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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直接顺着楼梯来到楼上。
六号房门同一时间开了，蒋芷云提着包包，打扮的美美的准备出门买菜。
走了几步，忽地看到封厉站在楼梯角定定望着她。
蒋芷云起先吓了一大跳，慢慢的定下神来，望着封厉的目光说不出的淡漠，她别开视线，镇定地拿出手机，一边拨号码一边往电梯间走去，“喂，王总啊，我已经出门了，你过十分钟来楼下接我，嗯？我今天想吃鸭掌了，去我上次给你介绍那家嘛……呵呵呵……”‘
听着那阵银铃般的笑声，封厉忍无可忍地皱起眉，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拽住蒋芷云，力道大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胳膊。
他一把将她甩到自己面前，沉着脸，一字一句道：“蒋芷云，我现在还是你的丈夫，还是你法律意义上的配偶，我还没有死！”
蒋芷云蓦地沉下脸，挂掉电话，冷声说：“离婚协议已经给你了，你不同意，那只好按照法律程序走，半年以后法院会强制判决，半年时间很快的，虽然现在没判决，但你在我眼里早就是陌生人了。”
封厉目光怒沉沉地望着蒋芷云，再张口时，眸底忽然有些悲伤流泄而出，“你就那么恨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
“没有。”蒋芷云斩钉截铁地说：“你对我来说早就是陌生人了，真的没有必要再来纠缠我？我们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半截儿身子进了黄土，就不能放彼此一马，大家都安享晚年不好吗？”
蒋芷云连声音都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看起来似乎真的已经心如止水了。
“不好！”封厉大声道：“离开你，我的生活是不完整的。”
“呵呵，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封厉是个这么深情的男人？原先不是看见我就烦吗。”蒋芷云笑的很讽刺。
封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神情里全然是悲伤和莫可奈何，“我不信你用一辈子时间喜欢一个男人，却用了一个月时间彻底忘了他。”
蒋芷云沉默了一瞬。
在这个过程中，她拉着包包背带的手不自觉收紧，这个小动作被封厉收入眼底，他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承认前面几十年我错的离谱，可是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你了，鲁瑶不是已经变成植物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去国L国，仇已经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他不提鲁瑶还好，一提起鲁瑶，蒋芷云蓦地瞪大眼睛，声音尖利起来，“是，她变成植物人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难道她不该受到惩罚吗？三十年了，难道你看不出我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吗？在你眼里我就活该是个受气包，什么都要忍，什么都要受着是不是？我还就告诉你，这一次老娘不受了！你以为我那么报复她是为了你吗？还真不是，我不过是为了我被利用的肚子出一口恶气！你们合谋借腹生子，我没有要她的命已经算我很仁慈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听着蒋芷云怒极的控诉，想到她遭受的打击，封厉心里酸酸涩涩的，不自觉软了声音，“什么叫合谋，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那么做你的怒火总该平息了吧？”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怒火永远没办法平息。”蒋芷云冷着声音，“请松开你抓着我的手，否则我马上叫保安过来，我倒是不怕被人看笑话，反正已经这把年纪了，大不了豁出去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把我逼急了，我就脱光衣服在地上打滚，上上报纸也好，这场婚姻足足粉饰了三十年的恩爱，我彻底受够了！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到底怎么样，就是不知道你封厉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
她太了解封厉，知道他是个高冷又好面子的男人，把家族荣誉看的比什么都重。
果然，他闻言立刻松开了抓住她的胳膊，像泄了气的公鸡，耷拉着脸气恼又无奈地道：“蒋芷云，一大把年纪你就不知道爱惜羽毛是不是？”
蒋芷云咯咯一笑，鄙夷道：“说的好听，爱惜羽毛，你还有羽毛吗？”
走到电梯间门口，她利落地按了关门键，临关门前冲着封厉勾起唇，“今天我的约会对象是你的死对头王总，如果被记者拍到，你应该会有很多在媒体上露脸的机会。”
“蒋芷云你敢！”封厉大步走过去，伸手想把蒋芷云给拽出来。
可是该死的电梯已经关了，气得他深呼吸了足足一分钟，才忍住冲下楼把蒋芷云抓回来的冲动。
“叮。”
电梯又开了，走出来一个中长发，个子偏高的美女。
