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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碎了,她本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脏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下去。
她在地狱与天堂的边界处游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雨,她的精神每天都处在紧绷的状态,稍稍的刺激都会让她崩溃。
所以,有些事情苏岑想做,却不敢。她害怕踩断她的那根弦。也害怕心黎视之如命的自尊被狠狠的踩在脚下。
她身穿着白大褂,所以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了好大一会儿,才敲了敲门进去。
心黎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朝着她轻轻笑了笑,“忙完了?”
“还没下班,我过来看看衍衍。”她说着,将手中的零食在衍衍的眼前晃了晃,衍衍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来伸手去夺。
苏岑轻轻一笑,将装零食的袋子放到衍衍的手中,轻轻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才转过头看了看心黎,“抱歉,明天你的婚礼我可能没办法参加。”
心黎直眸,诧异在眸中一闪而过。
苏岑微微回避了一下她的眸光,解释道,“明天我有两台大手术。”
“没关系。”心黎不着痕迹的将眸光移开,温淡的眉目将她稍稍起了波澜的情绪隐了下去,“病人要紧,只是一场婚礼而已。”
苏岑抿抿唇,两人各怀心思,却都没有说破。
她们之间是最亲密无间的亲人,现在却有那么一丁点生疏,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片刻,心黎又开口道,“最近顾逸钦还***扰你吗?”
苏岑眉心一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的眸微微垂着,手指轻轻将垂在鬓角的发丝藏至耳后,温润而又美好的样子令人神往,可说出来的话却薄凉而又无情,“岑岑,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即便我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也有办法对付他,所以别因为客观的存在而对他妥协,我们之间有一个下地狱就够了。”
“什么地狱不地狱的。”苏岑下意识的别开眸,她平淡如水的话让苏岑的心脏剧烈的扯动着,“别胡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心黎握住苏岑的手,目光落在苏岑的身上,含着一股淡之如水的清明,却让苏岑感觉到灼灼发烫,“是啊,我们都会幸福的……”
她目光顿了一下,声音又轻又淡,片刻之后又回过神来,目光之中的清明逐渐铺展开来,掩去了她泄露的一丝丝情绪,“顾逸钦派人给我送了一份大礼,说是恭祝我新婚之喜,但我可没看出一点他希望我喜的意思来。”
“黎黎……”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心黎自嘲的笑了笑,“他对我就像我对他,没什么敌对不敌对的,就是看不惯,以前我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
心黎兀自摇摇头,“不说了。”她看向一旁的衍衍,“岑岑,你看,他是不是和我很像?”
当天晚上,苏岑在病房里陪了她和衍衍一宿,直到凌晨的时候她离开,两人也只是对视了一眼。
苏岑很想拉住她。但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今天麻烦你帮我照顾衍衍。”
这是她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那一刻,苏岑是看不到她的内心的,但她唇角的笑意格外的灿烂。
……
直至下午,突然爆出一条新闻来,落魄千金慕心黎在婚礼上爆出不、雅视频,严家大少当众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婚礼终止,慕心黎未嫁豪门,先成弃妇。
苏岑在医院听着那些病人的议论,双手已经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的嫩肉。挫败和无力的感觉从内心深处翻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这种时候,她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那件事是她痛苦的源泉,被人当众公之于众,苏岑甚至不敢想她能不能承受的过来。
她从手术台上下来,直接走向衍衍的病房,衍衍坐在床上,和一旁的小护士说着话,苏岑的心定了定,她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
她疯狂的打着慕心黎的手机,却始终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不知道那一天之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只知道从那天开始,薄庭深和慕心黎之间的羁绊又被牵扯在一起。
为了那百分之五十的配型成功率,又或许这次的打击挑动了她心里一直所隐藏的执念还有这段时间以来慕家所发生的种种,她将目光转移到了薄庭深的身上。
她和薄庭深之间像是有了一场拉锯战,两人势均力敌,一个带有强烈的目的性要嫁,一个费尽心机态度不明想要得到城北的那块地。
谁也不肯相让。这仿佛就是一场你争我夺的游戏,谁先低头谁便输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高傲的心黎到处奔走,处处挑衅着薄庭深的底线,她肆无忌惮的做法让苏岑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她害怕心黎因此受到薄庭深疯狂的报复,毕竟慕家的事情虽然是心黎一手促成的,但没有薄庭深,慕家落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心黎身上一直有一种超乎往常的自信和高傲,她有恃无恐的挑战着薄庭深的底线,像是稳操胜券了一般。
但只有苏岑知道,她所有的冷静和有恃无恐都是装出来的,她所表现出的胜券在握都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伪装。
