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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李玉田的尸体,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现在就是担心聂晨,自从昨晚看到那个很像聂晨的人以后,我一直心神不定的。聂晨和她父亲回老家的半道上,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算一算,聂晨父女两个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按说应该到家了。我很想打个电话问一问,看他们到家没有。可是,聂晨家的电话号码在我电话本上抄着,没带过来,她父亲的手机号我又不知道。
他们两人的八字,我跟高老头儿都没有,没法通过方术卜测他们此时的吉凶。
虽然我们往豫西这一行,救活了高老头儿,可是,眼下的情况一点也不乐观。
高凉给高老头儿测命,不知道测出了什么,发疯一样的跑了。至于我,跟山神订了个契约,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聂晨父女两个,眼下吉凶未知…
归根结底,这一切事情的根源,都是因为高老头儿为了高凉触犯了天道…唉,高凉啊高凉…
“冷雨,你有心事吗?”张叔问我。
“啊?没有。“
高老头儿笑了笑,“可能想晨妮儿哩…”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屋子里本来就暗,高老头儿噗嗤噗嗤的一锅接一锅的吸旱烟,弄的像下雾一样。
我实在坐不住了,便说出去走走。张叔怕我碰到昨天那些人,会惹来麻烦上身。
我说光天化日的,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就算他们要对我怎么样,以我现在的身手,脱身不成问题。
高老头儿笑,说这得多亏了他,要不是他拿烟袋锅抡我,逼我这几年,我连个三岁小孩儿都打不过。
我不耐烦的看了那臭老头子一眼,走了出去。
天气又阴又闷,就像我的心情。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镇子上,也不知要走去哪里。走着走着,我忽然听到拨浪鼓的声音,‘咕隆’‘咕隆’的。
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左前方一个路口,停着一辆卖糖人的自行车。一个个糖人像冰糖葫芦一样插着,花花绿绿,看着很诱人。
那卖糖人的站在那里,用手摇着拨浪鼓。几个小孩子围在四周,眼馋的看着那些糖人。
想到夏星喜欢各种小东西,我决定买个糖人,到时给她带回去。虽然她吃不得也摸不得,但我拿着给她看看也好。
于是我便走了过去。
看看这个感觉不错,看看那个也不错。反正我也没事干,慢慢腾腾的挑选。
正挑着,两个人从我身后走了过去,其中一个说:“你说那老头儿到底见到啥了,吓成那样…”
我愣了愣,转身朝那两个人看过去,耳朵也竖了起来,就听…
“不知道啊,听说他跑去上茅房,不知怎么就赘萎(瘫)那儿了…”
“他家里从哪儿请来的大师,你知道不?”
“我也不清楚。”
望着两人叨叨咕咕远去的背影,我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请来的大师?…想到李玉田失踪的尸体,以及那伐木厂那间屋子窗户上的贡香,我决定跟过去看看。
我不动声色的跟着两个人,往镇东走去,来到一条小河。河不宽也不深,河道里一块块的鹅卵石,水哗哗的流,撞到石头上,溅起不少水雾。
踩着一个个木墩子,过了河,绕过两棵垂柳,眼前出现一座石头砌墙的农家院落。
院门口围着不少人,纷纷踮着脚往院子里看,也不知在看什么。我也走到跟前,跟着他们一起看。
看了足有一二十分钟,一个穿着长袍,脑满肠肥的胖子走了出来,身后毕恭毕敬跟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家伙,众人纷纷让避。
盯着那胖子,我暗暗捏起了拳头,心说不知这人跟李玉田尸体失踪有没有关系。
“大师,我爹有没有的救?”那老家伙问。
“放心,我一定把吓唬你爹那东西给找到。”
“那东西为啥跑我家这里来?”
胖子说:“因为你家这风水有问题…”
那胖子说着,对着这宅院外围的四周指指点点,说了一堆术语。我一听就失望了,这人分明就是个骗子,他连最基本的五行生克都能说错。其余的听着很深奥,但其实都是些空洞的废话。
这些人一个个崇敬的看着这胖子。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也懒得去揭穿他,打算回去,但转念一想,昨晚那些阴兵说,它们要找的‘魂’应该就在这一带。如果那魂就是李玉田的话,那么,被魂附体诈尸的李玉田的尸体,肯定也在这一带。莫非,吓瘫这家老头儿的那东西,是李玉田的尸体?…
我脑海中出现这样的画面:
大半夜,一具被烧的黑乎乎的尸体,晃悠晃悠走在路上。被一个出来上茅房的老头儿看到了,老头儿怪叫一嗓子,拉了一裤子,瘫在了地上…
那‘大师’的一句话,把我从幻想拉到了现实。
“吓你爹的那个东西,眼下还在这附近。”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立马炸了群,那老家伙的脸色刷拉一下子白了。
我心里面暗暗感觉好笑,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发现,这附近好像还真有东西…
第七十六章 丢了魂()
准确的说,是我的感觉。
听这个胖子说附近有东西,我潜意识往这方面转了下念头,然后感觉到这附近好像还真有东西。
那是一种第六感,一种说不出来,也没法形容的感觉。
高老头儿曾经跟我说过,随着我方术的修为越来越深,和超自然事物打的交道越来越多。逐渐的,当附近有一般性的超自然事物存在的时候,我可以感觉的到。
我用眼睛往四下去看,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异常。但刚才那种感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东西,难道李玉田在这附近?为了躲避那些阴兵,‘他’藏到这里来,吓瘫了这家的老头子?
