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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超死不足惜,等少当家安然无恙回到当家身边,阿超任少当家处置。”他说完又冷着脸道,“阿兰,将少当家扛到飞机上去。”
他说完又看向南致选,“少当家,你最好听话,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刀子又没了一分进去。
别墅里冲出一个女人,带着一排保镖,她抓着南致选的手臂,“少当家,我们先上去,阿超不会杀了她的!”
阿超拽着我又退了两步,目光坚定看着已经满脸寒霜的男人。
南致选转身走进别墅,阿超勒着我紧跟其后,又朝身后已经追上来的陆孤城道,“你的人再开一次枪,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我还没看清陆孤城的脸就被阿超拽着上了别墅楼顶。
直升飞机已经启动,南致选回身看着阿超,“将她给我。”
阿超不为所动。
南致选歪着脑袋,“你别逼我。”
对峙了两秒钟,阿超松开我,正要将我推到南致选跟前时,他手背上中了一枪。
阿超瞳孔骤缩,瞪得跟见了鬼一样,猛然越过我一把将南致选护到身后,“还有狙击手!”
南致选想拽我,但只拽着了我的袖子。
几乎是同时,我判断出子弹射来的方向张开双手挡在阿超和南致选跟前。
0。01秒后,‘噗’的闷响落在我胸口。
一瞬间的事情,我感觉不到疼。
意识滞了一秒后开始呼吸困难,我脚下发软,缓缓倒在地上。
南致选搂住我的腰,慌张得不得了,“希望!”
第166章 唯死不休()
他捂着从我胸口成片漫出鲜血的伤口,“阿兰!”
阿兰焦急冲到我跟前,“医药箱在飞机上,先上飞机!”
南致选抱着我冲上飞机,我抓着他的袖子,压下喉间腥甜,牵起嘴角,“南致选,这就两清了吧,不欠你了,不欠了”
“闭嘴!”他打断我的话,猩红了眼。
阿兰正在处理我的伤口,我目光扫了外头一眼,陆孤城已经追了上来,保镖们正和陆孤城的人缠斗,阿超朝陆孤城开枪,阻止他再靠近。
飞机缓缓飞了起来。
阿兰冲阿超喊了声,“快上来!”
阿超边开枪边后退,就在他跳上来的时候,我一把推开阿兰,抓住阿超的手,掏出他腰间的匕首挥向南致选朝我伸来的手。
血渍溅了我一脸。
“少当家!”阿超大喊,并踹了我一脚。
这一脚,直将我踹到了门边。
我看向南致选,勾起一笑,“南致选,走好。”
话落,整个身子笔直后仰。
“不要跳,回来!”
南致选的激吼淹没在从我耳边极速掠过的劲风里。
我说过,我没有善良到牺牲自己只为消遣他的孤独,当然,我跳下来也不是为了寻短见,只是不想再受他掌控。
自然,我要是死了,也是我活该。
没死,就是我命大吧。
‘砰’的被温热暖怀抱进怀里,我睁开眼,看见陆孤城焦急又铁青的冲我吼,“你疯了!”
这画面,让我觉着有点儿眼熟。
哦对,我想起来了。
在子葵山那会儿,我爬到半路摔下去的时候也是他接住了我。
我张开唇想说话,就算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救我,我也不会和他说谢谢的。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唯死不能休。
可我的话还没出口,先从口中流出来的,是鲜红的血。
“有什么话留着醒来再和我说,我现在不想听。”
他抱起我冲下楼,恍惚里,我看见南致选的直升机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意识模糊,迷蒙中,我只感觉自己像个柿子似的被人捏来捏去,后来被人放在床上推进一个白光炽烈的地方。
感觉胸口被割开后有人在我胸前倒腾。
充斥白光,很亮,可我感觉不到一丝疼。
“好亮,这是上天堂了么?”
耳边传来笑声,“很可惜,不是。”
“也对,我没有资格”我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什么快好了?我想问问,但眼皮有些沉,我便睡了过去。
意识再回转时,我想睁开眼睛,也努力的掀了掀眼皮,奈何没掀动。
耳边有非常清浅的呼吸声,除此外,周围很安静,也太安静。
“你会原谅我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我却莫名觉得眼睛很热。
“不会。”
我答得没有片刻犹豫。
之后,又是那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睡吧。”
好。
我难得这么听话。
彻底醒来,已经是两天后,我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呼吸的时候,胸口传来轻微的疼。
“大小姐”是程伯啊,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别开头看向程伯,他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一圈,才多久没见啊。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想说话,可胸口好疼。
程伯摁住我的肩,“别动,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后给我换完药,我才感觉好多了。
程伯坐在我身边,瞧我的目光怜爱又心疼。
我笑起来,“程伯你别这样,我已经没事了。还有很抱歉,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我一口气说太多个字,胸口又开始犯疼。
程伯见我拧眉,打断我想继续说的话,“别说了大小姐。”
我垂了口气,也放弃了挣扎。
“彦明呢?”
