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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红将目光投向窗外，都市的灯火已经点燃。惨黄的路灯洒落，像是给这洁白的精灵蒙上了一层尘埃。
人类总是在用他所谓的文明毁灭着自己，可怜的是他们竟如此的不自知。无奈地摇摇头，收回目光，轻声道：“天也黑了，就将就下吧。”
天涯点点头，便大声宣布：“楼上有房，大家上去睡吧。”
一个个朦胧地睁开眼，摇晃着走上楼。
酒吧顿时也安静了许多，天涯指着玻璃墙上的几个大字，不满地说：“这名字也太。。。。。。”
“就叫waiting bar吧”敖红笑着接口，对Waiting bar她总有种挥之不去的蛊惑，那里面有她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美妙。
“好，就叫Waiting bar，记得妈妈以前总是常讲起。。。。。。。”
“天涯。。。。。”一个声音怜惜地响起。
天涯一楞，回过头，沉香正以一种别样的眼光看着她，有痛惜，爱恋。。。。。。
“你们怎么没去睡？”突发现连三圣母也下来了。
就在沉香准备回答时，楼上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又是一阵震耳的摔门声。
“这是？”敖红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还好没有被震坏。
“房间太少，除王母，玉帝，老君外已只剩下五间了。他们每个人都想要独立的一间，又互不相让，所以就。。。。。。。”说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拳头敲打门板的声音。幸好那门的木板够厚，否则真要给敲碎了。
“文曲星，你给我出来！”声音震得天花板也摇晃起来。
“你休想？你搞清楚这里不再是你作威作福的天庭！” 文曲星也毫不示弱地回击。
“好，你不出来是吧？”接着，便是一声响过一声的踢门声。
。。。。。。。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转团，幸好还有对面音响店里传出的摇滚乐遮着，否则人间家还真以为又有恐怖分子袭击呢。
敖红不悦地锁起眉头，跟天涯等人道了句再会便头也不回地拉开门，步入夜色中。。。。。。
……………………
雪还在下，一片片从那漆黑的夜空飘落，像是一个个坠入凡间的精灵。昏黄的等光，闪动着他的羽翼，迎接着这冬天的最后一趟雪。
去天庭一趟，人间已过了两个星期。不知道红儿是否在担心？这一次的庆典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隆重，除了天庭的一些奇珍异宝外，他们还从盘古圣地带来了很多上古之物。
身在那片欢庆的海洋里，他却越发地感觉到孤单。
他依旧是司法天神，孙悟空也依旧是斗战胜佛。府邸也被古帝派人修缮了一新，一切如昔，只是天庭的主人却变了。
物是人非，该是那种感叹了吧。
车紧紧地一辆挨着一辆，喇叭声不耐烦地时而响起。那红灯却依旧讽刺地嘲笑着这所谓的文明。
杨戬眉头微微皱起，加快了飞行速度。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房间的灯还亮着，心蓦地一暖。他甚至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以法术快速进入屋内。
鹅黄的灯光，懒洋洋地飘洒着。
熟悉的红影斜斜地倒靠在沙发上，脸深深地埋在双臂间，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让人错觉地以为那是一条金色的瀑布。
她的脚边正趴着一条黑色的小狗，一切显得那么的和谐，以致让人不忍去打断它。
放轻脚步，他坐到沙发边，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佳人。
用修长的手指将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挑开，鹅黄的灯光，让她的面容看来更让人心动。一路上的忧切，在见到她后，才终于有了平和。
原来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深入骨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伸手想要将她抱起。
却在他伸出手时，敖红醒了，朦胧地睁开眼，先是一喜，接着使劲地揉着眼，在确定不是做梦后，才终于是欣喜地抓着杨戬的手。
“你终于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像是要将着段时间来的不安全发泄出来，她竟嘤嘤地趴在杨戬怀里哭了。
“我知道。。。。。。”杨戬心痛地轻拍着她的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敖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忙惊跳起来，吓得杨戬也是一楞。“你还没吃饭吧？我去作饭。”
“不用了，我不饿。”杨戬哑然失笑，她还真以为他是个凡人啊？说着，便将敖红拉了坐在他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而自己则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
天庭这一趟，他发觉古帝还另有阴谋，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天界的主宰。他的眼中没有成功后的满足，却有着运操为握的沉着。
在他的眼中，这天地的一切好似都进入死灰，虽然只是在天庭受封时，短暂的一陛，却清楚地在他目光中看到了毁灭的疯狂。
难道他要将这天地也毁灭？手不自觉地握紧。
“戬？”敖红担忧地问。
杨戬轻轻地摇头，问：“沉香他们怎样了？”
此时，地上的哮天犬也已醒来，正焦急地在两人的脚边盘桓。
