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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奴才认为您此时不宜去太和殿。”苏全却在这时出声阻止道。
“为何?”蓝巧凤的声音顿时沉了一分,看向苏全的眸光带着明显的不悦之色。
“太后,奴才认为寒王爷给二小姐写休书,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务事,而是牵扯到国泰民安的政事,东楚有史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若是现在就去的话,明显就是在干政,您说,皇上会愿意吗?奴才毫不怀疑,皇上肯定会借此事向太后您发难,到时候您无法阻止寒王爷休了二小姐不说,而且还使自己陷入了困境,让皇上坐收了渔翁之利。”对于蓝巧凤的不悦,苏全并没有一点惧色,缓缓而道,把其中的利弊关系分析了个透彻。
听了苏全的这一番话,蓝巧凤慢慢地坐回了软榻之上,她不得不承认苏全句句切中要害,她差一点操之过急,使自己陷入被动之地。
乔楚心快速看了苏全一眼便赶紧收回了眸光,但她眸光中别样的颜色却被苏全清楚地捕捉到了,苏全眸光快速微闪了一下。
“照你的意思,哀家就应该听之任人,任由燕惊寒把蓝翎休了?”蓝巧凤眉头紧皱,看向苏全问道。
“太后,在这种情况下,寒王爷要休了二小姐,您根本无法阻止,但西齐的摄政王能不能带走二小姐,这还是您说了算,只要二小姐还留在京城里,太后您还有的是机会让二小姐接近寒王爷。”
苏全的这一番话说得含蓄,但蓝巧凤却听得明白,她可是一国的太后,又是蓝翎的亲姑姑,臧鳌想把蓝翎带到西齐去,她同意了吗?只要她不同意,他也别想把她带走!
“好,哀家就依你所言,静观其变,不过,太和殿的动静还必须密切关注,以防再生出什么变故来。”蓝巧凤还是不放心又对苏全吩咐了一句。
“是!”苏全应了一声快速出了正殿。
乔楚心看着苏全离去的背影,过了片刻,这才收回了眸光,但蓝巧凤暗自沉思,并没有发觉乔楚心的异常。
……
仅仅用了两炷香的时间,皓月和凌露就回到了太和殿外,清泉公公早已奉命等候在了殿外,见皓月来了,询问了皓月两句,便快速接过皓月手中的木盒,快步进到了殿中。
大殿里的众人本以为燕惊寒会有什么应对之策,但看着木盒里只有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笔墨纸砚,都把目光看向了燕惊寒,他们不明白燕惊寒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没有找出应对之策,还是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用皇上的笔墨纸砚?众人想不明白。
臧鳌仔细地看了看木盒里的笔墨纸砚,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来,心中也同样有着疑惑。
“寒王爷,你的笔墨纸砚已经取来了,赶紧把休书写了吧。”臧鳌压了压心中疑惑,看向燕惊寒催促道。
见臧鳌出声,蓝翎这才抬眼看了燕惊寒一眼,随即又快速看了臧鳌一眼,并没有出声,便再度垂下了眼帘,不知所想。
众人看着蓝翎如此平静的反应,心中更生出了一抹疑惑,他们早就看出来这蓝二小姐可不是一个能任人揉捏的女子,逆来顺受可不她的作风,但她为何表现得这么平静?难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一般女子在面对即将被自己的夫君休弃,不是寻死觅活,就是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以此来挽回被休弃的可能,但这蓝二小姐不但没有寻死觅活苦苦哀求,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绝美的小脸上除了超乎一切的淡然,再无一丝波澜,难道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寒王爷会休了她?众人觉得只有这种可能。
“庆王爷觉得本王该如何写这份休书?”燕惊寒抬眼看向了臧鳌,“在我们东楚,律法明文规定,丈夫若是想休弃自己的妻子,必须要有一个休妻的理由,但本王却一时想不出这休妻的理由是什么,既然庆王爷如此急不可待,那就劳烦庆王爷代本王想吧。”
臧鳌一听,顿时就觉得这是燕惊寒在故意刁难自己,他依然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臧鳌心中冷哼了一声,随即微微一笑道:“蓝二小姐让寒王爷把皇上送的两个美人扔出了府,嫉妒成性,不愿让你纳妾,犯了七出之罪,寒王爷,这条理由够了吗?”
皇上去年送给寒王爷两个美人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而在寒王爷成婚后不久,那两个美人便被扔出了府,很多人也都听闻了,但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臧鳌既然都能知道,而且还在此时借这件事说事,看来这臧鳌为了抢寒王妃可是做足了准备。
“庆王爷,你打听得可真够清楚的呀!”蓝翎没等燕惊寒开口,看着臧鳌微微一笑,又接着道:“不过庆王爷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我绝不会让我的夫君纳妾!据说庆王爷的府中妻妾成群,你已经早已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你想让我跟你去西齐,根本就是白日做梦!”蓝翎说到最后,话语中更是带着俯视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把臧鳌踩在了脚下!
