回去我再跟你说。”
“夫人坐吧。”很快有乡民替她搬了凳子来,笑道:“无涯先生真是个好人呢,夫人您一看也是温柔知礼的,真是好福气呢。”
“对啊对啊,无涯先生真是个大善人,免费看病还免费施药。”
众人纷纷面带感激的说着,没多会儿,还有妇人亲自提了一篮子的土鸡蛋和老母鸡来,死活要送给长孙玄隐,苦莲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等场景,熟练的便收下了,顺带还了她两包药。
林锦婳不解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镇子都是与世隔绝一般,仿佛长孙玄隐也变了个人。
她不知道长孙玄隐做这一切的目的,但似乎明白他为何能放心让自己出门了,因为全镇的人都会帮他看住自己,全镇的人,都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
“小香!”
一道轻呼传来,林锦婳这才回过神,发现方才牵着自己的小女孩蓦地晕了过去,面色惨白,浑身抽搐。
她正要俯身去查看,长孙玄隐便已走了过来,亲自将那孩子抱在了怀里,浅笑着跟林锦婳道:“我来,你休息。”说完,便抱着孩子往里去了。
林锦婳皱眉,旁边跟来的两个小男孩便哭了起来:“还好先生在,不然小香这条命不知道要丢多少回了。”
“他来这里很久了吗?”
“好几年了,不过每年只来住几日就走了,这次回来,先生说夫人您也来了,就再也不走了。”其中一个略瘦些的男孩道,他叫小武,另一个胖些的叫小文。
“好几年了”林锦婳看着这里一脸淳朴表情的人,心微微沉了下去。如此说来,长孙玄隐很久之前便已经准备下这个据点了吧,很久之前,他便料到了今日么?
小文也跟着点头:“对啊,先生每年都送不少的药来。我们这个小镇虽然挨着京城,可镇子里常年闹灾病,官府不管,后来先生来了后,这镇子的人才终于得了安宁,而且先生医术极好,有他在,我们这些人才活到了今日。”
林锦婳看了眼一脸崇拜的小文小武,眸色淡漠。既然如此,那辛夷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如今自己虽然假死,但长孙玄隐却没有,她会不会循着长孙玄隐的踪迹找到这里来?
她一面想着,一面在这个镇子上转了一圈,可里里外外看过后,才发现这镇子上的确仿若跟外界隔绝了一般,连官府也没有,大家心里的官就是长孙玄隐,她想要传个什么话出去,那些人都说要先回禀过长孙玄隐。
现在的情况,比在当初那有食人谷的森林还让人绝望。
她回到暂住的地方后,才疲惫的在廊下坐着了。
之前那将自己迷晕的女子此时也走了过来,给她端了一盅凉茶,轻笑:“夫人有何不满呢?无涯先生这样完美。”
林锦婳看着她眼底深深的崇拜,浅笑:“我若说他杀人不眨眼,你们也不信的吧。”
“信,我信。”女子轻笑,却是更深的信任和喜欢:“即便如此,无涯先生还是无涯先生,不会有任何改变。夫人,你当真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子了,能得先生眷顾,你此生该无憾才是。”
“你怎知世上没有更好的男子?”
“好又如何,始终不敌先生。”
林锦婳闻言,终是不再跟她辩驳,只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素馨,先生给我取的名字。”她笑起来,眼底溢出的都是幸福。
她看着林锦婳,屈膝行了礼,才笑道:“夫人放心,素馨虽爱慕先生,却绝不会伤害夫人,只要夫人不背叛先生就是。”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林锦婳看了眼她端来的凉茶,昏黄的茶水中映照出她如今的容貌,红色的疤痕消退,白发依旧是白发。
温热的风吹过,绿叶沙沙作响,反倒是这屋里养着的一只白色小猫跃了过来,安稳的去蜷在她膝上。
她看着这猫,心思淡淡,若是全镇子的人都看着自己,那她是不是只有杀了长孙玄隐才能离开?
“在想如何杀我?”
温柔的声音传来,林锦婳抬眼,便看到他常挂在嘴角的笑意,辨不出他的心思。
林锦婳嘴角讽刺勾起:“不要告诉我,你迟迟不杀我,只要抓着我,是因为爱上了我。”
长孙玄隐淡淡垂在长袖里的手微微一紧,风吹动树荫,细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那扬着小脸的倨傲模样,当真是好看极了。
他没回应,林锦婳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闷堵的很,干脆起了身打算避开他,却听他道:“想知道孩子如何吗?”
