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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想再跟温卿赟相遇了。
温妈看乔义哲脸色不好,就识相地不再多说,只嘱咐他注意休息。
护工回房之后,他们就完全不说话了。
三个长辈吃饭回来,温爸温妈就告辞回酒店。
乔妈从口袋里拿出厚厚的一个信封,“你伯父伯母坐卧铺过来的,还要做今晚的车赶回去。”
乔义哲忍不住惊愕,这两家人是什么时候熟悉到这种地步的,也不知温卿赟在当中做了多少工作。
温妈的话确实让他吃惊,那两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人,其实对儿子的性向早就看开了,这一点倒是他看似随和实则顽固的父母望尘莫及的。
乔妈乔爸百无聊赖地陪到中午,也有点熬不住,乔义哲就劝他们先回去。
两个人前脚刚走,周沐仁后脚就来了。
好在他没跟几个长辈撞上,否则不知道要尴尬成什么样子。
乔义哲看到周沐仁的瞬间脸就红了,情急之下忙把头转向一边。
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周沐仁不负责任地扔了一个爱的炸弹就跑了,留他一个人胡思乱想,惴惴不安。
周沐仁见乔义哲脸红,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明明更放肆的事都一起做过,袒露心意之后反倒像回到了羞涩的青春期。
承认爱一个人果然是比承认想上一个人困难多了。
“今天觉得怎么样?”
“一天比一天好,伤口也不疼了。”
乔义哲还是很担心他的手,就算伤口痊愈,拆了包扎,他也怕他的手没有之前那么灵活。
周沐仁顺着乔义哲的目光看过去,就走到床边抱他,“别担心,你的手会没事的,我还等你画完那幅画。”
这暧昧的语气太犯规了。
乔义哲可没有周沐仁这么乐观,“没法继续画,就算我的手受得了,心境也大不如前。”
周沐仁很怕他抱他的时候,他会让他走开,乔义哲的温软让他多少放了一点心。
“我想吻你。”
“什么?”
其实周沐仁问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他干嘛多此一举征求他的意见。
乔义哲一头黑线,“为什么?”
“因为我想。”
“你为什么想?”
周沐仁坐在椅子上苦笑,“你还问我为什么想……我一直都想。”
乔义哲每问一句,心里都抱着小小的期待,期待周沐仁给他一点提示,让他知道他上次听到的话不是错觉。
可周沐仁一直都不说,乔义哲本来都放弃了,他却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就说了一句,“我爱你。”
周沐仁表白的时候,乔义哲甚至都没有在看他。
然后,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滑进了他们的耳朵。
乔义哲全身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烧的他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想找个洞钻进去,想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头上,他不敢看周沐仁,他恨不得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周沐仁本还忐忑上下的心,在看到乔义哲紫色发胀的脸时,安全地落回肚子里。
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几乎马上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脸凑到只离他的脸一厘米的距离,又对他说了一次“我爱你”。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的语气氤氲暧昧,含着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私密。
乔义哲无法呼吸,他的心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填满,这种感觉一点一点地延伸到他的四肢百骸,整个身体。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没有实感,他实在不想以如此窘迫的表情面对周沐仁。
好在周沐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像一个找到万能开关的孩子,只想对着他面前红的像虾子一样的人一遍遍地说“我爱你”。
他说的次数太多,乔义哲终于无法忍受,“好了,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太喜欢你听到这三个字时的反应了,让人想在你脸上咬一口。”
乔义哲鼓着腮帮子不说话,周沐仁偷笑了一会,好整以暇地问了句,“你会这么难为情,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还是因为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乔义哲抬头看了一眼周沐仁,默然不语。
周沐仁忍耐不住,搂着乔义哲的脖子咬上他的嘴唇,他这些天尝了太多的酸,今天要一次性地把甜讨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乔义哲也回应他了,虽然幅度很小很隐蔽,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回应。
周沐仁趁着两人接吻的间隙问了句,“伯母不会又突然进来吧?”
乔义哲哪里还有再继续的心情,把头一侧躲过周沐仁又贴上来的唇。
周沐仁在行动上放弃了,在言语上可没放弃,“我爱你,你的回应呢?”
乔义哲咬咬牙,“说清楚之前,我什么回应都给不了你。”
周沐仁满心失望,“说清楚……还有什么要说清楚?”
“你不想解释一下你对我说的话吗?”
“哪句话?我爱你这句?”
乔义哲一听到这三个字身子就像被电了一样,他甚至开始怀疑周沐仁是不是故意要捉弄他。
周沐仁嗤笑出声,“你不是那一类人吧?”
