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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
凌羽看着手中的酒杯,酒水还在晃晃悠悠。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风铃说她是佩尔西斯人时,他说他知道,她说他不知道。佩尔西斯人永远无法理解兰洛人的委婉,也不会在乎兰洛人思考的那些东西。
“但你也许会遇到一个喜欢你的人,他不在乎你的相貌,身份,年龄,会陪你吃饭,玩耍,陪你欢笑,陪你孤单,陪你经历以后的日子,也许还会陪你一起死去。”
风铃将酒杯放下,低着头说,“可那不是很难。”
“只要等待就总会遇到。”
“我没时间了,诸神节过后,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佩尔西斯人都会在二十五岁前嫁人,我无法选择,只能跟一个我人都不认识的男人结婚,也许他已经牙齿枯黄,也许他的孩子都和我一样大,我不想那样!”风铃声音愈发尖锐,又陡然消失,变得无比微弱,“我不想”
凌羽看着仿佛在哭泣的风铃,终于明白佩尔亦黎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开放佩尔西斯,因为他想改变这种深入骨髓的腐朽思想,可已经晚了,已经晚了,连自己妹妹的命运都无法改变,对于佩尔亦黎来说,他无疑已经失败,但他不会停下,他说过杯水车薪,如果没有他这杯水,薪柴会燃烧殆尽吧!
“对不起,”凌羽只能这样说。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撒查加带去那里吗?”风铃有些哽咽的问。
“我知道,”凌羽说。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风铃突然声嘶力竭的咆哮,“我怕你打不赢尼塞拉!怕你把我输给他!”
凌羽怔在原地,他原以为风铃只是想让他把恶龙驯服,原来是担心自己输给尼塞拉,那么她将不得不嫁给尼塞拉了,只是怎么可能!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怎么可能!我不会输的,不会!绝对不会!”
“已经没事了,”风铃终于转回头,但垂下的红发遮住了半张脸,它低着头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嫁出去了,也不用担心那个该死的规矩了。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凌羽却心头一颤,他望着那张看似已经平静的脸说:
“那你为什么还在哭?”
风铃也许还不知道,她刻意低下头去躲避月光,可黑暗中两道泪水已经快打湿衣衫。
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哭声不停地从风铃心里发出,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将脸深埋进双臂之间,浑身仿佛都在颤抖。
凌羽站起身,将哭泣的女人抱住,任由泪水打湿衣衫,他只是那样抱着,他想,也许亏欠的太多了,不仅仅是生命。
月光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云朵也不忍遮蔽,古树的枝条被微风拂过,一片叶子被卷起落入潺潺的溪水中,小鱼也浮出水面,望着外面的世界。
时间仿佛静止,而一切安静又美丽。
第479章 再见了,佩尔西斯()
时光当然不可能停止,就如同叶落入土,晨去夕来。
“走了!走了!”柯修又在催了。
凌羽最后看了眼那座崭新的房屋,多泽也驻足凝视,仿佛在赞叹自己的不俗的技艺,凌羽却望着飞檐上的风铃,在想此刻那个贪睡的小馋猫是否已经醒了,那晚她喝了很多很多酒,凌羽觉得即便是佩尔西斯人应该也会不胜酒力,果然是烂醉如泥,他带着风铃回来时,时间已过去两天,费伦也赶回了风岚。也许她是算好了时间,可以有个很好的理由不用来送别,可以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发生。
但遗憾还时有的,许多遗憾。
柯修无意中嘟囔说原本还打算发动整个佩尔西斯人替他捉那个口中衔着宝石的渡鸟,那么便可以制成许多碧空之眼,这似乎是他来佩尔西斯的目的。
可终究无法实现,因为他们并不受欢迎。
棘载着冰澜前往澈泱河边的星女塔,但星女又一次拒绝见她,和解的计划失败,就和古戴缇尔那时一样,抬起头看去,风岚城的万米高空还是晴朗无云。
改变的地方很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也许做了和古戴缇尔相同的作用,让这片古老的大地变得不再平静。
他转过身收紧兜帽跟着众人朝前走去,多泽似乎还意犹未尽地摇头叹息。
风铃响了一下,他停下了脚步。
多泽赶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回头看一眼?”
