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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声音,绿萼知道自己躲不过了,撑起疼痛的身躯,“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我们管你是谁,便是天上的王母有能如何?他的眼里闪现出嗜血的光芒。”随即冷笑一声,“可惜了这般绝色倾城的佳人,却只能成了我的刀下冤魂。”
“你们这么多人,竟敢想取一个小姑娘的命,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听到这个声音,绿萼撑着疼痛的身躯回首凝视着说话的人,却见云义手持长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为首的男人。
“云义?”绿萼疑惑的唤了一声,不知云义为何会出现于此。可原本绝望的心里亦重拾希望。
她咬着唇,忍着痛,慢慢的向云义靠近。
“看来,你们这一切是早已安排好的,我只管问你们究竟是谁指使的?”云义冷声道:“你们可是宫里的人?”
“云将军何必管的太多,又何必趟浑水呢?”那杀手阴冷的话语刚落,便手持利剑冲了上去,招招凌厉,痛下杀手。
绿萼猛地摔倒在地上,正巧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利刃。云义见状赶忙从人群中杀了出来,一手护着绿萼,另一只手挡着十几人的攻势。
不出半柱香的工夫云义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身上已有大大小小的几处伤口,却依旧将绿萼保护的很好,没有一刀再落在她的身上。
第148章 遇刺()
云义虽是武艺超群,可终究难敌得过这些高手的群攻,绿萼虽在他的保护下,可还是一掌。
绿萼脚下踉跄的后退数步,摔倒在地,一口猩红的血涌入喉间喷洒而出,一名黑衣人手里的刀猛地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绿萼即将绝望的一瞬间,一道疾风黑影掠过她的身前,用宽厚的背挡住了那夺命的一刀。
就在此时一只带着浓浓杀意的箭猛地刺穿了那黑衣人的喉咙,猩红的血溅的四处都是。
那十几名黑衣人不知那箭由何处射过来,见事不对,相互对望了一眼,立即要走。云义猛地一个转身,一把伸手撕下了一个黑衣人脸上的黑布。
“我认得你们……”
云义的脸上满是恼怒,脸色有些惨白,皎洁的寒月照着他的侧脸,让人忍不住畏惧。
那群黑衣人有条不紊的撤去,留下的只是漫漫的黑夜。
绿萼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云义的胸口,嘴角凝着殷红的血迹,她目光中皆是劫后余生的恐慌。
“我与王爷一同出的宫,将军不要管我,马上派人去找殿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事情,那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我怕王爷……”
她说的甚是缓慢,身上的伤口几乎让她晕过去,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完这些话的。
“阮绿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究竟有多傻,你掏心掏肺的为了别人,可他们却要置你于死地,你为什么……”云义的字字句句都冷到极致却充满了暴怒。
绿萼看着发怒的他,这是第一次看见云义脸上有着出奇的沉稳之外的别的表情,绿萼不明白他的话。
她眼角的泪珠扑簌簌的滚落,却再也支撑不住,疼昏了过去。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长弓,眼睛里却深沉如潭。
“殿下?”云义冷笑着,“王爷既然要派府里的死士杀了她,又何必要出手相救呢?”
李祁脸色一僵,只是走上前去欲将他怀里的绿萼接过来,却不料云义一避,他的手落空了。
李祁的目光由最初的淡然渐渐转为冰冷,“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云义的那双眸子,似乎要将他的整个人看透一般,心中有一处被狠狠的牵动着,锥心的疼。
“微臣素来敬重殿下少年英雄,人中之龙,如今却这般的想将这个肯为你生为你死的女人置于死地,王爷于心何忍?”
“你莫要忘了,当初在宜州逼她进京的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本王是骗了他,可你又何尝不是?!”
“我今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帮你做了这样为人所不耻的事情。”云义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云将军今日这般的恼火,可是因为你爱上她了?”李祁的脸上满是讥讽,
说罢,周围陷入一片静谧,云义低头不语,猛地看见绿萼手臂上的伤口,顿时脸色一变。
天色昏沉,他竟不知她何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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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明烛将尽。
妆镜里卸去铅华的脸,竟有刹那的陌生。
皇后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韶华虽在,可在后宫群芳里却是人老珠黄了。她眼角的细纹,夜深人静时只有自己最清楚,自从生下太子之后自己再无所出,难怪父母要将自己年幼的妹妹往宫里送。
近身的侍女悄声探问:“皇后娘娘,今日皇上翻的温婕妤的牌子,这后宫里婕妤的风头都快比得上皇贵妃了。自从那日温婕妤进宫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去过朱鸾殿。”
“比的过又能如何,当初青霄还不是依旧如此,c成那个样子到头来还不是皇上演的一场戏。”
皇后定定的看着镜中洗尽脂粉的脸,如同深秋的残菊。
“进宫这些年本宫最了解皇上,皇上对后宫的嫔妃好那叫c,待皇贵妃好那叫爱
”
“娘娘何必说这般的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一旁的侍女嘟囔着嘴。“娘娘有太子殿下可以依靠,可是她又有什么呢?”