现在的她,不是薄庭深的对手。
苏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筹码是让她无畏无惧的,即便她表现的那么平淡,苏岑依旧能感到她内心深处传来的无力和恐惧。
果然不久之后,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那天,她听着心黎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站在薄庭深面前风轻云淡的说放弃那块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地,她的心脏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那块地包含着黎意的所有希冀,是黎意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而黎意,视她如己出。而她心里也知道,若是没有了这块地,心黎的筹码便又少了一个,她心底的绝望和疲累会将她压垮。
那一刻,苏岑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拨出那通电话的,只记得她掌心如水洗过的感觉,那么孤独而绝望,从而又衍生出另一种生机。
她说,“顾逸钦,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我们谈场交易吧。”
一顾难安(114)()
一顾难安(114)
顾逸钦淡漠的脸终究还是有了裂痕,震惊将他淡凉如水的眸一点点的撕扯开来,如同被惊雷震碎的冰面,四分五裂,下面原本被冰面所桎梏的水往上涌,带出更多复杂的情绪,很快便形成了难以控制的局面。
事实上,他也没想控制,任由情绪翻滚,将他的内心搅得天。翻。地。覆。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紧贴耳朵,女人清冷的嗓音还在回荡,他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世间所有的词汇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如果非要找一个贴近的词来形容的话,除了沉重之外,顾逸钦找不到其他。
她冷而静的声音夹着密密的颤抖,顾逸钦轻而易举的便从其中探寻到绝望和毁灭的气息。连带着他的心也颤抖了起来。
他在害怕……不管他用什么借口,都掩饰不了他心中的恐惧。
她把和他在一起视为一场没有情感的交易,而他无能为力。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划过很多念头,终于在一片荒凉和茫然之中找到了一丝痕迹。
薄庭深和慕心黎之间的事他有所耳闻,而苏岑在这个时候对他说出这句话,无非是为了……慕心黎。
他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凉薄的线,朝着会议室的其他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其他人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个的收拾起自己面前的资料离开会议室,还识趣的帮他带上了门。
他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居高临下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优越感,沉沉的眉梢之下隐藏的是他惊骇的情绪,但却没有表露半分。矜贵而卓然的身躯有些倦意,身体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在额头,轻轻的按压着太阳穴来缓解自己的疲意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清朗磁沉的嗓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情绪难辨,“什么交易?”
若是仔细听,必能听出他嗓音中所缠绕着的颤抖,可惜苏岑此时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探究他的情绪。
苏岑笑了,“我给你你想要的,你恢复慕叔叔和衍衍的用药。”
只要慕长忠和衍衍没事,心黎便少了后顾之忧,那块地也得以保住。
他想要她,她给。身体只不过是一具躯壳,即便承受罪恶,她觉得值得。因为,罪恶只是她自己的,而她不这么做,痛苦是大家的。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苏岑等着顾逸钦的回答,可电话那头除了他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
他不说,她也不说。两人以一种无声的抗争方式对峙着。
许久,顾逸钦轻嗤了一声,苏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出讥诮嘲讽的意味,因此很难判断他此时的情绪。她默默咬紧了牙关,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
顾逸钦眉心蹙着,心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怪不得她会过来找他。也是,在茉城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敢和薄庭深抗衡?苏岑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兄弟和女人之间,选谁?
而且,她以为他只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他顾逸钦何时到了如此下贱的地步?在她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顾逸钦想,他应该拒绝。
可他清晰的知道,如果此时他拒绝的话,两人此后再难有交集,恐怕还会引来她的憎恨。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他沉重的嗓音听不出一丝的起伏,紧缩的瞳孔依旧看着下面,像是凝结了一般。
苏岑心脏没由来的一滞,抿起了唇角,嗓音依旧清冷,“谢谢。”
她落下最后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顾逸钦依旧立在窗前,听着这两个字自嘲的勾唇。
谢谢?
