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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儿啊老大你就说吧,别是再让我去陪什么詹姆斯就好。”我说。
老汪说:“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将我们的儿子抚养成人,让他长大后有出息啊!”
那天老汪在我这儿待到很晚,摸着我滚圆的肚子,没完没了地亲我。
我心里很纳闷,觉得老汪有点不太正常,干嘛非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呢?
实际上我猜的没错,自打那天以后,老汪再没来看过我。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杭州的冬天淫雨霏霏万木潇蔬,阴冷阴冷的不只是天气,还有我的心情。
自从b超确定肚子里怀的是男孩那天起,老汪再也没有露面过。如今眼瞅着就要生了,到底都该咋弄呢?谁来接坐什么车去哪家医院等等都没个安排,我感到不安,我有些害怕,当年生屁屁时的悲惨经历还记忆犹新。
实在忍不住了,我就给老汪打电话,也想好了接通后自己先不说话,以免引起老汪大老婆或其他人的怀疑。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老汪的电话一直关机。
再给雯雯姐打,邪门了,也是关机。
我心里恨不能一头钻进电话中,将电话里一遍遍重复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那个女人掐死!
还有谁可以联系呢?对了,孙老板,虽然孙老板的名片早就弄丢了,但我知道辉煌公司,我会查号。
费了一番周折,终于联系上孙老板,在得知对方是我后,孙老板很是惊讶。
“你还在杭州?”孙老板说。
“是呀我在杭州,你能找到老大吗?我联系不上他了。”我说。
“哎哟我的樱桃大小姐呀,你还不知道吧,老大被双规了。”孙老板说。
“双规,啥是双规呀?”
“就是被纪检部门看管起来了,谁都见不着,老大这回算是完蛋了!”
第55章 顺顺不顺()
种种不祥的预感如今已变成现实,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肚里的孩子不失时机地狠劲蹬了我一脚,疼得我一下子坐到地上。
腹部开始抽筋一般疼起来,且不依不饶,疼起来没个完。
“这是要生了呢,”我在心里跟自己说,“千万别慌,没事的没事的,顺顺你别着急”
我满脑袋是汗,强忍着痛再次拨通孙老板的电话。
“孙老板,我是樱桃,我就要生孩子了,麻烦你来送我去医院吧。”
“啊,你要生孩子了?好好,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吧,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我还能住哪儿,还不是老地方嘛。我来不及埋怨孙老板的明知故问,仔细告诉了孙老板具体地址。
想到辉煌公司距离太远,我又拨通120急救电话,让他们马上派救护车来。
喊来厨房正忙活午饭的燕芳,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再一次显示出与我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处变不惊,我让燕芳先将床头抽屉里的现金装好,然后再将这些天一直准备的杂七杂八住院用品归拢到一起
急救车呜哇呜哇地先孙老板一步到达,那时我羊水已经破了,腿上布满了清亮的液体。
我紧咬下唇目光坚定,据后来燕芳回忆,那一刻的我,像极了电影中视死如归的女英雄。
到医院没多久我就生了,很幸运,但不幸的是,生下来的顺顺直接送进保温箱上了呼吸机。
大夫说顺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很大,还伴有严重的肺炎和心衰。由于刚刚出生,暂时还不能手术,需要在保温箱里度过一段时间。
听了医生的介绍,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当初怀屁屁时,狠劲祸害最后生出来还非常健康,自己小心翼翼呵护了几个月的顺顺,怎么会成了这样,为什么呀?
大夫问我:“你怀孕期间吸烟喝酒不?”
我说:“我不抽烟,酒倒是没少喝。”
“那就对了,”大夫说,“酒精可损害生殖细胞,使受精卵质量下降。酒后怀孕可造成胎儿发育迟缓、反应迟钝和智力障碍,还可导致胎儿面部、骨骼、四肢和心脏等器官的畸形”
我听后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那阵子自己为啥要喝那么多的酒啊!
没啥可商量的,抓紧时间治疗吧。
大夫说:“具体的手段现在还不能上,婴儿实在太小太脆弱了,还得等至少两周时间,花费也不是小数目,你们要早些筹足钱。”
我想说钱不是问题,可我没说出口,改成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好了。
第二天,我就能自己下床了。
别的产妇都是幸福地抱着刚出生的新生儿,身边有一帮亲人或朋友围着,我孤零零一个人,每天只能不断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隔离室窗前,透过窗子,凝视着躺在保温箱里的顺顺,他是那样的瘦小那样的可怜,皮肤皱皱巴巴的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泪流满面。
燕芳家里医院两头跑,精心为我烹制月子饭。
这天中午,燕芳急匆匆拎着空饭盒回到病房,对着我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怎么了?”我问道。
“咱家家里被封了,”燕芳结结巴巴地说,“我刚才回去,就见门上贴了贴上了检察院的封条,进不去屋了呀。”
我的心急速下沉。贴了封条,是不是意味着那栋小楼就不会是自己的了?