“是啊,本宫还要去妒忌她什么呢?”皇后的话似乎是对旁人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步履声,伴随着宫人们跪拜的声音。
皇后怔了怔,只疑听错,却听贴身的宫女欢喜道:“皇后娘娘是圣上来看您了,是圣上来看你了。”
皇后忽然意识到什么,拿起镜台前的脂粉猛地往脸上扑。
“快去把本宫那身凤尾琉璃簪拿过来。”
身后的垂帘浮动,却是李胤出现在她的面前,身上浓郁的龙涎香,酒意熏得他一双狭挑凤目微微泛红,半是沉醉半是清明。
皇后脸上的脂粉只来得及扑了一半,看上去有些滑稽,又让人忍俊不禁。
“臣妾给皇上请安。”
“你我结发夫妻,又何必再去理会那些虚礼。”
皇后闻言脸上浮现红晕,心里却满是感触。
李胤身子歪道在*榻上,皇后赶忙上前替他将靴子脱下。
罗帐四角垂下的灿金流苏,锦榻上的龙凤对枕愈发的显得夺目。
她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拨动着她的心弦。
皇后脸红道:“臣妾先去梳妆打扮一番,免得在圣上面前失仪。
皇后回到偏殿,挑捡了大半个时辰,还未选得一件称心如意的宫装,可最后还是挑拣出来一件枚红色的宫装。
皇后命随侍的宫人都退下,以往都是由宫人侍奉帝后宽衣,从未由她亲自侍奉他就寝。
宫灯照的恍如白昼,她屏息上前去为他宽去外袍,手指触碰到盘龙腰带玉扣,却怎么也解不开。他眯了眼看她,目光飘忽,渐渐灼热,分明落在了她的身上。
皇后蓦地被他压倒在身下,*情浓见,他忘情的轻声低喃,低低的唤着圣上,他声音暗哑道:“萼儿……”
当他再次看清楚她的面容,眼里竟有些微微的错愕,他竟是一震,狠狠的拂袖抽身,狼狈的离开她的身子。云犹未布雨已敛,片刻前犹是温柔乡,转眼已是阴霾天。
殿外此时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一声声愈发的急促。
终于珠帘簌簌,有人急吼道:“顺公公,快去禀告皇上,皇贵妃在宫里遇刺受伤,如今昏迷不醒。”
李胤翻身而起,眼睛里带着血丝,起身变去抓外袍,尚未穿靴子便往殿外急走,顺公公赶忙拿着靴子追了上去。
她呆在那里,心里却如同从云端坠入深渊,裸着身子拥衾而起,顾不得羞赧,终究惶然的望着那明黄色的身影离去,而徒留满室的旖旎。
待赶到朱鸾殿,浣月已在急得满头是汗,御医已经被人从睡梦中叫起来前来诊治。
李胤当即盛怒,向着云义怒呵道:“好端端的皇贵妃为何会在宫里被人刺伤?你身为御林军的将军有时如何当差的?”
“皇上息怒,是微臣的错,云义任由皇上处置。只是微臣奉旨入宫巡逻之时见皇贵妃正倒在迷苑旁边,便上前查看,却见皇贵妃手臂上有刀伤,又有些内伤,只怕是遭了贼人的害”
李胤向着云义的胸口踢去,“丽妃好端端的在宫里被人暗害,皇贵妃如今又成了这番模样。是不是下一个死的人是朕你们才会称心如意了。”
云义身上原是受了些伤的,实在是受不住这重重的一脚,原本苍白的脸上,愈加的惨白。
李胤的话刚说出口,屋子里的人都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上,顺公公更是老泪纵横,“皇上,这话可说不得啊!”
“那朕问你,你可查到了凶手?”
“回圣上的话,微臣正在等娘娘醒过来在细细的询问,微臣有罪,还望圣上待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定夺微臣的罪责也不迟。”
“朕尽管告诉你们,她倘若有什么好歹,朕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绿萼这一觉睡得好沉,梦里隐约的见到了自己软弱的母亲,文采了得的父亲,以及仙境般的十里梅花。
“朕求求你快些醒过来,朕再也不恼你了,”
这哀恸的声音让她的心口莫名的抽痛,竭力想挣脱。
薄如烟的鲛绡后面,绿萼紧紧的闭着眼,散着一枕乌黑的头发,容颜似雪,浓郁的杜若香气微微的浮动。
她想要睁开眼,却在一片迷蒙的光影里,见到了一个个肃杀的黑衣人,他们挥着手里的刀不断的向着她和云义砍来,那惊魂的一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掠过。
殿下如何了?可受了伤?激灵灵的惊醒了她,她记得最后云义脸色苍白紧紧的抱着自己,满脸的担忧。
他合上眼睛,复又睁开眼睛,待看见眼前的面容之后,顿时微微的一怔。
“怎么是你?”她嗓子干痛,声音听起来却极是陌生的。
“那你希望是谁?”李胤直直的望着她,目光恍惚,“除了朕还能有谁?”