“他在军区医院,纪局长正在照顾他。”
闻言我彻底松了口气,“子诺呢?”
“在陆孤城那,要我接回来吗?”
我摇头,“不用。”
让他知道我受了伤,他会难过。
没再开口说话,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想起那个像梦境的对话。
那个时候潜意识回答了‘不会’,我不敢确定,那是我做的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只是不管是梦还是不是梦,我的答案都是不会。
接下来几天都是程伯在照顾我,我好些后,大力和宋晴一起来看我。
宋晴是个水做的女人,一见着我,泪水哗啦掉个不停。
我调笑她,“你再哭下去,周晨可能不会放过我。”
她娇娇剜了我一眼,眼泪还是没停,瘪着嘴愤愤道,“怎么就那么多舛!言总多好一人,老天是不是有眼无珠啊!”
我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她不服了,“我不傻!”
“嗯嗯嗯,你不傻,全天下你最聪明了!”
“言总!”
之后,大力和宋晴便在程伯去休息的时候轮流来照顾我。
陆孤城再也没出现过,一连半个多月。
我知道,那个像梦一样的对话,其实不是梦。
子诺一直在陆孤城那,我让程伯将子诺接回来,但陆孤城没放人,只说让我好好养伤,他会照顾好子诺。
我没去找陆孤城,到了现在,我能确定他不会伤害子诺,相反,子诺在他那里,反而安全。
纪彦明一直在军区医院养伤,因为上次他逃跑的前科,这一次,他被纪父监管得严严实实。
陆续的,只有他的消息传来,身体恢复得很快,据说,已经会跑会跳了。
而我伤口的伤也完全结痂了。
下午是宋晴守在我身边,她买了橘子过来,我嘴痒想吃,她给我剥的时候,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响过的手机忽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了铃声。
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我含下宋晴递到我嘴边的橘子,滑动接听键接起电话。
我想先听听是谁打来的电话,可电话接起,却是一片沉默。
我皱起眉,“你好,哪位?”
“你还真是命大啊。”
裴清妍绝对是我最不待见的人,没有之一。
还有詹焚佑。
“恩,命比你大。”
开了免提,我将电话撂在一旁,没将她当回事,我笑眯眯接过宋晴为我剥好的橘子,刮了下她的鼻尖,“真是贤妻良母!”
宋晴娇娇瞪了我一眼,“只许吃一个,这是凉性的,你不能多吃!”
我瞄了那一袋橘子一眼,“那你还给我买这么多?”
她囧了一下,毫无辩驳之力的反驳,“谁说这是买给你的,这是买给我自己吃的!”
我毫不客气哈哈大笑,完全忽视不知何时没再有声音传来的裴清妍的电话。
要不是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我会以为她已经挂了我的电话。
“你还有脸笑?”
我怼回去,“我笑关你屁事?”
电话沉默了一秒后才传来裴清妍刺耳的冷笑,“我看不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想告诉她一些她不知道的关于她父亲肮脏过去的事情,不知道,关不关你事?”
我咬橘子的动作戛然顿住。
还未来得及反应,身旁的宋晴先跳起来,“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
裴清妍没出声,我摁住激动的宋晴,凉声道,“杀人犯?”
一秒后。
那头的裴清妍‘咯咯’直发笑,阴测道,“你不是很想知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么?手机也被纪彦明拿走了,车子也查到是我藏起来的,你心底,没个数?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啊,要不要?”
我知道自己不能相信她的话,问谁,都不能去问她当年的事情,她会骗我,一定会骗我。可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杀人犯’这三个字上,这样的污蔑,我不接受。
“我不是杀人犯的女儿,裴清妍,你的话,没有任何可信”
她像没听到我的话,覆掉我的‘度’字,自顾继续说起来,“言博安深爱许樱桃,十八年前,陆北家暴许樱桃,言博安终于忍无可忍,阻止陆北时,失手将他杀死,许樱桃崩溃,当场自杀。那个时候,孤城十四岁,他放学回到家,看到的却是两具尸体。他找了十五年才终于确定,当年是你父亲害死了他父母。”
她大笑起来,“可他最后却爱上了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你说,是不是很狗血,狗血得很可悲?”
“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哪怕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她疯狂尖叫,“你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你算什么,值得他为你付出这么多!”
我浑身发凉,双手捏得青筋暴跳,呼吸剧烈起伏,“裴清妍,你胡说!”