里面的东西呢?那么多的好衣服好鞋子,有些自己还没有穿过。对了,还有彤彤姐送给我的房本,连同遗嘱一起藏在电视柜最底层的抽屉里,会不会也给没收了?
我心急如焚。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裤里侧的那个小口袋,硬硬的几张卡还在。
生顺顺时,我特意将换下的衬裤交由燕芳保管,嘱咐说千万要照看好这件裤子。下身恶露刚净些我就迫不及待地换上,那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
下午三点多,三个穿制服戴大檐帽的人员来找我,自我介绍说他们是市检察院的,来与我核实一些情况。他们将我带到医生休息室,让我坐到床上,开始询问。
先是问年龄姓名籍贯,我如实相告。
“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就不带你回去询问了。以下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瞒,否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检察院的人说。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请问你是如何认识老汪的?”
“春节后从家里来杭州,经人介绍认识的。”
“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一个姐妹介绍的,叫雯雯,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为什么要甘心被他包养呢?他都那么大岁数了,都可以做你爷爷了。”
“有谁想这样啊,家里父母都病卧在床,弟弟还小要上学,还不是因为穷嘛。我要是有你几位这样的爸爸,绝不会甘心跟着老汪做小老婆。”
“老汪给了你多少钱?”
“哎呀可是没少给,大概有十来万吧,具体的我也没记录。对了,还有一栋小洋楼。”
“就这么多吗?”
“这还不够多呀,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生孩子花费一些,剩下的都在保姆手上,你们可以去问她,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都带出来了,过阵子孩子还要做手术,大夫说费用老贵了,老汪不在我还不知道去哪儿弄钱呢”
“据老汪另一个情妇交代,她每月接受老汪十万块钱生活补贴,你跟了他这么久,不可能只拿到不足十万块吧?”
“哎呀个臭不要脸的,他还有别的女人呀,他还说只疼我一个人呢,操他奶奶的这个大骗子。告诉我他在哪儿,见了他我非把他的脑袋干放屁了不可”
“你跟了他这么久,都见过他跟什么人交往?”
“他从来不带我出门啊,电话都不能打。只有一次跟他吃饭,桌上还有个老外,说是叫什么詹姆斯,外语我也不懂,说的啥话也不知什么意思。吃完饭我就回来了。”
“你最后一次见老汪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有三个月没见到他了,打电话还关机。”
“最后一次见他时,他都说了什么,给没给你留下啥东西?”
“我也不记得那天他说啥了,好像是很高兴,都是关于孩子的事儿,说他们老汪家有后了。啥东西都没留,他说过最近手头不宽裕,还说过阵子给我些钱,谁知道再就没影了,你们说他有多不是东西啊,我生孩子不露面不说,还不给钱,这让我怎么活啊”
询问结束,我在询问记录上签字按手印。
检察官说:“今天就到这儿,以后你想起什么可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也还会来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我说:“那栋楼里还有许多我的私人用品呢,比如衣服啥的,生孩子时走得急,如今连换洗衣服都没带,能不能让我进去拿几件衣服啊?”
检察官说:“目前那栋楼已经依法查封充公,谁都不能进去,等拍卖时再说吧。”
我还想问在那栋楼里搜查出啥东西没有,想了想我又将话咽回到肚子里。
检察官走了,我呆坐在那儿好一通伤神。
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呢?说了雯雯姐没啥事儿吧,要是不说也搪不过去,至于那个詹姆斯,反正是外国人,愿意查就查去吧。
摸摸衬裤口袋,卡还在。
现在我总习惯摸那个口袋,也只有摸着那几张银行卡,我内心才会获得稍许安稳。
我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不论谁说什么,都不可说真话,再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身心疲惫,躺在床上,等燕芳去外面饭店买来吃食。
就在这时,孙老板来了,左手搂着一捆鲜花右手提着一篮子水果,笑眯眯地来到我病床前。
“好家伙,可是让我好找啊,”孙老板说,“喜得贵子我说什么也得来祝贺一下呀,没来晚吧?”
“不晚一点都不晚,除了检察院的人,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呢。”我说。
“检察院?”孙老板立马警觉起来,“他们来干什么?”
“你以为他们是好心来看我呀,还不是来查老大的事儿。”
“那那他们问没问到我?”