绿萼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诧,随即有些惨淡的一笑,“臣妾还以为圣上生绿萼的气,再也不搭理臣妾呢。”
“朕再也不恼你了,只是你以后莫要再将朕推给别人了。”李胤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薄汗,“云义说你在迷苑旁遇刺,你可还记得伤你的人究竟是谁。”
第149章 风光()
李胤的眼睛通红,让她的心里一阵的酸楚,想抬手去抚他的脸颊,却发觉自己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告诉朕,伤你的人究竟是谁。”李胤的脸上满是杀意,“朕将他挫骨扬灰。”
绿萼心下迟疑,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出宫了?王爷呢?可曾受伤?
“皇上怎么知晓此事的?”她有些试探的问。
“云义说在迷苑见到你身受重伤。”他直直的望着她,目光恍惚,“朕险些失去你。”
“那可还有旁人受伤吗?”
李胤的脸上满是疑惑和猜疑,“怎么那时你和旁人在一起?”
“没有人和臣妾在一起,只是怕那刺客单单是冲着臣妾来的。”
空旷的寝殿内,宫灯低垂,将他们的影子长长的投到了地上,宛如一体。
“臣妾那日参加完宫宴之后,便觉得烦闷在宫里转,又将慧儿差遣下去,孰知在路上遇见一个黑衣人,他不问什么劈头盖面的拿刀便砍。”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幸亏臣妾趁着夜色逃了,否则再也见不到圣上了。”
思及那凶险的一刻,绿萼背后冷汗涔涔,惊恐犹在。
云义替她说了谎,她是在宫外被一群蒙面人伤的,可究竟是谁,就像是一团线缠在她的心里,越是纠扯,越是乱。
他轻轻的将她扶起来,依在锦榻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绿萼咬紧了双唇,强抑心头翻涌的痛楚恐惧,此时回首去看,却见李胤的袍服上的龙纹栩栩如生,纱帽下鬓角褶褶生辉,宽厚的臂膀像一堵墙可以依靠,令她渐渐的心安。
“朕不该那般的恼你。”他只以为是这些时日冷落了她,才心情烦闷,自己一个人逛园子的。
珠帘一动,却是浣月进来,“皇上,云将军求见。”
李胤端起一旁宫女奉上来的药盏,轻轻的舀了一勺,送至她的嘴边。
“让他进来回话。”
她轻轻喝了一口,苦的她几乎要从锦榻上跳下来。
绿萼微微的摇了摇头,“先搁着罢,待会再喝。”
李胤有些c溺的放下药盏,接过锦帕替她擦拭着唇角。
因为碍着礼数,云义只跪在屏风后面回话。
绿萼知道那日云义也受了伤,绿萼仔细的看着屏风的后面,不难瞧出她步履间的虚浮。
李胤肃然神色,“可查出了究竟是谁暗害皇贵妃。”
云义脸色沉重,“微臣已将那日在园子周围的工匠,侍女都抓起来严刑拷问,而昨日迷苑的一名副监,昨夜暴毙身亡了。”
绿萼不动声色,眉宇却是紧皱,只怕这人又是殿下和云义安排的替死鬼,可她实在是猜想不到要自己姓名的人究竟是谁?
绵延宫室,重重宫阙,谁也不知晓究竟有多少人想要自己的性命。
那日云义将她救下,恍惚之间好似听到云义说认识他们。昔日荣家谋逆事败,受诛者无数,杀戮之重,使得宫中旧人胆战心寒,而荣家的余孽又有多少呢?
云义继续说道:“微臣怀疑是荣家的余党趁匈奴进京作乱。”
李胤冷冷道:“宫中旧党未除,如今也是时候来查一查了。”
云义不知何时退下的,她尚在沉思便瞧见李胤又端起药碗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她亦不再嫌苦,顺从的像个听话的孩子,虽紧蹙着眉,一口一口的将药喝下。
李祁才到了寿安宫,浓郁的檀香便扑鼻而来,即使站在门口都觉得有些刺鼻。
“太妃正在偏殿修斋念佛,殿下请随奴婢去正殿侯着罢。”宫女谦卑的赔笑。
李祁蹙眉道:“本王自己去偏殿,其他人留在这里,未经传唤不得擅入。”
他穿过无数的垂幔,一重重深垂密掩的帘子,挡住外头初升的晨光,将偌大寝殿掩在黄昏里,仿佛是暝色四合。
却见自己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账本,梳的整整青丝里埋着几根银发。
听见脚步声,太妃猛地收起手里的账簿,待看清来人,才收回有些凌厉的目光。
“那件事情你可听说了?”
李祁的神色有些微变,“是云义将她救回宫了,云义对我们尚有用处,我们此时决不能动他。”
“那个女人果真是命大,看来哀家得再留她一段时日了。”
李祁心中绵软不忍,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一切都是多余的。
毓太妃拿起一旁桌上的佛珠有一搭没一搭的掐着,目光幽深,:“如今我们既有了那道圣旨,只要你去潼城接管大军,等来日再挥师南下,打一个措手不及,在宣读先帝的遗旨,难道还怕这京都的一群老骨头不会拥戴你吗?”
“可儿臣贸然请旨离京,皇上自然会生疑的,此时还得仔细的斟酌。”
“你莫要担忧,澹台家为了送女儿进宫,送的银子你全用在招兵买马,暗养死士上,而匈奴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