“他们个个娇生惯养，现在恐怕卡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吧。”想到那群人，敖红就有一肚子的气。落魄之后，不但不改，甚至还常端出那神仙的架子。听天涯说，那群人因为嫌弃酒吧太闹，甚至是到高级宾馆里开起房间来。
上次她去过一次，却有幸见到了他们同顾客争吵的一幕，现在听说已经没有什么人上门了。
唉，真不知道，他们钱花完了，再用什么。
杨戬轻哼声点头，便闭上眼，不再说什么。
第八章 被困警察局
瑞雪带娇阳，也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
昨夜还是茫茫大雪，今天却已是阳光普照。雪一点点地融化，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残破不堪的斑迹。水地自屋檐滴下，一滴滴打在混泥板上清脆作响。
杨戬与敖红正其乐融融地用着早餐，就连哮天犬地静静地趴在地上，享受着他的美食。
突然一个人影从门口直闯了进来，一看竟是天涯。
“天涯，发生了什么事？”在见到天涯一脸焦急后，敖红担忧地问。而此时的杨戬也放下了筷子，正朝这边看来。
“四姨母，舅舅，你们一定要救救沉香。”说着眼泪也要掉下来了。
敖红只觉得心咯咚一声，像是被人被狠狠抽了一鞭。抬眼看杨戬，他放在桌上的手正紧紧地握着，双眼中写满了忧愁。
“他们怎么了？”
“他们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敖红惊愕地睁大眼，在确定不是自己耳花听错后，问：“警察为什么要抓他？”
天涯坐在沙发上，接过杨戬递来的一杯水后，说：“昨天晚上，酒吧里突然来了一群客人，他们吵嚷着要红酒，可当时柜台里红酒已经卖完了，百花仙子就过去跟那帮人说明情况。可谁知那些人却拉着百花仙子，要她陪他们喝酒。”
“后来呢？”敖红忍不住问了一句，百花的脾气她是清楚的，这下肯定是要闹起来的。
天涯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百花仙子自然不肯，将酒直接泼在了那些人的头上，还开口骂他们烂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这样两边的人就打起来了，后来是一些人看情况不对，就打电话报警。现在除老君外，所有的人都被带到警察局了，我看他们现在还没回来，就过来找舅舅。”
“玉帝跟王母也被抓走了吗？”在见到天涯点头后，惊讶地问。“他们也参加了打架？”不会吧？
“是那群警察抓沉香他们的时候，王母跟玉帝出来阻牢，结果那群警察说他们妨碍了警察办案，就也给抓去了。”
“戬？”敖红回过头，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杨戬，轻道了声。
杨戬安慰地朝她笑了笑，便将目光转向天涯：“我会将他们救出来的，天涯你要将waiting bar管起来。”
“我？”天涯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问。
杨戬点点头，便递给他一个蓝色的瓶子，及一张便签纸，还有一张银行卡。
“舅舅？这是？”天涯疑惑地接过物品，问。
“既然是waiting bar怎么能少了招牌酒，心酒呢。那蓝色瓶子里就是制作心酒的原料，时间粉末。那纸上写的便是配置的方法。”
“谢谢舅舅，那这张卡呢？”
“里面有些钱，你拿着作酒吧的开销，别再给他们乱花。”
“恩”天涯慎重地点点头。
“你妈妈马小玲那么会管理人，相信也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那是当然。”天涯得意地扬起眉，当初在盘古圣地，妈妈可是将她管理waiting bar的点点滴滴都讲给她听了。
“舅舅，要不我们先订份规章制度？”天涯兴致昂昂地宣布。
“好！”
“我去拿纸笔。”说完飞快地朝内室奔去。
“我怎么感觉有人要遭殃了。”
杨戬笑着拉过敖红的手，轻声道：“我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敖红羞涩地垂下眼，点了点头。
“这些你怎么以前没给他们呢？”敖红问。
“不先让他们知道乱摆神仙架子的后果，他们是不会变聪明的。”杨戬冷笑道：“这次在警察局，相信会让他们永生难忘的。”
“难道警察会打他们？”敖红惊愕地想要站起身，却被杨戬给一把拉住。
“急什么，反正又死不了。”心理的羞辱恐怕要比身体的惨烈得多吧。
“纸笔都来了”天涯飞快地奔来，敖红一惊也忙将手缩回，杨戬无奈地看了眼，一脸绯红的敖红，边吩咐天涯：“你先写将你想的写出来。”
天涯“恩”了一声，便埋头苦书起来。
敖红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杨戬的手上。
“谢谢”杨戬接过茶，轻泯了一口。
“我写好了”说话间，纸张已陈列到杨戬的眼前。
接过纸，杨戬扫了天涯一眼，后者正一脸期盼地望着他，便低头仔细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涯紧张地看着杨戬，连眨也不敢一眨。
“天涯，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考试。”敖红好笑地递给天涯一杯茶，打趣道。
杨戬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紧张的天涯一眼，丢出一句：“不愧是马小玲的女儿。”
“也就是说可以了？”在见到杨戬点头头，雀跃地跳了起来。
“真是小孩子性情。”杨戬摇摇头，站起身。
“早去早回”敖红也跟着站起身，俨然一位舍不得丈夫出门的妻子。
“舅舅要去哪？”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天涯，不名所以地问。
“还能哪，当然是去救沉香他们了。”敖红笑着拍了天涯一记，这丫头一高兴起来什么都忘了。
“我也去。”天涯一急，也跟着飞奔而出。
也只有在他们面前才看得到她如此灿烂的笑颜，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要承担起那么重的责任。唉，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