林锦婳身形一顿,便又听他道:“太子由辛夷养在身边,很乖巧听话。公主虽然顽皮,但也是公主,辛夷已然成为你,再调皮,那也是亲生的女儿,不会下毒手。”
林锦婳眼眶微微一湿:“当真?”
“当真。”说完,长孙玄隐便拿出卷画来:“宫里的画师所画的,你要看看吗?”
林锦婳转过身来,看着那卷画,上前打开,便见两个孩子娇憨可爱的模样跃然纸上。酒儿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的小裙子,扬着胖嘟嘟的小脸正在扑蝴蝶,葡萄则是笑眯眯的跟在一侧看着。
林锦婳心里的思念倾泻而出,终是忍不住倚在廊柱边泪如雨下。
长孙祁烨就这样看着,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想上前拥她在怀里,可终究是没动。
风儿温柔,吹进他的心里,卷起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
等到夕阳西垂时,林锦婳才终于能平静的跟长孙玄隐坐在一起说话了。
凉亭旁靠着竹林,清脆的竹叶偶尔飘落,伴着傍晚的清风和烧红了半边天的红霞,别样的惬意和好看。
林锦婳看着面前温润的男人,终是问道:“你要如何才肯放我走?”
“一个月。”这次长孙玄隐没再如以前一般,告诉她必须等辛夷跟赵怀琰生下孩子。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温柔浅笑:“留在我身边一个月,安安心心做我的夫人,一个月后,我便会送你回宫。”
林锦婳皱眉:“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师父他”苦莲才要开口,便被长孙玄隐拦住了。
他只看着林锦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玉瓶来,玉瓶里装着林锦婳从那之前番邦太后给的画轴里拿出来的东西。
他轻笑:“蛊母养到能用,刚好还有一个月时间。若是一个月后我没放你走,你可以用此虫驭百蛊,杀我。”
林锦婳皱眉看他:“这一个月内,我不希望孩子们出事!”
“赵怀琰很快就要回宫了。”他轻轻一笑。
林锦婳面色沉沉,到底是接过了那药瓶。
长孙玄隐看她答应了,笑容这才慢慢大了起来,轻声道:“今日你也乏了,去歇着吧。”
林锦婳看了眼一侧欲言又止的苦莲,淡漠起了身,看着长孙玄隐半晌,到底没再出声,提步便走了。
等她一走,苦莲才终于忍不住哽咽道:“师父,您何不告诉她真相,您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她还如此”
“我活不了多久,与她何干呢?”长孙玄隐笑着,浑身都带着一股温柔的气息。
“可是”
“消息传给辛夷了?”他又道。
苦莲咬牙,终是不甘心的点点头,长孙玄隐却只是站了起来,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道:“你也乏了,早些去歇着吧。”
“那师父去哪里?”
“让人温了酒来,再叫人散了喜糖下去,今日师父很高兴。”他笑着道。
苦莲看他这样子,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懂,师父为何要如此,可只要师父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
梅儿看着沉默闭着眼睛坐了许久的辛夷,终于是忍不住道:“娘娘,谷主让您离开皇宫,是为什么啊?”
“因为他已经不打算帮我了。”辛夷缓缓睁开眼睛,浅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不过娘娘,您当真要用这个法子逼皇上回来吗?”梅儿有些担心,若是皇上已经发现了娘娘的真实身份,回来反而不是件好事。
“难道要让他找到师兄吗?以怀琰的能力,不出十日就能找到他的所在,即便他自认为那位置隐僻极了,可也不过是在区区豫州。当初在番邦那密林里也能被找到,更何况这里。”辛夷淡淡说完,看了眼梅儿:“你是在怜惜他们吗?”
“奴婢不敢,只是太子年纪尚小,奴婢担心一个不妥当,太子就真的毁了”
“有我在,不会毁的,太子是本宫的亲儿子,本宫怎么会让他毁了了?”辛夷笑着说完,擦问道:“徐昭昭母女已经召入宫里了?”
“现在安置在偏殿里,等候您召见。”
“让他们安心住着,先把徐程青和碍眼的墨雪办了。”辛夷道。
梅儿立即应下,又见辛夷起了身,不解道:“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辛夷浅笑看着前方黑夜:“既然皇上要回了,江太妃的太后之位自然也要复了,还有北燕的公主,也该过来和亲了。”
她慢慢走入夜色中,梅儿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那股隐隐不安的感觉才终于传了来,如今谷主居然不管了,那是说明谷主大限将至了吧。一旦谷主殁,娘娘这儿只怕也撑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