这个胖子说这里有东西,根本就是瞎蒙的,从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来看,他什么也不会,就是一骗子。
我没工夫听他跟众人胡编乱造,决定赶紧回去,把这事儿告诉张叔和高老头儿两个。
回到林业站,只见办公室里只有牛站长一个人。我问他张叔和高老头儿两个去了哪里,牛站长说去寻找那个叫‘老李’的了。
高老头儿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赶了大半夜山路,累的半死不活。应该是为了减轻负重,他没把他的包袱带过去,扔在了办公室里。
我打开看了看,里面罗盘,符纸什么的,应有尽有。我挎起来就走了。
回到那处农家院子,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个伪大师也不知去了哪里。
我把罗盘取出,围着宅院走了一圈,没测出有什么东西,用望气法观望,也没发现不明气场。
尸体是有形的东西,虽然这里环境乱糟糟的,但我走这一圈,没发现能藏下一整具尸体的地方。
望着洞开的院门,我打算进去看看,看看这家这个老头子,是怎么个被吓瘫法。
刚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了先前那个老家伙,皱着眉头,蹲在屋门口抽烟。
他问我干什么的,我反问他林业站‘闹妖怪’的事他知不知道,这老家伙说他不知道。看来,这事儿没传遍整个镇子。
我说林业站闹妖怪,有个姓李的护林员失踪了。为了找那人,他们请来个大师,我是跟着那个大师一起来的。刚才那个胖子站在这院门口指点风水的时候,我也在场,见那人是个骗子,我实在看不过去,于是便回去拿了东西过来,决定揭穿那人。(我发现,我也不笨)
这老家伙说那人的确是个骗子,刚才胡编乱造露出了马脚,被众人打跑了。
我让他看包袱里的各种法器,虽然对我的本事将信将疑,但听我说不会收一分钱,他还是把我让进了屋里。
屋里的老头儿躺在床上,看起来差不多有九十岁了,样子就快死一样。
我翻开老头儿的眼皮看了看,问过老头儿的儿子,也就是这老家伙,他爹被吓成这样的具体时间。
我把时间换算成干支起了个奇门遁甲局,然后问过这老头儿的八字,附加在局象里一看。
这老头儿的年命落宫,被白虎和腾蛇落宫所克,又与惊门对冲,很明显是受到了惊吓。至于惊吓后的结果,看当时那个时间的时干落宫里的局象,宫里一个‘己’加一个‘辛’,叫做‘游魂入墓’格,又有主导事物运动的马星…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老头儿的魂被吓跑了一个…因为把老头儿魂吓跑的是个超自然的东西,从局象里分析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
我忽然间明白了,我之前在外面感觉到附近有‘东西’,那个‘东西’,就是这老头子的魂,它没走远,一直徘徊在附近。
之所以这样,我认为可能是距离这院子不远的那条河的原因,河水阻住了那魂,令它跑不远。因为这老头儿年命是属火的,水克火,那魂是个生魂,带有他的命火。生魂就是人还活着,离开身体的魂魄。
闹了半天,我先前感觉到的宅院附近的‘东西’,不是李玉田的尸体,我心里有点失望,不过,如果能把这老头儿给救醒,他应该能告诉我,把他魂给吓掉的是个什么,说不定是李玉田。
想救这老头儿并不难,因为他的魂没跑远,就在附近。
我跟老头儿的儿子说,想要救他爹,他必须听我的。他见了我起局占测的过程,对我的本事又相信了几分,点头答应了。
我让他叫来两个人,把这老头儿放在藤椅子上,抬到了外面。
老头儿的儿子呼喊他爹的名字,走在前头,抬椅子的两个人跟在后头,我折了根藤条,站贴着椅子的靠背,一边走,一边用藤条拍打老头儿的头顶和双肩,嘴里念招魂咒。
围着宅院走了还不到一圈,来到一棵椿树底下的时候,我忽然又有了那种有东西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头儿的身子往上挺了一下。
我急忙令众人停下来,试了试老头儿的气息,不再那么低缓,翻开他眼皮看了看,瞳孔也不再那么收缩。我把藤条一扔,笑道,没事了。
老头儿的儿子对我刮目相看,千恩万谢。我头一次这么受人尊重,心里面很有种成就感。
眼看就快中午,老头儿的儿子硬是留我吃饭,叫了一大桌子的菜。吃到一半的时候,那老头儿醒了。
“我去问他吧,你吃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儿的儿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看着怪怪的。
我急忙撂下筷子,“你爹怎么说,他是不是说,他看到一具黑乎乎的尸体?”
