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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蝼蚁的璀璨人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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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晓松还不痛快呢。

    她觉得你宏默有什么呀?不就一普通员工吗?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赖在办公室想干吗呀?这还没说呢,她倒先不高兴了。还照顾自己的朋友,80块钱一个P,有这么贵吗?还私下里给值班设计师200元、买好吃的送他们……谁知道你要这些给谁呀?哪一步,不是钱那?……反过来,她还有理了……反正,我让你自己垫付,我看你能怎么着,发现不对,我就不给你签字报销。

    我让你牛!

    整不服你?

    这是公司里的闹心事儿。回到家,叶晓松并不轻松。

    哥哥、姐姐两家6口人,加上父母和她本人,一大家子在“聚仙楼”度过了2009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新气象!”当大家共同举杯的时候,妈妈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母亲的目光,叶晓松当然读得懂。那是一份揪心的牵挂!新的一年开始,女儿又长了一岁!

    愁!

    女人,是跑不过岁月的。过了今天,女儿已经34岁了。旁边的孙子、外孙都已经读小学了。只有这个小女儿,让人操心。偷偷地,还给她报了电视上的相亲节目。软磨硬泡,最后女儿都会答应去。但是,每次到最后都没到场。不知道是真忙还是不愿意去。

    叶晓松当然是不愿意去。这种事,她还是相信缘分。那种相亲节目,目的性太强了。好端端一个人,展览一样供人评头品足,心态调整不到位的话,很伤自尊。如果仅仅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她能等到今天吗?当然不会。

    她要的,是一份真实的感情。

    这份真感情,要有你情我愿的浪漫;还要有经得起世俗眼光的“身价”。叶晓松给自己的定位:“好歹我也是一品牌珠宝公司的区域经理,我的另一半怎么着也不能比我差到哪儿去吧。否则,让我怎么拿得出手呀!”

    正是这种心理,一个个不符合条件的“TA”擦肩而过。一年年过去,竟落得跟80后剩女们争宠的地步。劣势,是明摆着的。妈妈愁,其实,她自己比谁都焦虑。

    出差在外的孤单,夜晚无人陪伴的寂寞……工作的压力,被同事攻击的委屈……很想找个人来陪;很想找个肩膀来依靠……哪怕是临时靠一靠。

    叶晓松从事一份光鲜的职业,时尚、前卫。但是,内心是保守的。身边从来不缺男朋友,但是没有谁能够随意走进她的生活。

    有一场约会,正等着她。

    可是,没有激动没有期盼没有梳洗打扮的欲望,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没有一丝的紧张。像过日子一样,一个女人可以心安理得地穿居家服去见的人。难道,这也叫约会吗?

    “就算为了妈妈!”面对母亲,叶晓松无语。只能前往。

    家庭聚餐以后,她驱车赶往后海。这里,是情人约会的地方;各类主题派对,是白领们美丽邂逅的天堂。来后海,是叶晓松提议的。她有自己的小算盘。南方人,到底比粗矿的北方人精明。林子豪生长在哈尔滨,是典型的北方人,他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女朋友”要去后海还有其他想法。

    “我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北京,我没你熟。这儿,是你的地盘儿。”林子豪见叶晓松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说工作太忙,有时间的话我再给你电话之类的话来推脱,自然是高兴的屁颠儿屁颠儿的。

    去后海,身边有一位“保镖”,人身安全没问题,也能避免很多尴尬。在风景如画的后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刻意营造一种浪漫的氛围。他们融入其中,也为这动人画面抹上一笔靓丽的色彩。看起来,他们像一对正常恋爱的幸福人儿。

    岂不知,叶晓松是为了一句话。

    “也许,生命中的他正在下一个拐角处等着我。”这是叶晓松要去后海的真实意图。

    在一次高端派对上,叶晓松第一次从主持人口中听到这句话,并且牢记于心。香奈尔女士说:每一次出门的时候总是要正式地化好妆,穿好衣,牛仔裤是不行的,因为你有可能在第一个拐角处遇到你生命中的男人。

    FENDI芬迪套装、兰蔻口红、香奈尔5号香水、LV包儿……精心收拾了一下,但见面后林子豪没啥反应。女为悦已者容,幸亏不为他容。面对林子豪,叶晓松是自信满满。

    可惜……唉。

    快10点了。宏默终于盯着设计师做好了第一件饰品。晚饭都没时间吃,这时候,早忘记什么是饿了。如果不是快印刷公司前台给设计师订餐,她都忘记自己还没吃饭这事儿了。

    “叶经理,你方便看邮件吗?我现在在快印刷公司,设计师把第一件饰品做出来了,你看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剩下的就按这种排版格式做吧。先做内页,封面最后再做吧。”

    环境优美,但心情沮丧。电话来的也不是时候,还是工作电话。虽然是休息时间,但怎么好回绝呀。“好的,你发过来的吧。”

    接完电话,叶晓松赶紧回到车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一到咖啡厅,直接连上网线。打开邮箱,什么也没有。再等,还是没有。再过5分钟,仍然没有任何邮件。

    “宏默,我没收到邮件啊,你发了吗?”

