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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宜萱无力的蹲在地上,眸光直勾勾的落在亮着的红灯上,清澈的美目之间是一片荒凉。
苏岑靠在墙上,原本眸中还有些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仅有的情绪也消失殆尽。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直起头来,朝着蹲在地上的顾宜萱看了一眼,抬起脚步向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顾宜萱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眸中倒映出苏岑走得决绝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突然有种不想让她走的冲动。
直到苏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顾宜萱才回过头上。继续盯着急救室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盯着那扇门,只是觉得自己那样能够心安理得一点。
走廊上再度传来脚步声,比之前沉稳了一些,顾宜直起头去看,当看到面前的男人时,眸中瞬间涌起了雾气,逐渐凝聚成水珠,“小叔……”
她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委屈极了。
顾逸钦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落在了急救室的门上,“情况怎么样?”
他嗓音沉沉的,裹着沙哑和疲惫,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顾宜萱从地上站起来,因为长时间蹲着,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眩晕,她踉跄了几步,下意识的扶住墙,视线紧紧的落在顾逸钦的脸上,眼泪如同泉涌一般再度涌了下来,“小叔,爷爷他……”
“没事了。”顾逸钦走过去,伸出手臂在她的肩膀上安抚的拍了拍,幽深的眸再度落在急救室的大门上。
灯突然灭了,紧接着急救室的大门便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顾逸钦急忙走了上去,“我父亲人怎么样?”
医生停下脚步,摘下了口罩,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得好好感谢刚刚一起过来的姑娘,不仅急救措施做得及时,到医院之后第一时间便说明了老爷子的病情和情况,节省了不少时间。”
他抬眸在周围扫了一圈,“以后你们可得注意了……咦,刚刚一起过来的那个姑娘呢?”
顾逸钦的眉角拧了拧,心中像是有什么预感一般,泛着不知名的情绪和波澜,身后,顾文柏已经被推出来了,他看了一眼,眉心蹙得更紧,“什么姑娘?”
他看着医生,话却是对顾宜萱说的。
顾宜萱吸了吸鼻子,将眸中的眼泪逼了回去,并没有回答顾逸钦的话,跟着老爷子进了病房。
他眸光凉了凉。
医生没注意到他微变的表情,继续说道,“是一位姓苏的姑娘,对这方面很专业。”
顾逸钦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姓苏的姑娘?很专业?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苏岑的专业便是……
尘封在心底的名字再度翻涌而上,随着心脏翻滚着的巨浪顶的他胸口难受。
四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能够忘记……却抵不过别人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提。
苏岑……他几乎可以确定是她。
他幽深的眸动了动落在病房之中,顾文柏并没有醒来的迹象,顾宜萱坐在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守护着。
顾逸钦拧了拧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抬脚便向外走去。
病房内,顾宜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握了拳。
……
医生办公室,顾逸钦站在门口,笔挺的身姿有些颓然,悠远深邃的眸光裹着令人无法探究的深意,落在正在和医生说话的姑娘身上。
一顾难安(85)()
一顾难安(85)
懒懒的阳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给她的背影渡了一层金光,散散漫漫的,却又带着一股精明。
单单一个背影,顾逸钦就已经觉得她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了。四年前的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穿着洁白的纱裙,笑得阳光灿烂。
而此刻,她一身透着精明干练的职业装,和对面的医生侃侃而谈,像是在讨论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又像是在询问老爷子的病情,偶尔还能听到她一两句建设般的意见。
顾逸钦的心脏颤了颤,到最后,女孩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所有的思绪都被面前的背影填满,尘封已久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他的眼里心里,满是女孩的音容笑貌。
顾逸钦觉得自己疯了,很久没跳动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半晌,他看到女孩站起身来,医生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微微握了一下手,接着女孩便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的撞在一起,心底隐藏的情绪在一那瞬间流泻出来,两人同时愣了。
错愕而不可置信。
他们之间的相遇,不应该是这样的……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她离开,可她的脚步站在原地却怎么也移动不了,眸光也落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笔挺卓然的身姿映在她的眸底,像四年前一般。
心中像是陡然刮起了一股狂风,裹着巨浪翻滚而来,将她蒙尘的内心洗刷的干干净净,顾逸钦刻在她心底的印记再度清晰的呈现出来。
两人默然对视,办公室中的医生没注意两人之间的波澜暗涌,看到顾逸钦过来急忙搭了话,“顾总,您过来了?我正好要找你一趟商量一下老爷子的治疗方案……”
顾逸钦像是没听到一般,沉沉的眸光逐渐眯了起来,依旧落在苏岑的身上。