“哪一类人?”
“一定要逼爱人说为什么爱你的那一类人。”
“你在自称是谁的爱人?”
“你的。”
“我可没有承认。”
“在你也对我说同样的话之前的确名不正言不顺,何况,我现在顶多算是你的备胎。”
乔义哲有点郁闷,他还没抱怨,他怎么就抱怨起来了。
“你和洛先生……分开了吗?”
“我们从来就没有复合过,所以也没有什么分开不分开。”
乔义哲吃了一惊,他受伤那天洛斐然明明说过他和周沐仁复合的话,还特别强调因为他本身的关系,他和周沐仁的身体接触只限于接吻。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在说谎,又或者在周沐仁看来,只要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不算交往。
乔义哲知道自己不该问,可他还是忍不住,“你所谓的没有复合的定义,是什么?”
周沐仁一头雾水,“什么定义,这种事还有定义吗?”
“我的意思是,你所谓的没有复合,是指没有上床?”
周沐仁被问的莫名其妙,喉咙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当然。”
“那上床之前的呢?接吻什么的也没有?”
周沐仁莫名有点心虚,和洛斐然彻夜长谈的那一晚,他一直在醉酒状态,记忆模糊,可在他理智里能想到的就是什么都没有。
乔义哲见周沐仁面有犹疑,就多心地肯定了他最初的想法,这家伙果然是因为没上床就不承认同洛斐然复合。
周沐仁看着乔义哲的脸灰掉,也跟着失落起来,他也不确定该不该锲而不舍地解释,“义哲,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乔义哲无力地摇摇头,“洛先生没有撒谎的理由,而你,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有几句是真。”
周沐仁被指责的有点心寒,“你不相信我?”
“我应该相信你?”
“我怎么会骗你。”
周沐仁的确不是会红口白牙玩弄人心的类型,当初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明白地承认爱别人。
乔义哲有点迷茫,理智上他还存疑,可情感上,他很想相信他和他的前任什么都没有。
可就算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和那个人的过往,也会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阻碍。
就像温卿赟对他的影响没办法轻易地从他身上抹去,是一样的道理。
周沐仁最怕乔义哲的沉默,他每一次满脸忧郁不说话之后,就会做出让他生死不能的决定。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乔义哲给他判刑,“我爱你,你爱我吗?”
乔义哲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心动与激动,当爱情落到现实里,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你为什么会爱我,其实我想问的是,你真的爱我吗?”
第6章 10()
周沐仁觉得他和乔义哲陷入了一个难解的怪圈,即便他明明白白地对他表白,他也不相信。
又或者……是没法回应。
毕竟乔义哲身边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前任和现任。
“义哲,给我一个机会吧。”
乔义哲一咬牙,“什么机会?”
“你和我,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乔义哲一声轻嗤,“像上次一样?”
“不一样,我不想被你藏起来了,我想你承认我们是交往的关系。”
就算承认是交往的关系又怎样,他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周沐仁也没有不承认他,他们之间的症结,从来就不是名分。
乔义哲沉默半晌,鼓起勇气问了句,“没有别人了吗?”
“我不希望你再有。”
怎么把矛头指向他了……
“我问的是你。”
“我从来都没有。”
乔义哲一愣,半晌才说了句,“我也从来都没有。”
周沐仁也是一愣,“你和郑先生没有复合过?”
“没有。”
“那他在你家……?”
“借住。”
周沐仁满心无语,“借住在别人家都不用注意形象的吗?光着上身走来走去,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乔义哲也有点无语,“他大概是故意要秀给你看。”
周沐仁无奈地摇头苦笑,“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害我白白难过了这些天。”
乔义哲心中百味杂陈,咬牙把头扭到一边,“难过的就只有你吗?我以为你和洛先生在一起了。”
周沐仁嘴巴咧出一个弧度,很想问乔义哲一句,“你吃醋了吗”,转念再一想,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摸老虎尾巴,就忍住了。
“你和温先生……”
“我和他没什么。”
“以前有过吧?”
……
“是你初恋?”
乔义哲对初恋这两个字有本能的排斥,就闭着眼没有答话。
周沐仁靠近了摸他的头发,“你不高兴了吗?”
……
“干嘛不理我了?”
……
“你连看都不想看到我了吗?”