刘佳薇走下电梯的时候，正好就看到面对面站着个一脸阴霾，仿佛随时都会暴起的中年男子。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了两秒，吓得刘佳薇往后大退了一步，以为碰到什么变、态了。
看到自己吓到了人，封厉立刻收起一脸的怨气，皱着眉转身走向楼梯间。
刘佳薇也急急忙忙走到封家门口按门铃，有些后怕地按着胸口。
听到刘佳薇在敲蒋芷云家的门，封厉鬼使神差地脚上的动作顿了顿，站在楼梯间的墙壁旁边一动不动。
不多会儿，纪沐雅走出来开了门。
看到刘佳薇，她很惊讶，“佳薇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刘佳薇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皱起眉，“来就来，怎么还提东西？”
567。第567章 怎么还没回来（）
刘佳薇撇撇嘴，解释道：“这不是看你昨天在我那里喝醉了，过来关心你一下吗，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早知道就少让你喝点了。”
她晃了晃手提袋里的餐盒，笑着说：“我起的早，就熬了点小米粥，过来看看你。对了，我刚才在楼下还碰到阿姨了呢，阿姨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啊？脸上的笑容就跟开花儿了似的。”
“开花……有那么夸张吗？”纪沐雅嘴角有点儿抽搐，“不是说去菜场买菜吗，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听到这里，封厉一直阴霾的眸子忽然晴朗起来。
他大步走回到自己的楼层，按了电梯，下楼之后，步伐有些急促地往附近的菜场走去。
“先进来坐。”纪沐雅连忙把刘佳薇请进了家门。
关上门的一刹那，刘佳薇立刻紧握住纪沐雅的手，神情变得凝重，“沐雅，你平时进出有没有碰到过什么变、态？”
纪沐雅摇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刘佳薇，“没有啊，这边小区治安很好。”
刘佳薇慢慢地皱起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慢声说：“哦，那就好，不过你以后还是要小心，知道吗？”
“怎么了？你碰到了？”刘佳薇的模样，让纪沐雅感觉很奇怪。
刘佳薇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对了沐雅，今天陪我去买几盆花？”
“没问题，你先喝点东西。”纪沐雅把刘佳薇带来的小米粥拿进餐厅，热了一下，端出来一边喝一边问：“你早饭吃过没有？没吃的话我给你拿点儿吃的。”
刘佳薇摆摆手，“吃过了。”
纪沐雅快速喝完小米粥，往楼上走去，“佳薇你先坐着等会儿，我上楼收拾一下，觉得无聊就自己打开电视看。”
刘妈适时从餐厅走了出来，端出来一盘点心，脸上笑呵呵的，“来吃点东西。”
“谢谢刘阿姨。”刘佳薇颇为礼貌地笑了笑，尽管已经吃过了，还是从盘子里捏起一块糕点慢吞吞地吃着。
“阿姨糕点做的真好吃，都可以自己开店了，照您的水平要是开了店，那还不得忙坏了啊。”
这话刘妈最爱听，原本已朝餐厅走去了，闻言，转过身乐呵呵地看着她，“你喜欢就好，好吃就多吃点。”
刘佳薇弯唇一笑，状似无意地问：“最近几天封总很忙吧？”
“可不是，加班都到半夜，有几次我深夜醒来，去给少奶奶盖被子，一进门就看到少爷睁着眼睛，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睡觉都睡不踏实。”
刘佳薇点点头，“是啊，总裁很忙，工作压力大。”
“少奶奶也这么说，可没办法，少奶奶是学生，自己还有学业，又帮不上少爷什么忙，其实心里挺着急的，要不是少爷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少奶奶怕影响他工作，都准备要去公司里陪他几天。”
刘妈是个实诚又和善的人，知道刘佳薇是纪沐雅的好同学兼好朋友，话里话外的也不拿她当外人。
刘佳薇低着头，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微光。
纪沐雅很效率地把自己收拾好，提着包包下了楼。
两个人迎着晨曦出了门。
花市一早很繁闹，很多退休的老头老太太过来买花，也有一些中年人，年轻人不多。
挑了几盆绿植，刘佳薇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古朴的店面，“对了，那边有卖药枕的，我最近睡眠不好，想去买一个，陪我去看看？”
纪沐雅闻言起了几分兴趣，她知道刘佳薇说的那种枕头。
枕芯的种类很多，有风干的薰衣草，茉莉花，还有百合、玫瑰、菊花，各色各样的干花瓣，香味不同功能也有细微的不同，以花瓣打底，添加各种各样助眠成分的中草药，对人的睡眠很有益处。
想到最近封楚倾躺在床上总是揉着太阳穴，她立刻就动心了，打算买一个给封楚倾用。
店主是个老奶奶，她眼神可能有些不好，两个人走进店里，老奶奶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刘佳薇看了好一会儿，才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目光转向纪沐雅：“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纪沐雅弯腰在柜台里东挑西看，觉得种类太繁多了，闻言，干脆直起腰，笑着说：“用不着太多功能，也不要太香的，只要能助眠就好。”
老奶奶点点头，从身后的柜台里拿出一块枕头，“那就买这个吧，百合，香味淡，适合睡眠浅的人。”
纪沐雅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的确很淡雅。