天渐渐暗下来，昏黄的路灯也在同这寒冷夜色抗争着。
杨戬从门口进来，敖红就立刻起身，迎上来。帮他将外套取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怎么样？救出来了吗？”
杨戬接过敖红递来的热茶，点头。
“那他们有受伤吗？严重吗？”敖红干脆坐在杨戬身边，急急地问。
杨戬抬起头，看了敖红良久，直到敖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才道：“放心吧，死不了。”
经过杨戬的讲述，敖红才知道，那群神仙竟在警察局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怎么现在的人都那样？他们又没有什么大错。”敖红不满地嘀咕。
“他们还没什么错吗？”杨戬的眼中透露着冷冷的寒意，“如果不是他们千百年来只顾着自己玩乐，怠于职守。人间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让他们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也是活该。”
“话虽如此，可他们毕竟是神仙啊。这样的羞辱。。。。。。”被人类这样羞辱，想必他们内心一定很不好受吧。
“不让他们切身体会，他们是不知道痛的。”高高在上的神仙怎么会明白人世的苦楚？他在人间八百多年，什么样的卑劣都看到了。如果不是天庭疏于守护，让妖魔乘机而入，人间也不会成如此炼狱。
敖红一楞，是啊，如果不是身为守护者的他们疏于防范，人间如何会变成这样？相对于马小玲与况天佑他们神仙竟是如此的渺小。
“一切会好起来的。”感觉到敖红内心的愧疚，杨戬安慰地拥着的她的双肩。
“恩”敖红用力地点头，有他在她相信会好起来的。
“你刚才说百花姐姐被关进疯人院了，怎么回事？”
“她叫嚷着，她是神仙，谁也不能动她。现在的人能不将她关进疯人院吗？”杨戬冷笑道。
“你没有将她救出来吗？”
“就让她在里面多叫几天吧”杨戬懒懒地丢出一句，头靠在沙发上。
敖红沉思了半响，站起身道：“我去看看他们”
杨戬坐起身，思索了一下，道：“也好”想到沉香，三妹出警察局时那僵硬的神情，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第九章 不一样的王母
冬天的夜晚，风依旧席卷着大地，如一个黑夜的主宰者，让这繁华的都市灯火摇曳不安。
Waiting bar内灯火通明，厚实的玻璃门上贴着几个大字：暂停营业。
敖红推门而入，原来人都在，像是在商量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她。站在外围的天涯，看到她后便走了过来。暗暗地指了那群人，就将她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些愚民，太可恶了。”一人杀气腾腾地拍案而起。
“对，等我们恢复了法力。。。。。。”另一个接口怒道。
“恢复了法力怎样？”王母愤怒地打断了那位仙人，冷眼扫过。“灭了人界？”
顿时，酒吧内一片寂静，没有人接口，也没有人敢去接口。虽然这早已不再是天庭，可对王母的惧摄千万年来已成为一种习惯。
就连坐在角落边的敖红与天涯也莫名地对看一眼后，认真地打量起王母来。怎么越看越觉得今天的王母与以前有些不同，不，连玉帝老君也是一副高深莫测，难道他们？
“一直以来，我们神界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人类。而你们呢？”冷目横扫处，人人都神色闪烁地低下头。“将人间当做你们的游乐场，高兴就多玩几圈，不高兴就用法力随意抹去人类的记忆。甚至让他们以为是有了外星人，不明飞行物。还乐此不疲，是吗？”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王母已是怒目圆瞪。
玉帝轻轻地握着王母的手，叹息道：“我们真的错了。”
老君沉思了片刻，举目看向还处在莫名中的众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有如此戏剧性的一幕，没想到变成凡人后，王母竟会来跟他们算这笔帐。
“自发生这件事后，我就一直在寻思。为什么人类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家有想过吗？”
“那是因为杨戬那个叛徒。。。。。”话还没落音就迎来了一大片的附和。
敖红愤怒地握紧拳头，这群猪头做错了事，就知道将错误归结到别人的头上，从没想到自己是否有过过错。
突然“啪”的一声，一个杯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人大惊，惊恐地看着怒不可揭的王母。
“你们除了推卸责任，还会什么？”
王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道：“杨戬是可恶，可你们想过自己没有？”很自然地将手反在背后，边度步边道：“难道经历了这么多，还不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玉帝深深地看了王母一眼，接口道：“这一千多年来，朕只想着如何让天庭修复，却因此而忽略了自己的责任。人间如今会成为这样，都是朕的错。”说罢，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玉帝吗，是威镇三界的玉帝吗？第一次，他们在他的口中听到愧疚这个词，第一次看到他眼神内流露出的忏悔。
敖红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电触了般，楞在当口，久久不能言语。回头看天涯，发现她也不比自己好到那里去。
“天涯他们？”敖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母，低声问天涯。
天涯回头看了敖红一眼，困惑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