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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君欺人呢?”想起他装病骗她的事,她一个口快就说出来了。
慕容倾轻笑一声,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
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钱馍馍见他今日被行刺了两回还能笑出来,果真是个很开朗的皇帝啊!
“以后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朕说,别再让朕下次到处找人。”慕容倾敛去嘴角的笑意,望着钱馍馍说得异常的认真。
我最大的委屈就是来了这破皇宫,这个可以说么?说了你保证不劈死我?
她点点头。也是默认。
“朕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钱馍馍顶着个红肿的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他轻笑一声,道:“若有人想要属于朕的东西,你说,朕当如何?”
看他双目炯炯的凝着她,钱馍馍眉头一皱,也不知那个活得不耐烦的竟然敢垂涎冰山的东西。
再说,这问题不是很简单么。
嘴上却道:“天下都是陛下的,若有人敢触怒天颜,自当重惩。臣女以为,竟敢觊觎陛下的东西不可谓不妄为,陛下只需把人交给刑部问候就行了。”
顿了顿,想着若是能直接解决,冰山自不会多此一问,便又道:“亦或是陛下能守好自己的东西不就好了么?”
闻语,慕容倾冲她笑,对她的答案显然很满意。
彼时,他坐着,她站在他的身边,他握住她的手,心中滋味很是复杂。
片刻,他站起身,嘱咐道:“早些歇息,明日不用过来当值了。”
走出了几步,他忽地侧过身来,望着身后的人儿,口气不明的道:“以后不要随便让男子进入你的房。”
钱馍馍笑:“遵旨。”
后来,慕容倾才晓得这男子的行列也包括了他。
这夜,钱馍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好像昏昏沉沉中听到了赵云云在急急的唤她。
最后好像霍雅韵那货也来了。
总之,她的房间似乎很是热闹。
进进出出的,吵得她好心烦。
最让她窝火的是,为毛线她眼皮这么重,睁都睁不开。
好像有人在给她把脉,有苍云的声音,还有元福那死太监的。
想到这么多人在她房里,她不起来招呼就算了,自己还躺在床上。
钱馍馍想动手扯扯被子,她经常喜欢横着个屁股睡,要是,要是这等不雅行为落到苍云的眼里,以后不知要笑话她多少回。
咦。怎么眼睁不开就算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钱馍馍郁闷了半天,干脆说服自己好好睡一场。
于是,没多久,她便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两日了,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昏昏睡睡,有时有稀稀润润的东西滑进她的喉里。
味道有些苦,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的手被人握住,很温暖。
冰山的手一直都是冰冷冷的,所以肯定不是冰山的。
会不会是霍萧呢?想到霍萧,钱馍馍心中有些闷闷的。
“乖,醒过来,别再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耳边传来的声音清冷而落寞,钱馍馍听着很是鼻酸。
这声音,不是苍束楚是谁。
第194章 永远留恋的温暖()
“小馍,醒了么?”
见有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苍束楚心中一痛,语气越发温和,“别赌气了,好么?”
“是怪我没告诉你,我就是你师父么?”
他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醒过来,醒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的声音带着魅惑,让她忍不住想要睁眼看看眼前的人。
就在此时,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有脚步声逐步靠近,然后停下。
“少主,你的伤不能不顾啊。”
是苍云的声音,“城主和夫人今日进宫来看你了,你都在这守两天了,你总得让他们见见你吧。”
她睡了两天了么?他,他守了两天么?
心头酸酸甜甜的,呛得她鼻子一酸。
“不是叫你告诉他们,我已无碍么?”其实他对其他人说话一向都是平平淡淡的,连苍云也不例外。
“夫人,夫人非得吵着见你。”
苍云的声音有些小,随即又哑声道:“少主,你,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就说余毒还未清理完”
苍束楚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他流血了么?流血了为什么不好好治呢?
钱馍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她的床头,正蹙着眉头凝着自己胸前的点点血迹。
她泪眼模糊的望着他。
“终于肯醒了么?”见她醒来,他冲她笑。
她抹了一把眼角,吸了吸鼻子,半晌,才瓮声瓮气的道:“你的伤口流血了,你不知道么?”
“知道。”见她想起身,他伸手扶她坐好。
“知道还”钱馍馍气,口气有些不好。
他拉过她的手握住,她便挣脱了缩回去,他便又拉,她便不缩了。
“流了也好。”他无所谓的口气让她有些生气。
可下一刻他说的话却让她有些微的动容。
他说:“你不是说骗人的人需要用自己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的么?”