“不用了,”凌羽轻声说。
“哎,也别太消沉了,你做的没错,”多泽自顾自的说着奇怪的话语,“看着你比我小不了多少,可实际上你还是太年轻了。”
“是吗”凌羽继续朝前走,又无奈的苦笑了下,“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成熟的。”
“成熟吗?”多泽转头问,“其实一点也不。”
一点也不,凌羽品味着这句话,脑海中一片混乱,喉咙开始哑涩,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些。是啊,一点也不成熟。
多泽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点上,抽了口说,“东陆有句俗语叫,‘既无佩玉意,何去取山石?’,你应该能理解吧。”
“既无佩玉意,何去取山石”凌羽重复着这句话,许久之后,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为什么明明多一块伴生幼龙石,可你却不去驯服属于自己的龙,你说你不确定能陪伴它,一直陪伴它,既然无法陪伴它,那便应该不去打扰它。”凌羽笑了,笑声仿佛嘲笑愚蠢地自己。
“这也许是此次佩尔西斯之行最大的收获。”多泽弹掉燃尽的烟灰,把香烟塞进嘴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朝前走去,和众人的玩闹声很快传出。
凌羽站在原地,将手探出灰袍,阳光在灼烧着皮肤,仿佛烈焰炙烤,他依旧缓缓抬起,朝后挥手告别。
透过耳朵的音音螺,他仿佛又听到了飞檐上的风铃声在叮当作响。
他没有回头,而是一步步朝前走去,早已经流出鲜血的手臂还在挥动,直到那座房屋消失在街巷之后。
再见了,佩尔西斯。
“他们走了,”佩尔亦黎将一本书塞进书架。
站在一旁的艾尔特夏点了点头,又说,“王,这个东西我”
佩尔亦黎转过身,少年手中握着一本古旧的书,他抬起头,盯着少年眼睛问,“牙之七式?你问卡若拉要的?”
“是,”艾尔特夏又点了点头,“但已经没法还给他们了。”
佩尔亦黎接过古书坐下,大手随意翻动,整本书也跟着呼啦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最后一页,面无表情的将书扔回桌子上,“和我教给你的有区别吗?”
“有一些”艾尔特夏吞吞吐吐地回答,可很快他又垂下了头,“但我太笨了,学了很久也学不会最后一式,看了许多书,还是学不会。”
“你今年多大了?”佩尔亦黎问。
艾尔特夏惊讶的抬起头,他不懂王为何问出这个问题,“十五”
“我的勇士,”佩尔亦黎笑了,“你要知道牙之七式只有前三式是正常的,而后四式都是很难练成的,我十五岁时,也才只会五式,艾尔特夏,你是我族的天才,我很确定,下一任王非你莫属。”
“真的吗!”艾尔特夏欣喜若狂,但他强忍住激动又问,“那王我应该怎么做?”
佩尔亦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徽章,扔在桌子上,“去一趟白色冰河,你需要展现你的实力了。”
“白色冰河?”艾尔特夏对那个地方很陌生。
“佩尔西斯与兽族交界处,离无望雪山很近,费伦刚从那回来,”佩尔亦黎双眼冰冷,“但那里发生了一件事。”
艾尔特夏有些颤抖,他看到了王的眼睛,王虽然不常笑,但那双纯红色的双眸很少露出杀意,这次却让他都觉得可怕。
“和兽族有关?”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兽族一只部队袭击了我们的村落,杀光了我们的族人,许多人都已经赶过去了,但事情很严峻,”佩尔亦黎站起身,“艾尔特夏,你已经是一名勇士了,我当初交给你牙之七式,可不是让你在部族争斗中逞威,我需要你在战场上杀敌!”
