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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越来越恨不起来了。或许他们之间一直是对立着,如今这和平友好的相处模式才是最正确的吧。
上完药,两人静坐在马车上,彼此各怀心思。萧盈娣终究没有忍住心里的好奇,开了口:“我额娘会什么会那么恨你?”
其实早就料到萧盈娣会问,陆笙羽想了会,才抬眸看她,说道:“福晋见我曾经那么伤害你,所以憎恨我是难免的。”
“哦。”萧盈娣想着他的话,却也是在理的。
然而陆笙羽却是撒谎了。
三年的那个夜晚,睿王爷本是要被发配边疆,然而中途却遭人暗杀,他闻讯赶去的时候,睿王爷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要抱着睿王爷去城中就医时,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睿王福晋。只见她捂着嘴巴,满眼惊恐地看着他,就如同看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般害怕。与此同时,睿王爷在他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所以这样一种情况下,很难不让人误会睿王爷是他杀的。可他答应过睿王爷临终遗言。睿王爷说:“不要告诉我妻儿,替我好好照顾她们……”
可他当时那么讨厌萧盈娣,又怎会愿意照顾她,所以才会想出利用睿王爷作筹码,将萧盈娣绑在身边,让自己泄恨的同时也可以护她安全,这样也不算违背睿王爷的意思。然而睿王福晋看见了这一幕,对他自是误会极深,他怎么解释也抵不上眼见为实,所以他才想到拿萧盈娣的安危做威胁让她装疯卖傻,这样可以避免她说出实情,也能让杀害睿王爷的凶手不会将毒手伸向福晋身上。
这么些年,他一直在调查杀害睿王爷的凶手,却一直无果。在他眼中,湛王爷被定为怀疑对象,因为只有湛王爷是一心想要打倒睿王爷的人,可是苦于不证据,也并不能妄下判断。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杀害睿王爷的凶手,替他报仇,只是在此之前,他不能告诉萧盈娣实情。以前是为了遵守对睿王爷的承诺,现在他却更多的是想要保护她。如果告诉她,睿王爷已是,以萧盈娣的个性,肯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她必定会处于危险中,是而他没替睿王爷找到凶手之前,都不能让萧盈娣知道。
第81章 入百花楼()
上次温君义说要见见传闻中的太子福晋,不过几天的时间,陆笙羽还真将她带到了百花楼。
自打萧盈娣一进屋,温君义的目光就直直落在她身上,眼中浮现的惊艳毫无保留地流露了出来。那种灼热的目光让萧盈娣有些不自在,几乎是低垂着头,不曾抬起。
最后还是陆笙羽轻咳一声,又怒瞪了温君义一眼,他这才知趣地收敛自己的目光。手臂一挥,骨扇打开,缓缓地起身,走到萧盈娣跟前,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后,赞许地点了点:“不错不错,一直久闻福晋大名却无缘得见,上次也只是匆匆一瞥,不曾说过几句话。福晋一定还不认识在下吧?在下姓温名君义,你叫我君义,或者易着五弟叫我大哥亦行。”
萧盈娣抬眼扫视他一眼,心中却是一笑。大冬天的执一把骨扇,不合时宜且有作秀的嫌疑,又听他语气轻佻,想必是花花公子一流,所以对温君义的印象可谓是大打折扣,她甚至都不明白陆笙羽怎会和这样的人结拜。
兰烟和小玉默默走出屋子,回来时提了壶热茶,兰烟亲自为三人分别斟了一杯,走到萧盈娣跟前时,她特地说了句:“福晋喝茶。”
一直在躲避温君义探究的目光,无心观察其他,听兰烟这么一说,萧盈娣这才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见她脸如凝脂,眼含春水,凤眸流光溢彩,多了几丝妩媚之姿。
方才刚一进屋,就见这个女子满眼含笑地跑到陆笙羽跟前,语调轻快中带着一丝娇嗔:“爷,你可算来了。”
后来见到身后的她,这个女子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去。
就刚刚的情形看来,陆笙羽跟眼前这个女子想必很熟,而且他肯定是这里的常客,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她猜不透的。如此一想,萧盈娣心中颇有些不好受,酸涩异常,从未有过的感觉。
萧盈娣又细看了这个女子几眼,才问道:“你叫什么?”
兰烟没料到萧盈娣会跟她说话,愣了一愣,才低垂眉眼回道:“民女叫兰烟。”
萧盈娣沉吟了一会,眼尾扫到陆笙羽正看向这边,心里发堵,嘴上说道:“兰烟?果真是好名字。”
兰烟淡淡一笑:“民女多谢福晋夸赞。”
温君义恰在这时,说道:“福晋可别误会,这兰烟姑娘只是五弟的红颜知己,莫要打翻醋坛子哟。”
本该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如今听在萧盈娣耳中却有些心虚,她瞪了温君义一眼:“温公子倒是体贴,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不过我怕是要让温公子失望了。殿下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又何来的吃醋一说呢?”
温君义剑眉一挑,嘴角邪笑:“哦?这么说你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五弟?啧啧,你这妻子做得可是不称职呐。”
萧盈娣回他一笑:“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如果计较这些,就说明是在乎的话,岂不是很好笑?”