    “你稍等啊正转换格式呢,文件太大,设计师说需要先转换格式然后才能发送。我也不懂呀,这转换格式,都转换半天儿了。”

    “哦,这样啊。”

    终于收到邮件,打开。

    奢华系列之一——“奢华高调宽手镯”。

    图片被设计师放大,突出一点,夸张处理,视觉效果确实好。图片下边,再配上文字,看起来还不错。

    华丽精致是贵族选择珠宝时绝对的第一要素,为彰显财富,手镯也演变得越来越宽,得以承载更多的珍宝。

    宽手镯,时尚要素之一。18K玫瑰金,镂空设计。点缀其间的钻石,如彼岸的礼花般璀璨绽放。无需复杂着装,奢华夸张的手镯随着你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即可折射出无可匹敌的光彩。

第7章 外面,很冷!() 
“行,挺好的。跟我们提供的样本差不多。‘设计理念’这一段下面的文字往后缩两个空格吧,这样看起来更整齐点儿。其他没什么,就这样定吧。”

    “嗯,好的”

    叶晓松在跟设计师直接对话。

    叶晓松电话打进来说某些地方需要修改的时候宏默说:“叶经理,你的修改意见跟设计师说吧,这样更直接。”然后,就将电话递给了旁边的平面设计师。

    “麻烦你把电话给宏默吧。”

    “宏默,我看了,觉得没问题,就这样定了吧。他们不是有人值夜班吗?你跟他们说,就按照现在这个版本让他们做,好吧?20个P,一晚上的时间肯定能做完,不耽误明天印刷。你也回去吧。这么晚了。”

    “嗯,好的。应该没问题。我交待完他们这就走,你放心吧。”宏默挂了电话回头就跟设计师说了叶经理的意思。设计师一口答应:

    “行,没问题。要不,你也一起吃点儿?真没运气,新年第一天我得值夜晚

    班儿,还这么忙。唉,没办法,谁让我赶上了呢!我们是按排班表排的,赶上谁是谁,你们公司不会也一样吧?反正你也不走运,这么晚了还回不了家。你们公司为什么不早点儿来做这东西呀?还这么着急要……”

    小设计师一肚子牢骚话。一边说着一边吃。宏默交待完毕就准备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她回头跟前台小姑娘打了个招呼。这时,她看见小设计师还在吃饭,快餐盒饭就放在电脑桌子上,而小设计师的电脑屏幕上却换上了一幅《梦幻西游》的网络游戏画面。

    宏默看到平面设计师电脑屏幕的游戏画面,马上顿了下。快要关上的门,又被她推开了一点。看看室内,小设计师一边吃饭一边打游戏;前台小姑娘,也在看自己面前的电脑。没人注意到她。想了想,左右轻摇下头,已经张开的口又合上了。带上门,出去了。

    末班车,赶回了家。

    入夜,今冬第一场雪飘飘然洒落。

    2010年(元旦)1月1日早晨,大自然给早起的人们送来一份意外的惊喜:整个北京城,一夜之间换上了新装。银装素裹,煞是好看。拉开窗帘,昨天还是灰蒙蒙的天空、枯树、建筑群,如今地上物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大雪无垠。

    “⊙o⊙哇,好大的雪呀!……哦,下雪喽下雪喽下雪喽……”干净、纯洁、清爽、美丽……看到雪,能让人联想到很多诸如此类的美好词汇。一切丑陋的、恶俗的、不堪入目的事物全部被埋葬,化为虚无,只留下洁净的天空、白色的地面。

    没有理由不喜欢雪。

    宏默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多年了,每年下雪,都还是像第一次见到雪一样,莫名地高兴、兴奋、快乐。问之,也给不出理由。

    “瞧你那臭德行,都多大年龄了,还改不了啊?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没个正形儿……唉,朽木不可雕也,此子不可教也……赶紧洗脸刷牙吃饭吧!孩子都比你起的早……”

    早晨9点了,宏默刚起床。看到外面的大雪正兴奋着,被老公一通儿损。回头看孩子,人家正看《喜洋洋与灰太狼》呢,根本没理会他们。周六、日的时候,上班、上学的都休息了,所以宏默他们家这二天都不会太早起床。当然,头天晚上,看碟的、玩游戏的、看小说的都各忙各的,很晚才睡。晚上12点,甚至3、4点钟睡觉都是经常的。

    “喂,你好!……好的,您稍等啊,我把电话给她。”

    “宏默,你的电话。”正刷牙,老公将手机递了过来。

    “喂,你好!……啊?你说什么?刚开始做呀?……为什么?你们昨天不是有人值班吗?一休的时间,为什么一个P都没做呀?……”宏默听了电话,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解释半天,她终于弄明白了,昨晚她走以后,值晚班儿的平面设计师一个P都没有做!在宏默的想像里,一休的时间,早就应该做完了。