瞧她傻住的模样,他笑得有些苦涩,指了指已经渗透衣服的血痕道:“你看,够了么?”
她咬唇,气愤愤的道:“当然不够。”
他紧了紧被他握住的手,笑得很灿烂,“好,多流点也无妨。”
说罢,站起来半弯了身子,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休息下,应该就没事了。”他的气息带着浅浅的淡香,缭绕在她鼻息之间。
他正准备坐回位置上,钱馍馍在他的动作之前顺势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温暖,她就是这么留恋。
他身子微微一僵,似乎连呼吸都有了片刻的停顿。
“小馍。”他轻声唤她。
声音里有难掩的动情。
钱馍馍把头埋在他的臂弯之中,尽情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半晌,她放开他。
对上他含笑的眼,钱馍馍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方道:“你身上的味道好臭。”
说完,两人都不由笑出了声。
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便已烟消云散。
他就是有这种力量,让她生不起气来。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面前,她竟可以这么不计较。
看着他胸前的血渍越来越大,钱馍馍扶住他的手,让自己靠他更近些。
她缓缓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衣领,看看他的伤口。
最后又把手缓缓的收了回来。她的动作落入苍束楚眼底,笑意在他嘴角处蔓延。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钱馍馍看着他的伤,似乎他受伤还跟她有关。
可是,当时她被露出真面目的苍云骇住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晓得待她看清时,他已受伤。
师徒相认提前了。有点卡文
第195章 一个人的师父()
可是,当时她被露出真面目的苍云骇住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晓得待她看清时,他已受伤。
“真的没事么?”钱馍馍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刚才她昏睡的时候好像记得苍云的声音在说什么余毒未清。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光芒。
这样子就可以了么?早知道就不用戴面具了。
初时,见她被欺负,他只是想教她一些防身之术。因着他的身份,他并不想她与他扯上什么关系。
那样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再则,当时只是单纯的想帮一帮她,并没有其他。
只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会是如今的状况。
待他想把面具拿下让她看看他真面目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丫头对他的信任已经完全容不得半点沙子了。
她不理解他偶尔的试探。
若是知道他骗了她,她当如何。
他知道,面上她不在乎,而实质却是个无比较真无比计较的人。
他却不知道,他之于她,她永远也计较不起来。
只因心之所属情之所系。
如今,总算好了,他再也不用为此事烦恼了。
钱馍馍见他两目如炬的凝着她,脸上不由有些发烫。
怎么办,今后要如何面对他?他是她曾经尊崇仰慕的师父,亦是她嬉笑相戏可打可闹如朋友般的存在。
此刻,她才发现她真的有些难以适应,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眼里曾经的纨绔子弟会是她日思夜念的师父
钱馍馍越想觉得越恐怖。
最恐怖的是,他还以他少城主的身份上门提亲。
天!她都拒绝了什么人!她居然拒绝了她师父的提亲。
啊!不对!是霍大叔拒绝的!
原来她的师父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在想什么?怎么脸红红的?”他温厚的手掌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
“在想”
钱馍馍抬眼看他,随即又低下头,小声道:“在想以后该怎么怎么唤你。”
苍束楚轻笑一声,看着她红红的小脸,道:“我是四方城的少城主,是你一个人的师父。”
闻语,钱馍馍眉头一蹙,抬起头,声音清亮:“哪苍云呢?”说完,不禁想咬舌。
“他”
苍束楚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语气轻松的道:“他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他算是我苍府的家臣。”
对于这句话,钱馍馍很满意。
他是邶国的少城主,是她一个人的师父!
这种关系听上去好像以后可以捞到好多油水!
嘿嘿嘿嘿!钱馍馍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奸笑。
“可是”钱馍馍瞪大一双清潭般的眸子望着他,她以前一直想知道面具下的美人师父是个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还真是个美人!
她记得初次看清他容颜的时候,便已被震惊了。
后来遇到萧人妖后,她才慢慢对美男开始免疫。
许是因着心底对自家师父无条件的偏爱,望着眼前的人,她竟越发,越发觉得好看了。
她其实永远也不会告诉他,在她心底,她爱上的不过是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好的男子罢了。
女子的爱,你不用感到莫名其妙,有时就那么简单。
“可是你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唤我对不对?”他坐在床沿边上,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
钱馍馍有些手脚无措。
“我喜欢师父,不喜欢苍公子。”
第196章 为师最重要()
四目相对,瞥见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星眸,钱馍馍垂下目光娇恼的道:“也不喜欢苍少城主。”
抬头偷偷的瞟了顶上的人一眼,迎上那有些火辣的目光,钱馍馍忙低下头来,慢吞吞的道:“但,但我喜欢苍府的钱。”
“你喜欢唤师父便师父罢。谁叫为师收了你这么一个乖张的徒儿呢。”
那样宠进骨子的话让钱馍馍一下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倒霉了这么久,突然转了大运,还是一颗枝繁叶茂的桃花树外加苍府的金库。
四方城的少城主在手,那钱途简直不可限量。她忽地觉得这样的感觉好不真实。
钱馍馍啊钱馍馍!这名字的愿望难道真的这么快就要实现了么?