这些年,萧盈娣已经渐渐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可温君义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激发出她以前好胜的性子,见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要搓搓他的锐气。
温君义对于她的针锋相对并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发现了好玩意似的,来了兴致,又说道:“这么说来福晋倒是个识大体之人,相貌有倾城之色,心境又如此大度,我都忍不住要对你另眼相看了。人生得一此妻,足以。”
萧盈娣轻哼一声:“那就谢过温公子的夸赞之词了。天下女子众多,温公子若是有心,自然是找得到的。”
温君义扫视了一眼身旁面色阴沉的陆笙羽,扬嘴一笑:“如果我就觉得你合适呢?”温君义微抬起下颚,一脸地痞无赖的模样。
萧盈娣的脸微微一红,看着温君义这样,自知他是在拿她打趣,心中怒火更甚,狠狠地瞪着他,正要继续回他的话,却听得陆笙羽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该吃饭了。”
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萧盈娣最熟悉不过了,只是这些天他对她都很和气,久违的冷漠让萧盈娣不由得去看他,正好见他眼含怒气地瞪着她。萧盈娣心里一阵冤屈,她不明白她怎么又惹到他了?
席间,温君义仿佛是有意与萧盈娣作对,萧盈娣下筷的食物,温君义总会先她一步夹到嘴中,看着温君义在她面前一脸满足的吃相,气得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陆笙羽瞧着两人你争我夺的样子,面色也沉了下来,本就觉得索然无味的饭菜,如今更是食不知味,索性放下筷子,冷声道:“这样闹很好玩吗?”
看着陆笙羽强忍的怒气,温君义眼底的笑意如同花朵盛开,他突然一声娇嗔道:“好啦好啦,不闹了还不成吗?瞧把咱们太子爷气得,惹恼了太子爷,咱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对吧,小盈娣?”
温君义带着娇柔的口吻唤她小盈娣,让萧盈娣忍不住抖动一下身子,全身鸡皮疙瘩都唰唰往下掉。随着他这一声娇羞低唤,席间的气氛骤然降低几分。温君义瞧见陆笙羽面色不好,像是在极度忍耐着什么,他却是低着头偷笑。
坐着沉默不语的兰烟,一直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看到陆笙羽那张脸时,兰烟心里却是失落极了。她就算知道殿下对他的嫡福晋曾经万分憎恨,可他这一刻表现出来的怒气,很明显是在吃醋。如此一想,目光又禁不住移向嫡福晋身上,不可否认,她的确姿色过人,可殿下不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兰烟很疑惑,她到底是如何让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开始在乎她的?
兰烟突然伸手替萧盈娣夹了点菜,笑着说道:“福晋吃菜。”
兰烟将菜放到萧盈娣碗里的时候,手上的镯子不小心撞了下碗,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子就吸引住萧盈娣目光。只看了一眼那镯子,萧盈娣就认出来了。那是新婚前夜,陆笙羽送给她却没有接的羊脂白玉镯子。
那本该是送给她的东西,他却能轻易转送给别的女子。萧盈娣胸口好像有一块石头堵着,闷闷的。她明明是喜欢陆子衿的,她明明是痛恨陆笙羽的,可她却在乎他将送给她的镯子转送给了别人。
兰烟见萧盈娣失落的模样,嘴角浅浅一笑,抬头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阴郁的心也明亮了些许。
萧盈娣兀自陷入沉思,突然陆笙羽冰冷无温的声音传来:“萧盈娣,我胳膊受伤了,伺候我用餐。”
萧盈娣本想说他方才都自己动手夹过菜,怎地突然就变得如此虚弱了,况且胳膊就算被咬出血,也不至于不能夹菜吧?当她正要开口的时候,一见陆笙羽直瞪瞪地瞅着她,用唇语对她说:“睿王爷。”
萧盈娣想着兰烟手上戴着的镯子,心里正气着,又见他拿着睿王爷作威胁,她丝毫没有照他的意思做,反而淡淡回道:“殿下想要人伺候还怕找不到人吗?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着,不顾陆笙羽在身后叫她,转身就开门出去。
席间怪异的氛围引得人没了胃口,见陆笙羽阴沉着脸,温君义正要开口说些调节气氛的话,可刚一出声,陆笙羽杀人的目光直落在他身上,彻底断了他想说话的欲望,讪讪笑过之后,识趣地放下碗筷,走出屋子。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兰烟和陆笙羽两人后,兰烟的声音响起:“爷,两年前你替我赎了身,却依旧将我安置在这烟花之地。烟儿于爷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
陆笙羽没有回答她的话,也开门离去。
房门关上的那刻,兰烟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一滴泪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落下。
她喃喃地说出那句方才她没底气问出来的话:“是情人,是知己,还是棋子?”