“问过老大都跟谁接触过,我没有提你。”
孙老板长吁了一口气说:“咱这老大呀,做事也太不小心,老早就让人家盯上了,估计这次轻判不了。”
“能有多大的事儿呀,不就是贪污几个钱嘛,哪个当官的屁股干净着。”我说。
孙老板说:“可不敢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呢。”
说着孙老板尽可能地凑近些,并压低了声音说:“樱桃小姐,既然检察院的人已经盯上了你,那你就更该小心了,老大最后一次找你,没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我心里立即警觉起来:“没留啥东西呀。”
孙老板说:“不可能的,以我对老大的了解,他肯定都将后事安排妥当了。你再想想,若留下什么我先替你保管着,省得被检察院的人搜去,那就再要不回来了。”
我眼珠转了转,说:“老大临走时还真留了一样东西,现在搁在茶几的抽屉里。”
“啥东西?”
“藏宝图啊,哈哈哈。”我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孙老板很是失望:“瞧你这丫头,火烧眉毛了还笑得出来。”
“哎呀孙老板,我想起个事儿呢,你答应每月给我发的工资,可是有好几个月不见钱影了啊。”我说。
孙老板说:“快别提了,这不是忙活老大的事儿到处使钱,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资金链条马上就要断裂了,不光是你,我都好几个月没领薪水了。”
我说:“要不你哪天再找银行管事儿的吃顿饭,我还给你喝来六千万咋样?”
“啊哟樱桃小姐啊,你就别开玩笑了,”孙老板一脸严肃,“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吧,老大到底给你留了多少钱?”
我从孙老板的眼中看到了急迫加凶恶。这时燕芳正好买饭回来,我指着燕芳说:“不信你问问她,老大只给家里留下五万多块钱,孩子还没出保温箱,过阵子要做心脏手术,手术费还不知从哪儿弄呢”
孙老板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但也不好在病房发作。脸上复又堆起笑容,安慰我好好养身体,说过几天再来看她。
望着孙老板离去的背影,我倍感孤单,好多事我想不清楚该如何应付。
顺顺还在保温箱里,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6章 羊入虎口()
顺顺一直待在保温箱中,我想过去抚摸一下都不成。
煎熬,除了煎熬还是煎熬。我恨不能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如果能救顺顺的话。
我身体倒是恢复很快,别的产妇还养在床上,我已经能下床行走自如了,或许是我有过生育经历的原因吧。
跟生屁屁时一样,我还是一点奶水都没有。
大夫说哺乳期心情要舒畅,心中郁结烦闷,会影响到奶水质量。
我想生屁屁时可能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导致下不来奶的吧,但我不能跟大夫说,瞧大夫那眼神吧,总是对我如此小的年龄就生养充满了疑惑,若是告诉她这还是第二胎呢,中间还流产了一个呢,那还不得把她惊到啊!
我让燕芳去大商店买来最贵的进口奶粉,我要等顺顺出来后就能吃到最可口的。
可顺顺啥时候才能成为正常的婴孩回到我身边呢?
在保温箱里待了足足十六天,大夫终于决定给顺顺做手术了。
手术前,大夫前来跟我讲明说透手术的危险性,我听得稀里糊涂,最后我偷偷塞给大夫两千块钱:“我儿子的命就交给你了,您就多费心吧,我先替他谢谢你。”
说着就要给大夫下跪。大夫扶起我,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吧小姑娘,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这四个多小时,让我觉得比我十六年的人生都要漫长。
大夫下了手术台,直接邀功般来通知我,手术非常成功,你放心吧,用不了几天,你就能抱上儿子了。
我心情大好,开始喝燕芳特地为我烹制的下奶汤,猪蹄汤鲜鱼汤啥啥的,也用吸奶器反复运动,可还是没有一滴奶水。
生产加上顺顺做手术,花费近十万块,我拿出一张卡交足了住院费用,又让燕芳出去,先踅摸着租间设施齐全的房子,等顺顺出院了就搬过去住。
我那条宝贝衬裤实在不能再接着穿了,就让燕芳拿去洗。洗之前我偷偷将三张卡藏在床头柜底层纸板下。
术后第八天上午,护士终于将顺顺抱到了我跟前。小家伙正在酣睡,皮肤白净细嫩,有鼻子有眼有嘴巴,我紧紧抱着他,激动得不行不行的了,一刻都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护士说:“你试着喂喂奶吧。”
“可我没有奶水啊。”我说。
护士说:“你不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
我解开衣扣,将乳头轻轻送到顺顺嘴边。顺顺像是渴盼已久,闭着眼睛仰头叼住了乳头,随即吸吮起来。
突然间,我感到乳房一阵阵针扎似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各处有一股股的热流纷纷向胸部涌来顺顺的小嘴不停吮吸着,终于,他吃到了作为母亲的我甘甜的奶水。
“我有奶了,哎呀我让顺顺吃到奶了!”我兴奋莫名,也有些惊慌失措,“快点燕芳,把那猪脚汤拿过来我再喝几口。”
我瞬间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母亲。
顺顺乖巧可人,不哭不闹,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