爽快地掏了钱，她用胳膊顶了顶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刘佳薇，提醒道：“佳薇你不是要买吗？这会儿怎么不上心了。”
刘佳薇回过神，随意地指了一款外包装印着薰衣草的，“我要那个吧。”
买好东西从花市出来，刘佳薇告辞说要回去洗洗衣服，依依不舍地拉着纪沐雅的手：“其实我还想陪你多逛会，可惜今天是请假最后一天，明天要开始上班了，一直上到腊月二十九才放十天假。”
纪沐雅表示体谅，“没关系啊，工作第一，那你快回去吧，等你放假有空再聚。”
两个人约好等刘佳薇一放假，就叫上丁雪凝，三个人一起去滑雪场滑雪，然后再去聚餐吃饭。
在花市门口道了别，纪沐雅自己坐车回了公寓。
一进门，刘妈便迎了过来，“少奶奶，不好了，您看见夫人了吗？”
纪沐摇摇头，“没有，妈不是去买菜了吗？”
刘妈皱起眉头，“说是去买菜，可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不回来？打她的手机没人接，也不知道去了哪，怪让人担心的！”
刘妈虽然是封家的佣人，但是几十年来一直伺候蒋芷云，感情深厚跟一家人似的。
蒋芷云比刘妈小两三岁，两个人平时相处就跟姐妹一样，蒋芷云从不拿刘妈当下人似的呼来喝去，始终给予刘妈足够的尊重。
看着刘妈焦急的面色，纪沐雅连忙安慰她，“应该是没听到吧？估计是临时改变主意没去菜场，去了其他地方，放心啦，妈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出趟门而已，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568。第568章 让律师告你（）
刘妈稍稍安了点心，“您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那这样，我先做饭去，说不定到了饭点儿夫人就回来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刘妈的四菜一汤端上了桌，蒋芷云仍是没有回来。
刘妈这次真着急了，卸了围裙就要下楼，“少奶奶，我还是去菜场找一圈，夫人是路痴，有时候有点迷糊，万一迷路了呢。”
说着就要换鞋出门。
看刘妈焦急的样子，纪沐雅知道拦也拦不住，就没有拦，她拿起手机给封楚倾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蒋芷云联系不到的事。
静静地听完她的叙述，封楚倾“嗯”了一声，“知道了，我……”
正要往下说什么，旁边忽然响起了张特助有几分焦急的声音，“总裁，这是传真过来的加急文件，需要您修改签字的，半个小时内要传过去，您得马上过目，还有刚才财务部送过来那份预算清单……”
“知道了，你先下去。”
“喂，沐雅？”封楚倾的语调陡然变得节奏很快，对着话筒简练快速地说：“不用着急，我让封凛去查，在家等着消息别乱跑。”
“好。”纪沐雅也听出来他确实是忙，没敢再打扰他，应了一声就匆匆挂了电话。
然后她又给蒋芷云的手机试着打电话，没人接。
奇怪了，到底去哪里了呢？
人不可能在汪文静那里，今天汪文静跟纪伟都在上班的。
她在卧室里焦灼地走来走去的，寻思着蒋芷云会不会是回了岛上。
想着想着，她忽然定住步子，蓦地想起了一个人。
该不会跟封厉有关吧？
正想着，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封凛。
她连忙接起，“封凛，找到了吗？”
封凛的语气含着几分无奈，“嗯，我刚才入侵了那边公寓的监控系统，发现早上9点50分夫人是被封厉先生给领回来的，9点55分两个人一起在楼下等电梯，随后夫人被封厉先生带进了他位于25楼的那套公寓里，再后来夫人一直没出来过。”
纪沐雅瞪大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妈到现在为止，还在封厉公寓里？”
“是的，所以你和刘妈可以放心了，夫人应该没什么事。”
他们不是在冷战闹离婚吗，纪沐雅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会转了，“额……好吧，我知道了。”
顿了一下，急忙又说：“那什么，封凛你不用过来了，既然妈在楼下，我自己过去接她好了。”
封凛迟疑了一下，点头说：“少夫人，你要是搞不定的话，再打我电话。”
“知道了。”匆匆挂了电话，纪沐雅抓了钥匙便跑出了门。
来到封厉家门口，她神情严肃地按响门铃。
不多会儿，门开了，封厉穿着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前。
他脸上泛着一层薄红，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激动着，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而且脖子上还有两道被指甲刮过的长长的痕迹，更可疑的是他的嘴角，明显是被人咬破了一大块，应该渗了不少血，这会儿还没完全结痂。
纪沐雅立刻警惕起来，瞪着封厉问：“我妈呢？”
不待封厉回答，里面忽然传来蒋芷云气怒的咆哮，“封厉你这个老不要脸，老不知羞，臭不检点的，多大岁数了你还强、bao我，我要告你强…jian，我告诉你，你省点力气吧，你叫的外卖我是死都不会吃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不，你滚不滚跟我没关系，我要回我自己家……”
说着，似乎有下床的声音，伴随着趿拉着拖鞋的声音。
几秒钟后，蒋芷云衣衫不整地从卧室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的不是外卖派送员而是儿媳时，老脸唰地就红了。
第一反应是急忙捂住脖子上的吻痕，吞吞吐吐地问：“雅、雅雅……你你怎么来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