兰烟扯出腰间的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擦拭掉,然后才冲着门外唤小玉进来。
小玉进来的时候,兰烟已经坐在里间的梳妆台前,卸头饰,小玉赶紧过去帮她。
小玉透过桌上的铜镜悄悄打量兰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兰烟望向镜子,恰好和偷瞧她的小玉对视,小玉心虚地撇开视线。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爷不来的时候,能与她作伴的便只有小玉,她虽从一个牢笼被解救了,可到头来不过是跳到另一个牢笼罢了。只是这个牢笼不会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且富丽堂皇,不缺吃穿。可这两个牢笼终究都会让她觉得孤寂。
所以她待小玉并无真正的主仆之分。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奴婢怎么见太子福晋、温公子和太子殿下三人出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兰烟怅然一笑:“我们只不过是多余的人罢了,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就好像她,一眼就看穿了殿下是在乎太子福晋的,所以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不快活,早知如此,做个糊涂人多好。
第82章 真相大白()
小玉见兰烟发着愣,她问:“小姐在想什么?”
兰烟回神:“没想什么。”
小玉叹了口气:“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太子爷果然是在意那位格格的。可小姐不信,眼下总算是信了吧。”
“格格毕竟出生皇室,我不过是烟花女子,论身份是我所不能比拟的。”兰烟看着梳妆台上的金银首饰,这里面大多数都是爷送给她的。每次收到这些,她都会很开心,因为是爷送的,所以她分外珍惜。
小玉不以为意:“但论及品性,我觉得盈娣格格压根比不上小姐。且不说她自小顽劣,就说三年前睿王府发生的事,就知她并非善主……”
“小玉!”兰烟厉声打断她的话,“咱们是什么身份,那些王公贵族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责怪小玉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许不甘心,没沦落青楼之前,她是教养极好的千金大小姐,同样是虎落平阳,为何萧盈娣却和她有着相反的命运?这叫她如何甘心?
小玉心里虽然替小姐鸣不平,但瞧见甚少动怒的小姐脸上隐隐怒色,她只好作罢。嘴里则低声喃喃道:“若不是三年前受到睿王府的牵连,老爷又怎会气急攻心而离世,小姐又怎会成为如今这样?说到底还是睿王府的格格害人又害己!”
小玉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近在跟前的兰烟又怎会听不清楚。
兰烟低垂着眸子,一抹伤痛自眼角一闪而过。
兰烟的父亲兰世昭就因为朝堂之上替睿王爷说了句话,就被湛王爷视为眼中钉,不多久,睿王府败落兰世昭亦被逼入绝境,自尽而死,徒留下她苟活人世。
陆笙羽走出兰烟房间没多远,一直等候他的温君义突然从转角处出来,见陆笙羽看到他的那一刻,眸中多了些不满,温君义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弟貌似说过很讨厌太子福晋的对吧?今日看来,倒是没有半点可信度呐。依我看,反倒是在乎得很,我方才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就已然是盛怒的表情,此时瞅着我亦是如此。五弟,可是吃醋了?”
“胡说。”陆笙羽厉声否认,双手背到身后,抬头挺胸,目光些微躲闪,“我娶她不过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罢了,在她还是颗有用的棋子时,我自然是在乎的,仅此而已。”
温君义心知陆笙羽是口是心非,而他却是想要陆笙羽承认自己的心中所想,所以他说道:“五弟既然这么说了,那大哥我就不客气了。到时你可莫怪我夺人之妻啊。”
陆笙羽面色的表情有一丝错乱,可男性的尊严不允许他反悔:“请便。我登基之日便是她自由之时,届时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甚好,时日倒也不长,我还是等得起的。哈哈!”温君义打开骨扇,慢悠悠地摇着,冷风一阵阵传来,他的眼尾却是关注着身旁的陆笙羽,只见他面不改色,依旧淡漠。温君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愿直视自己的内心,终是会后悔没能珍惜眼前人的。
转角处,萧盈娣将两人的对话一一听了进去。她存在于皇宫的价值,她其实很清楚。她一个落魄格格能有人记起,除开怜悯就是被利用。她早已释怀的认知,如今从陆笙羽和他人的对话中听来,却是分外难受。
回宫的途中,两人坐在马车内,竟是一路沉默,谁都没有打破沉寂。马车驶进宫门,陆笙羽和萧盈娣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奴婢给殿下请安,给福晋请安。”
萧盈娣闻声转头,一见是素云嬷嬷,讶然道:“素云嬷嬷怎么在这里?”
素云嬷嬷一直近身伺候太后,不曾离开太后身边,如今她面含忧色,眼圈微红,萧盈娣一出声,素云嬷嬷直接跪在地上,开口说话时,语气中不似方才的平静,多了点哭腔:“奴婢恳请福晋去看看太后。”说完,弯下身子,磕了个响头。
萧盈娣心下一惊,素云嬷嬷虽是宫中老奴,却不轻易求人,如今肯跪下来求她,想必事态严重。想着陆笙羽上次说过安宁宫除去太医,再无外人进出,她心里一沉。纵使她对太后心中有怨,纵使她不能原谅太后为了权势放弃血肉亲情,但她却是不能做到真正的狠心肠。
“太后……怎么了?”
素云嬷嬷泪珠滚滚而落,低声的抽泣过后,声音断断续续:“福晋去……去看下便……便知……”
萧盈娣抬眸看了身旁的陆笙羽一眼,并未多说,随着素云嬷嬷直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