她说这两个字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又或者,是在嘲讽他们两个人。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不管站在什么角度,他们之间都不该是这样的。
手机之中传来阵阵忙音,他无力的垂下握着电话的手,深沉的眉宇之间是一片孤独的凉薄。
一条消息进来,他抬了一下眉,点开。
是江宏发给他的,和老爷子的亲子鉴定结果。明明是早已料想到的结果,他还是觉得沉重的令他喘不过气来。
二十多年的父子情谊……
他期待这样的结果,却又倍感失落。
半晌,他嗤嗤笑了一声,找到薄庭深的电话拨了出去。
……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像是有一个默契,仿佛那通电话没有存在过。
顾逸钦甚至还刻意躲着苏岑。
苏岑到顾氏找过他两次,得到的答案均是“顾总不在”。第一次也许是巧合,第二次苏岑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其实两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是有罪恶感的吧。
不然干嘛躲着她?
他隔岸观火,她也不急一时。只要慕长忠和衍衍没事,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拖得久一点。
两人再见是在顾家的宴会上。
顾文柏亲自给她打了电话,要她务必出席。其实顾老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想多介绍一些青年才俊给她认识。
关于这件事,顾老这几年提过不少次,但都被她给推脱了。
不可否认,除了黎意之外,顾老是第二个关心她终身大事的长辈,虽然这份关心之中,可能夹杂着几分不纯粹。
她并不在意,她不仅自己去了,还带上了心黎。
这几年她和美国的同学并没有失去联系,因此也早就得知穆泽修这段时间会回来,而在顾老处,她得知了穆泽修也会出席这次晚宴。
她不希望她最爱最心疼的心黎和薄庭深继续纠缠下去,她不希望她的心黎为衍衍而葬送一生,她希望心黎跟着穆泽修走。
这也是她出席的原因。也是她改变心黎想法的唯一机会。
在宴会上,她和顾逸钦撞个正着。
几日不见,男人依旧是她印象中的样子,深沉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凌厉。
她唇角几不可微的勾了讥诮的弧度,有恃无恐的和他对视,“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顾逸钦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院长的电话,“杨院长,我是顾逸钦,马上恢复慕家父子的用药,薄总那边我来解释。”
他挂了电话,“我兑现了,该你了。”
苏岑脸色一白,“现在?”
“现在。”
一顾难安(115)()
一顾难安(115)
苏岑看着他,唇角抿了抿,在他淡漠薄凉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
早晚都要来的一天,她不介意时机。
顾逸钦看着她点头眉心蹙了蹙,幽深的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快到令人无法捕捉。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带着她朝前厅后面的一栋独栋别墅走去。
那是顾逸钦在顾家庄园的私人别墅,他平时不常回家,那栋别墅也少有人去。
此时前厅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宾客寒暄致意,相谈甚欢,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悄然离场。
苏岑朝着顾文柏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微笑着和身旁的人探讨着什么,即便已经到了快八十岁的年纪,他身子骨依然很硬朗,丝毫看不出任何属于老年人的疲惫和虚弱。
混沌的眸光藏着几分凌厉,迥然有力。
这样看去,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心脏病人。
苏岑的眸中起了一层气氲,渐渐的幻化成湿意染湿了她的眼角。
她顿了一下,收回自己的目光跟上顾逸钦的脚步。
她心中有羞耻感,还有对顾文柏的愧疚,以至于让她有些不敢面对顾文柏。
这些年来,她身为顾文柏的家庭医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顾文柏的身体状况。
可越是了解,有些话她就越是不敢说出口。因为她无法预测顾文柏在得知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已是风烛残年,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人生的前二十多年她对顾文柏只是个陌生人,在以后的时光里,她也只能是个陌生人。
因为真相有可能带来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不止是她,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人活着,什么都好。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逐渐远离前厅,通往别墅的路是一条小路,路两旁是盛开的栀子。在昏黄的路灯之下有些寂寞。
冷意袭来,苏岑下意识的抱紧了胳膊。她脚上穿着高跟鞋,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歪,向一旁倒过去。
走在前面的顾逸钦像是早有察觉,在她摔倒的一瞬间蓦然回过头来,长臂一伸拉住她的手。
一股力道拉着她,苏岑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身体一个回旋,接着她便落入了顾逸钦的怀中。
男人清冽的气息在鼻尖缠绕,苏岑的心脏不可控的跳了几下,她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推开了男人,身形有些踉跄微微不稳。
她稳住脚跟,抬起眸来和他对视。清明的眸在昏黄路灯下有些凉意。
顾逸钦唇角勾了两下,凉凉的看不清含义,视线在女人的身上停驻了几秒,虽并无侵略性,但却让苏岑的心里很不舒服,仿佛是对她的冷嘲。
也是,待会儿就要……她现在了还矜持个什么劲。
苏岑挑了挑眉尖,微微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眉心一蹙,没说什么接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