    现在对方明确告诉她,22个饰品,到目前为止只做了一个。电话是值白班儿的设计师打来的,他需要跟宏默确认其他的饰品要怎么做。交接班儿的时候,晚班儿人只告诉他这儿还有一个单没做。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他只能给宏默打电话,了解制作的要求。

    这就意味着,加上封面、封底,今天平面设计师最少得做23个P才能完成工作。

    “对不起,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今天早上刚接班儿的,昨天的事儿我不知道。您还没有告诉我,其他饰品怎么做?具体有什么样的要求?最好,有人现场看着,否则,我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去做,完成以后您不签字认可那我就白做了。您最好能过来,现场看着。有不合适的地方马上修改,这样最好。如果做好以后再修改,太麻烦也耽误大家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呢?昨天晚上就应该全部做完了,今天,应该送印厂印刷了。现在刚开始,什么时候能做完啊?20多个P呢!再说,今天做,是不是已经晚了呀?应该今天印刷才对……”还没等宏默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说:

    “那您这文件还做不做呀?如果做的话,就得争取不修改,一次定稿。现场看着,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才能节省时间。做好以后,传给您看,还得转换格式,挺费时间的。再有,如果您有修改意见,见面说总比电话里说的清楚。如果您不来人的话,我就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来做,做什么样儿,您都得签字。结果您自己负责。怎么着,我也不能白白浪费时间。您知道,节假日期间,只有一个人值班儿。我们是快印公司,其它上门儿业务随时都会有,我们不可能让别人等着,先做您的文件,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被客户认可……”

    “那你先做吧,我马上过去。”

    “行,我还是等您来了再做吧。我也不了解咱们公司,不知道公司有什么样的要求。因为每家公司的企业文化、经营理念不一样,所以,对宣传资料都会有特殊的要求。如果之前我跟公司有过合作,那就好了。那样,您就不用过来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设计师直接向宏默亮明自己的观点。

    宏默来不及想别的,匆匆忙忙洗把脸就紧着出门儿了。

    “先吃饭!早会儿晚会儿没关系,不在乎这点儿时间。哎,听见没有?人呢……”宏默已经出门了,但老公的话她还是听见了。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掠过,心里一阵温暖。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往往会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而莫名地感动。

    外面,很冷!

第8章 满城休息() 
好大的雪呀!

    “今天,如果不用出门多好啊!”宏默边快步往车站走边想。厚厚的雪地上,大人孩子在嬉戏,还有人用卡片机照雪景。

    今天,真不应该出门工作。假如,昨天晚上不管多晚都盯着设计师把所有的活儿都做完就好了。既不耽误使用,也不用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急匆匆赶去救火。

    北京像样儿的大雪不是特别多。吃一顿涮羊肉暖和暖和,带上孩子和大黄(狗)雪地里玩儿去,老公给我们拍照,顺便拍拍雪景……多惬意!

    已经坐上车了。宏默还在想。

    元旦放假,满城休息!这是一个慵懒的早晨。北京的快节奏就这么慢了下来。

    三环路出奇的顺畅!每天上演的全城大堵车不见了,公交车上也没几个人。也是,这个时候谁出门呀?下一站到了,没人上,也没人下。司机打开车门又快速地关上,启动,车又走了。这情景,有点儿像非典时期。

    路上车少,车上人少,这情景在北京实属罕见。

    “你好!过来啦。”

    刚进门,创伟快印公司前台就招呼宏默。室内,除了值班的前台和一个设计师,另外还有两个人。应该是来印刷的客户。一个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另一个正跟设计师一起对着电脑修改文件。

    宏默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份招标书。“您是D·T珠宝公司的吧,稍等一下啊,这个快。”说着,设计师回头看了一眼宏默。

    “行,还得多长时间能完?”

    “差不多20分钟吧。您先坐会儿,那边有杂志可以看看。”设计师用下巴示意一下沙发,回头工作不再理她了。

    心里着急又无计可施。百无聊赖,宏默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景。建外SOHO,地处北京CBD商圈核心,毗邻长安街,与地标性建筑物国贸大厦南北相对。这里,平日难得见到这么清静的时候。

    建外SOHO写字楼林立,每到中午吃饭点儿,无数小白领从各自的办公室里涌下楼来。中午11:30开始,陆陆续续,能持续到下午2点钟。

    大白领们(年薪过百万),一般不会混迹其中。

    抬手看看表,20分钟时间早已过去了。宏默从外面收回视线,看看设计师,他还在紧张地工作。旁边的客户见她过来了忙说:“还没完呢,您再等会儿吧。谢谢您,别催他啊,他一直就没歇歇儿。”

    大概是怕宏默催促设计师,影响招标书的制作质量。

    “嗯,嗯,好啊。”能说什么呀?只能接受。人家快印公司一开始就说明白了,不能推掉临时上门的快印业务专门做你的文件。

    终于完成了。那位客户拿着直接彩打出来的招标书,高高兴兴地上楼切割装订去了。但是这时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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