办公室蓦然静默了下来,流动的空气慢慢冻结,医生终于意识到这里除他之外另外两人的不对劲。
“顾……顾少,您和苏小姐认识?”医生有些不确定,“如果认识的话就太好了,刚刚我和苏小姐还在讨论顾老爷子的病情,苏小姐的建议很有用,正好苏小姐马上要来我院就职,不如让苏小姐和我一起……”
“杨医生,我无能为力。”苏岑突然间转过头去,微笑着打断了医生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她唇角的弧度令人舒适,眸中却无半点笑意,透着一股清冷。“我擅长的是肾内,关于心外,我恐怕辜负杨医生的期望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杨医生还没回过神来她便往外走去,顾逸钦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部分的出口,她微微侧了一下身,从他的身侧过去。
手臂上突然传来灼烫的温度,一股强势的力道紧紧的桎梏住她的手腕,她陡然拧眉,抬头便对上了顾逸钦的眸。
不似刚才的暗流涌动,此刻他漆黑的眸子中泄露着他此刻的情绪,风起云涌,像是骤然飘来了一朵乌云,将她天空中唯一的光亮遮蔽了下去。
她眸动了动,被他攥住了那只手指头蜷在一起,不停的转动着想从他的桎梏中挣脱,“放手。”
“苏岑,我们谈谈。”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冷冷的扫了愣在一旁的医生一眼,拉着苏岑向外走去。
苏岑挣扎着,“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顾逸钦,你放开我。”
男人强势的力道让她无法拒绝,熟悉的气息缠绕在鼻尖,让苏岑有一瞬间的迷失。
顾逸钦没再说话,拉着她下了楼,在医院的小花园中寻了处谧静的地方。凉风徐徐吹来,吹散了苏岑的发丝。
葡萄架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两两相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苏岑往周围看了看,四周空空荡荡的,太阳的强光被葡萄叶遮住,只有三三两两的光透过叶子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斑斑点点的阴影,远处有几个老人穿着病号服在一起聊天说话。
苏岑的眉心拧了拧,抬起眸来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她低眸,冷淡的眸光落在他桎梏自己的手上,像是一支无形的箭。
顾逸钦下意识的松了力道,幽深的瞳孔之中已经将刚刚的情绪隐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波澜。
他攥紧了十指,紧紧的看着面前的苏岑,眸中的波涛剧烈的翻滚着。
苏岑和他对视,心脏忍不住颤了颤。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沉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苏岑眉心蹙了蹙,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今天。”
顾逸钦的眉心沉的厉害,“刚回来就碰上了老爷子?”
他语调依旧平缓,但听起来越发的不舒服,苏岑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妄图从他的脸上探寻到他此时的情绪。
她嗓子有些发紧,“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他愣了片刻才开口,“我没有,苏岑,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回来了?”
“茉城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苏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唇角渐渐的勾了起来,弧度讥诮。
顾逸钦眉心拧了一下,“岑,我没别的意思,你想要和老爷子亲近我可以理解,也不会阻拦,但他的身体情况你也看到了,有些话……我希望你不要在老爷子的面前提,老爷子这次发病,是不是和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骨之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苏岑陡然一愣,咬唇看着他。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度被男人生生的扯开,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底密密麻麻的铺展开来。
即便她能给自己一千个理由,也掩盖不了男人丑陋的面目。
一顾难安(86)()
一顾难安(86)
苏岑嗤嗤笑了一声,盈满笑意的眸满是对男人的嘲讽和失望,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唇角凉凉的扯开,“顾逸钦,几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
她语气很平缓,却凉的如冬日里刺骨的寒冰,“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卑鄙?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和你们顾家的人扯上关系,或许在机场的时候我就应该见死不救冷眼旁观。”
顾逸钦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看着她讥诮的眼光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太太重,“苏……”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已经习惯了。”苏岑冷冷的打断他,“我回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我的家我的亲人我的根都在这里,跟你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作多情什么都往自己的身上扯。”
她不徐不缓的吐出这段话,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清澈的如同一汪泉水,一眼便可以看到底。
顾逸钦的思绪再度被打乱,胸腔处剧烈的涌动着一股情绪,复杂的让他说不出来。后来过去了很长时间,顾逸钦才明白那种情绪是嫉妒还有愤怒。
放不下的一直只有他一个而已。
苏岑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接着便说出一句对他而言更重的话来,“顾逸钦,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你还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傻瓜?”