以前在霍府的时候,霍府虽然有钱,可霍大叔平常也不给她钱。赵兰心赵大婶就更不说了。
偶尔爬出墙去逛两圈都还得去霍萧那勒索点。
望着她面上的红晕,他忍不住轻轻的啄了下她粉嫩的脸颊。
“至于钱么,好得过为师么?”他轻笑一声,拥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
闻语,钱馍馍摇摇头,无比虔诚无比坚定的回望着他:“自然是好不过。”
苍束楚笑。
“因为,因为师父和钱一样重要。”
苍束楚不笑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钱馍馍见着适才笑得一朵花的师父大人此时已敛了笑,正意味不明的盯着她。
咦!她说错什么了么?
是了是了,在她印象里,师父从来都是视金钱为粪土的人,是真的视为粪土。
不像她,虽则她也视金钱为粪土,却也是个爱极粪土的人。
自己这么将师父与金钱比,确真有些不妥。
但她说的也是真话。
纠结一番,她只得讷讷解释道:“没有师父,我就不想活了,没有钱我就活活饿死了。所以,师父和钱造成的后果都是一样的,自然,自然同等重要。”
闻语,苍束楚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柔意。
他这个小徒弟的逻辑还真不是一般奇怪!明明说错话,还非要说得这么有理。
最可恨的是他还找不到话来辩解。
“以后为师把钱都给你,你有钱自然不会饿死了,这样钱就不重要了,如此就只剩为师一个人重要了。”
苍束楚执了她的一只手把弄,口气风轻云淡,恍如说的只是平常事,“再如此么,自然为师便是最重要的了,对是不对?”
钱馍馍听他一层层推理下来,不知是不是躺了两天的原因,思维有些混乱,再加耳边温软的气息和那低沉魅惑的嗓音扰得她一时实在反应不过来。
望着他殷切的目光,她只得连连道:“对,对。”
苍束楚笑得很满意很满足,觉得人生很是圆满。
“好好”
苍束楚闭着眼,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听见她连说了两个好,心中诧异,口气淡淡的问道:“好什么呢?”
“好多血!”钱馍馍声音里含着惊慌。
苍束楚一惊,忙板正她的身子对着他上下打量,道:“你哪里流血了?”
钱馍馍脸一红,咬唇,指了指苍束楚的胸口,道:“是师父你流血了。”
苍束楚这才正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那里已经被血渗透了,一大片鲜红的衣襟,很是炫目。
钱馍馍有些着急,当即便要冲出去叫人。
他眉头微皱,伸手拉住她。
第197章 凭他武功好()
钱馍馍有些着急,当即便要冲出去叫人。他眉头微皱,伸手拉住她。
“鞋还没穿呢。”他见着她露在外面的光脚丫,把她安顿在床上。
“师父,你不是说没事么?为什么还会流这么多血?”钱馍馍拗不过他,只得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的伤口。
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本来他的伤口就没有处理好,在他怀里还不老实,这动来动去的,接下来怕是连肉都要流出来了。
苍束楚苦笑,适才和她说话倒没察觉伤口的事,而今他才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痛。
郁结心里的话说出来倒是痛快,现今这伤口也是痛快。
他起身,嘱咐她好好歇息,替她理好被子后刚走出几步便有些脚步不稳。
还恋恋不舍的钱馍馍见了,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脚丫几步奔了过来,随后一把从背后半抱半扶住苍束楚。
“师父,你怎么了?”钱馍馍急了,忙大声喊苍云。
苍云进来的时候,瞧见自家少主苍白的面容,暗道不好。
那剑上的毒本是致命的,若不是他家少主武功造诣不错,外加苍府的解药齐全,能不能逃脱这一劫都未知。
偏生还遇到这八尺般皮厚的女子昏迷不醒,两夜的不休不眠,铁打的身子怕也该折了。
苍云扶过苍束楚就要往外奔去,钱馍馍下意识也要跟着去。
毕竟是皇宫,不是燕霞山。被苍云横了一眼后,只得巴巴的留在自己的房里。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