老头儿的儿子摇了摇头,“不是嘞。”
“那是什么?”我问。
“是他,我爹说是他回来嘞。”
“他…是谁?”
老头儿的儿子看了我一眼,“是刘歪脖子。”
刘歪脖子?我怎么听着这人耳熟?
老头儿的儿子说,刘歪脖子是旧中国那时候,他们这一带的一个悍匪。
我一下子记起了那个小吃摊老板的讲述,说这个刘歪脖子用蛇杀肉票,什么什么的。
就是这个刘歪脖子,当年他死后,土匪把高家父子两个抓去山寨,看风水选坟址…
老头儿的儿子说,他爹名叫李青山,解放前那时候,是一个靠打猎为生的猎人,因为身体结实,枪法准,被刘歪脖子给看中了,绑去山寨,让他入伙儿做土匪。
没过多久,李青山找机会逃离了山寨,跑去洛阳一带的一个山村,躲藏在了那里。刘歪脖子一怒之下,派人杀了他的父母,把他的家也一把火给点了。
从此,李青山便和刘歪脖子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了报仇,他数次暗中过去刘歪脖子那山寨,想要杀掉刘歪脖子,可最终都没成功,只把刘歪脖子的儿子给打死了。
刘歪脖子对他恨之入骨,临死都念念不忘交待手下,要找到李青山,替他给儿子报仇。
为此,李青山在外面东躲西藏了不少年,娶了老婆,生了儿子,全国解放后,土匪都被剿灭了,李青山带着妻子儿子返回家乡,过起了平静安逸的生活。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遇到过什么事,直到昨天晚上…
李青山的儿子,也就是眼前这老家伙说,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他爹有关节炎,下雨天就发作。
昨晚吃过晚饭,李青山的儿子正用热毛巾给他爹敷关节,院门响了起来。李青山的儿子便跑出去,打开门一看,是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说自己是过路的,口渴了,不知道去哪里买水,想进他家讨点水喝,李青山就把他们给迎了进来。
可是进来以后,那两个人却不喝水,东看西看的。其中一个走到李青山跟前,盯着李青山,也不知道看什么。
第七十七章 刘歪脖子()
李青山的儿子很不高兴,把水杯往桌子上重重敦了一下,那人才走开。
两个年轻人象征性的喝了点水就走了。
就在他们走后,李青山的儿子发现地上他们走过的地方,有一片纸灰。
虽然心里奇怪,李青山的儿子当时也没多想。
后面睡下以后,李青山的儿子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咕咚’一声响。他拉着灯一看,床上的李青山不见了,赶紧跑出去,只见李青山瘫倒在距院门不远的水洼里,一脸的惊恐,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距离李青山瘫倒的地方不远,是他家的茅房。李青山的儿子认为,他是跑出来上茅房的,结果不知道遇见了什么。
想到那两个人走后地上的纸灰,李青山的儿子心里很不安,感觉他爹是遇见鬼了。叫醒个邻居,帮忙照看李青山。李青山的儿子连夜跑去找熟人打听并寻找大师,结果却找来个骗子…
刚才李青山醒来以后告诉他儿子,他不是跑去上茅房,而是睡着睡着,听见有人在叫他,他便走了出去。出去以后,李青山看到水雾里站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
李青山问那个是谁,那人晃动了几下,李青山听到一种阴森森的笑声。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说,你连故人也不认识了吗?
李青山觉得那人声音有点耳熟,朝着那人仔细一看,李青山看到,那人一身土匪的打扮,脖子歪歪斜斜的。李青山登时认了出来,这个人是刘歪脖子!
刘歪脖子告诉李青山,有个东西过去山里狼窝洞那里,搅乱了方圆一带的地磁场。使他得以带着他的匪兵从地底下跑了出来。
他的那些匪兵已经寻找了李青山有几天了,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到了。
刘歪脖子生前杀了太多人,造了太多孽,死后进不了轮回。他和他的匪兵死后,都被地府封困在了深山里。
这次机缘巧合,‘他们’跑了出来。刘歪脖子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李青山,报当年的丧子之仇…
说着,刘歪脖子朝李青山飘了过来,说要带他走,然后,李青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吗?”我问。
“嗯…”李青山的儿子哆哆嗦嗦拿起水杯,“娘哎,这可咋整,刘歪脖子见我爹没死,肯定还会过来嘞,要不抓紧搬家算了…”
“你搬家没用,除了用炸药把你家这宅子给炸成平地,刘歪脖子可能就找不到你们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住处。你们在这家里居住了多年,就算搬走,这宅子里也会有你们的气场,不管怎样他都能找到你们。”
“那该咋整?”
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摇了摇头。
把地磁场搅乱,导致刘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