“我明白,王!”艾尔特夏重重的点头。
“好了,你准备之后就去城外吧,巴特尔在那里等你,”佩尔亦黎举起酒杯说。
艾尔特夏急忙上前,捧起酒杯接满一杯酒,饮完之后转身朝外走去。
佩尔亦黎站在窗边望着远方的街道,低声说着,“你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很好,也该结束了,该结束了。”
艾尔特夏快步走出城外,然后直接朝悬崖边跑去,自己的龙早已经等待许久,他翻身跳上,可刚一调转龙身,一头红龙突然从下方升起,龙背上的骑士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缇雅姐?”艾尔特夏看清了来人。
“嗯,”风铃回答,“王让我带你去白色冰河。”
“可王说的是巴特尔啊”艾尔特夏小声说。
“战况紧急,巴特尔先走一步了,”风铃一抬龙背,红龙立刻升起,她不耐烦的回头说,“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走了!”
“好,好,”艾尔特夏低声回应,又忍不住朝后看了眼,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被捆在一颗树上。
“出发了!”喊声再次响起,红龙已经升入高空。
艾尔特夏想反正都是去白色冰河,只要他解决了这件事,一定不会辜负王的期望,也一定可以成为像王那么强大的人。这么想着,他一拍龙背,飞龙如闪电般掠过天空,朝远方而去。
第480章 白色冰河()
白色冰河。
横亘在冰原上的大河,名字已经不清楚,只是何时去看都是白茫茫一片,极北寒气将湛蓝的河水冻结,远远看去,都是白色,四周也是白的,白的就那么让人心颤,因为你会觉得你并不处在这个世界,而是踏足了一片冰雪禁域之中。
白色冰河只是一望无际冰原上的一条丝带,西部山海的尽头是无望雪山,无望雪山也是北部山脉的起始之地,再往北就是无尽的冰原,只有在炽月才会露出贫瘠的冻土层,更北则是终年不化的积雪,炽月也无法将深厚的冰层融化,但炽月的太阳却足够融化偏南的白色冰河。
只是今年似乎有些异常。
炽月近半,白色冰河上还飘着雪花,仿佛要将那早已停滞的河流压垮,把河水压出来,然后暴躁的冻结上。
斯特里抬起头,雪仿佛永远也落不尽,他此刻就踩在白色冰河上,雪厚的狠,不过对于佩尔西斯人来说,这点寒冷还能抵抗,他只穿着艾尔莎为他临时缝制的鹿皮长靴,外面罩着一件狼毛大氅,他抬起头,看着纷落的雪花,揉了揉眼睛,面前的身影快要融进大雪里,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喊一声。
“莎儿!”
前面的身影便停住了,然后在原地转身,深蓝色的长发就仿佛冰雕一样,似乎那是比冰雪还寒冷的存在,但只是模糊的看到那张脸,只是看到那张脸,他就觉得很开心了,加快脚步赶了上去,将身上的狼毛大氅盖在艾尔莎的肩膀上,替她掸掉头发上的雪,然后又抬起头朝前走去。
“那个村子在哪?”他想了想问。
“尼塞拉说大概穿过白色冰河靠北的一个区域,”艾尔莎缩了缩身体,将大氅完全贴住皮肤,小跑跟了上去,“穿过去应该就快到了。”
斯特里没继续问,而是望了眼天空,两头飞龙就在不可见处盘旋,他们在雪地上走的距离,远远比不上飞龙的速度,但他们却不能骑飞龙,原因很简单,这里有兽蛮出没。
白色冰河的一个村庄被兽族的一个部落劫掠,王脱不开身,只好派尼塞拉处理这件事,而那时他刚好与艾尔莎在一旁,便一同赶了过来。白色冰河附近一共有四个佩尔西斯人村落,但具体位置都不清楚,他们也只能摸索个大概,然后徒步过去,看一下情况,如果骑龙低空飞行,也许村庄没发现,反而先引来了在这附近游荡的兽蛮。
“那里!”艾尔莎忽然喊了一声。