臧鳌的脸色顿时一沉,她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地说他,她完全就是不知死活!
“白日做梦?”臧鳌冷哼了一声,“那你就好好看着本王到底是不是白日做梦!”
说完,臧鳌便看向燕惊寒,虎目中带着锐利的光芒,“寒王爷,蓝二小姐都已经承认了,你就赶紧写吧!”
这一次,燕惊寒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快速拿起了木盒中的笔,沾了点砚台上的墨汁。
众人看着燕惊寒的举动顿时屏住了呼吸,慕容笑尘却依然低垂着眼帘,他知道燕惊寒一定会写下这封休书。
蓝致绅暗暗着急,但此时他却无力阻止,只能不时地看向蓝翎,希望蓝翎能出声继续拖延一些时间。
但蓝翎却是静静地看着燕惊寒的动作,并没有再出声,这让龙椅上的燕鸣轩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失望。
燕惊寒拿起笔并没有片刻犹豫,刷刷几笔,一封休书一气呵成。
臧鳌就站在燕惊寒的身旁,对休书上的内容看得非常清楚,在燕惊寒签上他的名后,臧鳌终于放心了下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蓝翎。
蓝翎依然没有出声,绝美的小脸上亦是没有一丝情绪,抬脚来到清泉公公的跟前,从木盒中拿起休书,仔细地看了一遍。
就在众人还在怀疑蓝翎为何还能这么平静的时候,就听见“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蓝翎口中喷了出来,洒在大殿的地板之上,触目惊心!
……
卷一完,女主强势回归!
第一章 大胆()
鲜血带着妖艳的红色溅在光亮的汉白玉地板上,一片,一滴滴,一点点,红白相间间,触目惊心!
慕容笑尘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没有想到蓝翎平静的背后却是气血攻心,血溅朝堂!
他很想上前一把把蓝翎拥进怀里,给她他所有的温暖和疼惜,但他知道他不能,他早已表明了立场,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只能强忍着心中极具的心疼,垂着眼帘,不去看,不去想,任由蓝翎单薄的身子轻轻地摇晃了两下。
大殿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蓝翎吐血后身体轻轻晃了两下,本以为她会倒下去,但她并没有倒下去,而是快速站直了身体,从袖中拿出一块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绝美的小脸上依旧没有该有的悲痛之色。
燕鸣轩的眸光一直落在燕惊寒的身上,他就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燕惊寒会有怎样的反应,但让他失望的是,燕惊寒只是在蓝翎吐血的时候抬眼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更没有一丝想伸手去扶她的动作。
臧鳌原本看到蓝翎吐血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香消玉损,但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臧鳌慢慢放心了下来。
“翎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蓝致绅终于想到了他是蓝翎的父亲,女儿吐血了,他自然要关心两句。
“我没事。”蓝翎的声音很轻很淡,似乎带上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味道。
听着蓝翎淡淡的声音,看着蓝翎亭亭玉立的身姿,众人似乎感到了此时的蓝翎跟以前有所不同,但到底是哪里不同,他们又说不出来。
“那就好。”蓝致绅完全就是言不由衷,甚至心中暗暗斥责蓝翎不会随机应变,她就应该趁机倒在地上,这样的话,燕鸣轩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给她和臧鳌赐婚,如此一来,她和燕惊寒还有挽回的可能。
蓝翎没再理会蓝致绅,把锦帕放回了袖中,又把燕惊寒给她的那封休书折好放进了袖中,这才抬眼看向燕惊寒,漂亮的剪水秋眸中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深远。
往事一幕幕,再回首,早已千帆过尽!
十六年前,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小婴儿一出生就身中奇毒,命悬一线,云一大师用了他二十年的内力压制住毒性保住了她的命,并为她卜了一卦。
因为云一大师的这一卦,她娘把她送给了她的养母,也就是蓝致绅的原配夫人,她成了蓝相府的千金小姐,而她娘暗中做了她的师傅,教她武艺,四处为她寻找解毒的方法。
十年前,她创建了无忧宫,发展自己的势力,势力从东楚一直发展到这个时代的整片大陆!
五年前,青山脚下,她无意间听到了一曲孤寂的箫声,寻着箫声,她看到了一叶扁舟上那抹孤寂的身影,从此以后,心中再难抹去。
不久后,东楚和南岳兵戎相见,她用天弦琴助他退敌,但他只知道她是无忧宫的宫主。
三年前她把她的黑风送到了他的身边,想让它陪着他,帮他抹去他身上如影随形的孤寂。
后来养母被害身亡,蓝巧凤开始教导她,她便知道蓝巧凤想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嫁给他,心中便开始有了期待。
三个月前燕鸣轩的一道赐婚圣旨成全了她五年的夙愿,但云一大师的批命,亲娘的告诫,以及玄冰潭可以帮她解毒的巧合,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彷徨,她不相信宿命,但她不能对她娘的话全然不听,只想着自己的儿女情长,然而她也不愿就此放弃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靠近他的机会。
思来想去,她决定封住自己这一世的记忆,暂且抛开所有的顾虑,用两个月的时间来成全她五年的爱恋。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若是能爱上自己,那么她就不会离开,她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和他一道披荆斩棘!