周沐仁凑上前吻他的嘴唇,一开始只是贴在一起,之后就渐渐地不满足了。
乔义哲一皱眉头,“别这样。”
“我还以为我们谈完了条件就和好了。”
“感情又不是买卖,可以谈条件。”
周沐仁弯腰看了一眼病床边,“要我帮你把床调低一点让你躺下吗?”
“为什么?”
“看你好像很累,不如睡个午觉。”
“我整天都坐着,能有多累?”
周沐仁还是执意把乔义哲的床放平了,“快点好起来,好起来之后就跟我回家。”
“我自己有家,干嘛要跟你回家。”
周沐仁马上就笑起来,“我跟你回家也是一样,住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在。”
乔义哲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动心,可他还是忍不住动心了,“喂,你把我放倒了干什么?”
周沐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我想让你睡一下,快点睡吧,睡着了我就走了,晚上我再回来陪你。”
乔义哲想了想,到底没有否决周沐仁的提议,面对他,总比面对温卿赟自在多了。
“我睡不着,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过要是能早点处理完,晚上的空闲时间就多了。”
周沐仁看着乔义哲把眼睛闭起来,他才打开门走出去。
午后的阳光晒进来,乔义哲竟然真有了睡意,可他睡的一点也不踏实。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有人坐在他床边,他还以为是周沐仁回来了,一睁眼才看到,是温卿赟。
温卿赟的脸色不好,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出口。
“天黑了?”
“是啊。”
乔义哲动动身子,温卿赟忙端了水喂他,“渴了吗?”
“嘴有点干。”
“你睡了太长时间,爸妈本来想跟你告别的,我叫他们不要打扰你。”
乔义哲心里过意不去,“你一开始就不该麻烦伯父伯母来看我。”
“没关系,他们自己也很想来看妞妞。好些了吗,伤口还痛不痛?”
“大概是身体适应了,没什么感觉。”
乔义哲见温卿赟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就好奇着问了句,“你有话想说?”
温卿赟在折椅上取来一只牛皮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乔义哲。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站一坐,隔着酒吧吧台说话,站着的酒保就是乔义哲那天看到的妖艳的调酒师,坐着的那个虽然只有一个侧脸,却也看得出是周沐仁。
乔义哲心跳快的自己都听不见了,“我躺着看不清,能帮我把床摇起来吗?”
温卿赟的眼睛闪了闪,什么都没说,默默帮乔义哲坐起身。
乔义哲借着床头灯仔细地又看了一回照片,同调酒师交谈的那个人是周沐仁没错。
他已经猜到照片隐含的意思了,虽然之前就有猜想,可猜想毕竟只是猜想,落成现实之后,居然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温卿赟大概不知说什么安慰乔义哲,就索性什么也不说,关上门躲出去。
乔义哲无力地靠在病床上,睡前才积聚的一点好心情消磨殆尽,集体转成了对周沐仁的愤怒。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被周沐仁当傻瓜了,又或是当成了一个可以摆弄攻略的对象。就像他从前玩弄他的那些小把戏,伪装摔断腿骗取他的同情心。
没人喜欢掉进陷阱,像木偶一样身不由己,乔义哲也不例外。
坏情绪最终还是影响了身体,他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卿赟靠在病房外的墙上,听着走廊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
周沐仁一早也看到了温卿赟,可他面对他时并不像从前那么没底气。既然乔义哲亲口说他和温卿赟没什么,那他愿意相信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温卿赟在故作亲近。
周沐仁想绕开温卿赟进病房,却被温卿赟先一步拦住去路,“你确定你要进去?义哲应该不想见你。”
周沐仁一愣,“这个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温卿赟低头看了一眼周沐仁手里的拎包,嗤笑着让开路。
他的反应让周沐仁莫名不安,他敲门进去之后本想给乔义哲一个笑容,可对上的却是乔义哲的一张冷脸。
周沐仁莫名有点慌,“你怎么了?”
乔义哲只觉得讽刺,周沐仁讽刺,他自己更讽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做的事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周沐仁皱着眉头走到乔义哲床边,坐到椅子上看他,“我不明白。”
乔义哲一声冷笑,“我也不明白……”
周沐仁不懂乔义哲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早些他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他并非没有触动,还默许了他晚上过来,怎么才过了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又变得冷淡起来。
乔义哲摇头轻叹,“住院是很无聊的一件事,吃不了东西,每天就只好睡觉,做梦做得多了,渐渐也分不清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我刚才一直在想,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吗?”
周沐仁被乔义哲万念俱灰的语气吓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你后悔了,所以又打算拒绝我?”
乔义哲很想把信封里的照片扔到他脸上,可他还是忍住冲动,不管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