斯特里从回忆中抽神,急忙拖动沉重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上走,似乎不知不觉中,已经踏上了岸。
二人穿过一颗被冰雪包裹的树,一个低矮的白色土坡下是一片建在雪地上的房屋,屋顶也是白的,但房屋还有一些灰色,尽管没有炊烟,却总让人感到暖意。
斯特里甩了甩淋满雪花的头发,从树旁穿过,快步朝村庄跑去。艾尔莎有些赶不上他的脚步,雪很深,她个子虽然不矮,却很难迈开大步,终于当她快要喘不过去来时,她踩住了一块门前踏雪的木板,房门开着,斯特里就站在门口,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响声。
“怎么了?”她边说着,便朝前走。
可斯特里却突然回身抱住她,那双大手死死捂住她的眼睛,但剧烈的喘息与慌乱的心跳似乎预示那并不是惊喜。
“炎,怎么了?”她没选择挣脱,而是再次询问。
斯特里强忍着恐惧,再次看了眼屋里的景象,可他的眼睛快要撕裂,嘴巴也是,他快要疯掉,可却还不能。
木制的地板上是一滩滩殷红色的血渍,血渍朝前延伸,炭盆旁落着许许多多的碎肉和断骨,骨头上深深地齿印,仿佛表示那是野兽在进食,可火堆里已经烧的残破不堪的头颅却表示食物就是人类。
呜呜的哭声想要压垮他的最后一丝神经,粗糙的铁架用铁丝绑着五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发丝如杂草般散落下,肌肤上布满齿印,**与阴处也流淌着鲜血,滴嗒嗒仿佛在流淌最后的生命,刺鼻的味道快要让他呼不出气来。
“炎”艾尔莎微弱的叫了声,然后抱紧了她的身体,斯特里知道她已经透过并不严密的指缝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斯特里快步跑了过去,把上衣脱掉,盖在女人身上,用随身的铁枪撬开铁丝,将女人放了下来。浑浊的眼睛与抽搐的嘴巴,似乎在控诉她们遭遇了怎样的噩梦,艾尔莎不断安抚着,被折磨地疯掉地女人却愈发痛苦的哀嚎。
斯特里不由得一惊,他急忙站起身朝外冲去,一望无际地冰原之上却跳动着几个绿色的光点,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醒目。
斯特里知道,兽蛮来了!
“莎!带他们走!”他又冲回屋子,一手抱起一个女人朝外跑去,艾尔莎也拖着两个女人朝外跑。蓝龙从天空垂落,震颤着地面的雪花,斯特里双手一拖,将两个女人扔上龙背,又用力抱起艾尔莎放到了龙背上,他大手一拍龙背,吼道,“走!”
艾尔莎不敢犹豫,催动蓝龙升空,只是一瞬间,狂风从侧边袭来,一只巨大兽爪抓破风雪,即将刺入蓝龙身体。
但及时挥出的长枪阻挡了那一击,艾尔莎把长枪在侧边猛的一转,蓝龙已经趁机升空,一头头黑影从白雪中钻出,绿色的眼睛望着升空的猎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斯特里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黑影,就立刻跳回屋内,抬脚踢起残破的木门,跑到铁架前抱起最后一个女人,用长枪轰碎木屋,翻身滚了出去。他不断朝前跑去,头顶的一个巨大阴影也随着他前进,但身后的响声愈发临近,他不敢回头看,只是用力跳起双腿。
恶臭味仿佛从某个塞着肉屑的牙缝里渗出,他衣衫已经湿透,早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雪水。
咔嚓一声,一头黑影从前方窜出,后肢的利爪将那颗白色的老树拦腰截断,巨大利爪里喘着粗气,盯住面前这个渺小的生物。
“阳炎!”斯特里抱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