满嘴胡言!我就知道不能听她说下去,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裴清妍大笑,“我胡说?是你不敢承认你父亲当年杀了陆孤城的父亲,不敢承认自己的父亲原来是个杀人犯吧,言希望,我告诉你,陆孤城不再追究你们之间的仇恨,可不代表我不追究,你从他身上拿走的,我会统统替他拿回来!我们之间”
她话说到一半,宋晴抢过手机一把将电话挂断。
“言总,你别信那个女人的话,都是假的!”
“我知道。”
我相信我父亲没有杀人。
宋晴立即倒了杯水递给我,“言总,你喝杯水冷静一下,你现在脸色很差!”
我刚接过手,杯子就重得从我掌心滑了出去。
脆生生的‘砰’,碎了满地的玻璃渣滓,就像乱糟糟的心绪,拼凑不成一块完整的拼图。
第167章 错构症?()
宋晴手忙脚乱,“言总你别急,我现在就收拾干净!”
她也是急昏了头,着手就去取碎片,于是硬生生被扎出了血。
我缓过神来,跳下床将她拉开,恨铁不成钢,“你这傻丫头,就不会用扫帚吗!”
摁了铃叫来护士,给她包扎完伤口并处理完地上的碎片,我也借着这个小插曲完全冷静下来。
我沉默坐在床头,微垂脑袋。
“言总,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我抬头平静看了她一眼,“我没生气。”
裴清妍说的话,我没有一句是相信的。
我父亲在日记里就明确说过,他警告陆北不许再打许樱桃却给许樱桃带来更深的伤害,这让他很后悔,所以他一直没有再贸然出手。
要说父亲阻止陆北家暴樱桃,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父亲绝不可能失手杀了陆北。
父亲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可陆孤城又为什么那么恨父亲呢?
如果裴清妍说的是真的,那陆孤城的确对父亲恨之入骨。
可问题这不是真的啊——那要是,陆孤城,错信裴清妍呢?
我霍然站起身。
这就说得通了,陆孤城误以为陆北和许樱桃是被我父亲所杀,所以一直对我父亲恨之入骨。
我拔腿冲出病房,宋晴拦住我,“言总,你要去哪?”
我愣住,差点脱口自己要去找陆孤城。
可下意识的就失了声。
找到陆孤城之后呢?和他解释我父亲没有杀了他父亲?
然后呢?
要他不再误解我父亲?
再然后呢?
他父亲也许不是死在我父亲手里,可我父亲死在他手里却是不争的事实。
更何况,我又没有证据证明,他父亲不是我父亲杀的。
我颓然闭上眼,转身将头抵在墙上,只觉得特别特别茫然。
一切不是裴清妍所说那样,那陆孤城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疑惑,依然无解。
“言总”
我摆起手,“宋晴,让我冷静一下。”
话刚说完,我的手就被握住。
茫然抬起头,只看见纪彦明微低的脑袋,而他已经俯身绕过我腿窝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讶看着纪彦明,“你出院了?”
他气色不错,看来的确如消息所说,已经能跑能跳了。
他唇角勾起笑意,“还没,医生要我再住一个星期,我偷溜出来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嗔了他一眼,“快回去,一个星期之后再来!”
他轻笑出声,将我放在床上后回头看着宋晴,“能去帮我买瓶水么?”
宋晴错愕盯着他,反应过来后点过头转身走出病房,并且关上了门。
我不解看向纪彦明,“你有话和我说?”
他在我面前坐下,“十八年前的事情,已经找到是谁封锁的消息了。”
我心下咯噔,心脏刹那跳得非常快。
即便知道我父亲不是凶手,可还是不免心脏乱跳。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我父亲的手机。
“是陆孤城的外公封锁的消息。”
“许老爷子?”我十分震惊,“他为什么要封锁消息?”
“因为这个。”他扬了扬父亲的手机,打开手机后点出通话记录。
里头多了一通通话记录。
号码瞧着有点眼熟,我接过手机看了眼,再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刚刚和裴清妍的通话记录,发现父亲的这一通电话上的号码,和裴清妍的号码一致。
最重要的是,这通电话,时间是父亲出车祸的前——几分钟。
裴清妍和父亲说了什么。
我几乎是瞬间断定,裴清妍就是导火线,因为裴清妍和父亲说了什么,导致父亲自愿让陆孤城追尾。
我压下絮乱的心跳看着纪彦明,“裴清妍说了什么?”
纪彦明拿回手机,点开里头存放的唯一一条录音。
滋滋过后,“你还爱樱桃阿姨吗?”
父亲声音沙哑,“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给你三秒时间,不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