他若没有爱上自己,那么她也无怨无悔,至少她尝试了,她再也没有遗憾的理由。
她知道她在赌,她用她一世的记忆甚至生命赌一次他爱上她的可能!
两个月的时间,她再一次爱上了他,他也把她放在了心上,似乎她赌赢了,但她却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以如此的方式结束,结束得如此突然!
她相信他心中是有她的,她也相信他对她承诺时的真心,但她知道他有他的责任,他不能为了儿女情长置千千万万的百姓于不顾,身不由己也好,宿命也罢,终究还是应了云一大师的话。
也许自始至终都是她在强求,但她并不后悔,至少她拥有过了,至少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给了她足以让她回忆一生的寵爱和柔情!
蓝翎静静地看着燕惊寒,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和他再也没有一丝关系,从此以后她会把对他的爱深深埋在心底,再也不会如此任性而为,她要去走她原本该走的路,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这么看着他了。
看着蓝翎漂亮的剪水秋眸中带着柔情,带着眷恋,带着从未有过的复杂之色,燕惊寒快速闭了一下眼睛,把脸转向了别处。
蓝翎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开口:“王爷,从今以后我们便是陌路,王爷多珍重。”
燕惊寒没有转头看向蓝翎,也没有出声,冰封的俊颜上看不出一丝心中所想。
大殿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多人心中都五味杂陈,同情怜悯愤怒!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夫君休弃,吐了血,应该悲愤交加才是,但她却没有过激的言辞不说,还对燕惊寒说出那样的一句话来,她难道没有一点屈辱和愤恨?
最可恨的就是那臧鳌,猖狂的言语,无耻的行径,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实在可恨之极!
“好了,寒王爷的休书已经写了,蓝二小姐和寒王爷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皇上,你现在就给本王和蓝二小姐赐婚吧,本王想明日就带着蓝二小姐启程回国。”臧鳌不再耽搁,看着燕鸣轩开口道,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听着臧鳌急不可待的要求,蓝致绅声音顿时一沉道:“庆王爷,翎儿可是本相的女儿,是太后的亲侄女,你想娶她,问过太后和本相的意见了吗?”
“听蓝相的意思,你是不想把蓝二小姐嫁给本王?”臧鳌转身看向蓝致绅,虎目中带着一抹锐利的寒光,“蓝相,寒王爷都同意的事情,你不同意,莫非你认为你的身份比寒王爷的身份还有尊贵?你们蓝家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
闻言,蓝致绅心中顿时恼怒不已,这臧鳌给他扣了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完全就是挑拨是非想借燕鸣轩的手来打压他!
但他混迹官场二十年,什么样的话没有听过,岂是他的三言两语就能打倒的?
想到这,蓝致绅冷哼了一声,“庆王爷,此言差矣,儿女的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翎儿三年前就痛失母亲,太后把她视为己出,当初皇上给翎儿和寒王爷赐婚也是太后的意思,如今,你想娶翎儿,太后可不知道,你如此急着让皇上下旨赐婚,是害怕太后不同意还是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翎儿的?”
蓝致绅不但把蓝巧凤搬了出来,而且还用了一招激将法,臧鳌既然打着要娶蓝翎的旗号,那么他就必须遵守这嫁娶的规矩,否则的话,他就是自己在打自己的嘴巴!
在臧鳌看来,蓝致绅不管用什么招数,也都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罢了,对他来说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蓝相,容本王提醒你,父母之命再大也大不过皇命,除非她不是皇上的子民,蓝相,你若是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蓝二小姐不是皇上的子民,那本王自然就不能请皇上为她赐婚,如若不能,蓝相,你还是乖乖地闭上嘴吧!”臧鳌话语中没有给蓝致绅留有一丝颜面,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蓝致绅死死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心中恨不能把臧鳌给千刀万剐,燕鸣轩还从未如此说过他,他一个西齐的摄政王竟然敢如此说他,实在该死!
蓝翎早已收回了看向燕惊寒的眸光,垂下了眼帘,听着蓝致绅和臧鳌的言语交锋,心中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立即出声。
“蓝相,住口!”燕鸣轩威严十足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看着蓝致绅的眸中带上明显的厉色。
蓝致绅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此刻只能应了一声,闭上了嘴巴。
臧鳌凉凉地扫了蓝致绅一眼,跟他斗,纯粹就是找死!
“皇上,下旨吧。”臧鳌看了看一直垂眸不语的蓝翎,看向燕鸣轩道。
“庆王爷稍后片刻。”燕鸣轩说着看向一旁的清泉公公,清泉公公立即会意,快速奔出了大殿,片刻功夫,又折返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众人看着清泉公公手中的明黄色卷轴,毫不怀疑,它就是一道赐婚圣旨,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早就把赐婚圣旨给拟好了,看来今日不管寒王爷同不同意,蓝二小姐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