顾逸钦仿佛被人给了当头一棒,眩晕感从脑海中铺天卷地而来,紧紧的盯着面前面目清冷的女人。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荒芜的心脏仿佛万物复苏,点点绿色破土而出,可突然之间,他复苏的希望再度被人扼杀,那点点绿色被人连根拔起。
一股冷意从心底蔓延而出,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就已经荒芜的心脏被冰雪冰封起来。冻得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却只看到了她清冷的面目,让他冰冻的心脏雪上加霜。
四年未见,他对她的感情依旧如初,而她却变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当初他明明知道两人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却还是拉着她一起下了地狱,所以,他注定在地狱中沉沦。
他十指紧紧的攥在一起,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用力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也隐隐可见。
苏岑只是冷冷一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她目光清澈,仿佛山间清晨的泉水,凉而明丽。
她应该是这样的,干净澄澈,不被世俗所污染。
但他已经在她的人生当中画上了最脏的一笔。她所有的狼狈和不堪,全都拜他所赐。
顾逸钦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给她微微让开了一条路。
他把她拉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清楚。
但他知道,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那些话也不是他真正想说的,只是……只是一时的无措,那些带着气的话便脱口而出了。
碰上了她,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见他让开了路,苏岑清冷的眸光从他的身上扫过去,迈着优雅知性的步子从他的身边经过,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是他灵魂抽离的声音,像一颗颗钉子定在他的心脏上。
女人从他的身边经过,他手臂下意识的抬起,想要在最后关头抓住女人,但能抓住的只有随着女人离开而带起的空气。
苏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瞳孔之中,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像是一尊雕塑。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孤寂而落寞。
……
苏岑的步子越走越慢,眼底也有克制不住的汹涌向外翻腾。
不知道是不是新鞋子的原因,穿起来不太合脚,挤得她的生疼,最终克制不住停了下来,她猛跺了两下脚,蹲在地上抱住膝盖。
脚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涌上她的心脏,刺激着她的泪腺,眸中的液体不住的往上涌,瞬间濡湿了她的眼角。
她抬头向蔚蓝的天空中看,几缕薄云从头顶慢慢的飘过,带走过去种种。
过去终究是过去。
她唇角微微上扬,鼻头和眼角酸涩的厉害。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汹涌的泪水逼了回去。
片刻,她站起身来继续走,刚走了两步,身体突然一歪,差点崴了脚。
苏岑咬唇,愤恨的情绪从眸底喷薄而出,抬起脚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扔,光着脚向马路旁边走去。
路上的细碎的沙粒石子咯着脚,细白的脚慢慢变得通红,丝丝血迹从脚底渗了出来。
另一种疼痛袭来,让她一下子湿了眼角。
她索性停了下来,站在路旁拦车。
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着红血丝的脚,疼的呲牙咧嘴。
可偏偏一辆空车都没有,她的包,手机全都在心黎那里,想打电话叫个人都难。
她咬咬牙,心一横往附近的公交站牌走去,大不了坐公交。幸好口袋里还有几块钱零钱,不然她的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一旁的行人向她的脚行注目礼,她有些不自在,走得越发的快。
蓦然间,一股力道将她拦腰抱起,接着她便落在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抱着男人的脖子。
熟悉的气息传过来,男人健硕的胸膛向她源源不断的传递着热度,健将有力的心跳声扰乱了她的思绪。
她抬眸看去,正好对上顾逸钦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裹着一股无奈和心疼。
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面部温润的线条此刻显得紧绷,菲薄的唇抿着,性感而又薄凉。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苏岑咬咬唇,理智清明,“顾逸钦,你放我下来。”
顾逸钦性感的唇动了动,视线若有若无的从她的身上扫过去,却没有答话。
之后任凭她怎么说,他始终一言不发,抱着她的力道更紧,孔武有力的臂膀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子里一般。
她挣扎了一会儿无果,也知道男人的强势和霸道,索性不挣扎了,安心缩在男人的怀中,“你要带我去哪?”
顾逸钦不是没有抱过她,甚至两人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过,除了最后一步,他们该做的都做了。
但此刻她还是红了脸颊,不知道是被阳光晒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