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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帖木儿无奈的看着两兄妹,和汉人相处的越久,便越能发现他们的不同于草原男儿之处,就像这首歌,能将忧伤和慷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也不怪克烈部的珍宝将之说成是神灵的歌曲。
他本来是要回去克烈部的,留下图撒合和达达儿真在这里,他不但要禀报鞑靼人已经完全依附于汉人的情形,而且还要求得桑昆王子的命令,是否有与汉人联姻的意思。
此事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因为鞑靼大汗已经向汉人的皇帝请求封号,并与汉人连结的越来越紧密,克烈部是否要在其中争取一个自己的位置呢?
只依靠安达的情义,并不牢靠,而且显得过于脆弱了,鞑靼人因为和汉人大将军的联姻,结束了内乱,圣狼的子孙再次拥有了在鞑靼人中汗王的权力。
汉人如果越来越强大,那么鞑靼人也会随之壮大,将来一旦击败了乃蛮部,也许鞑靼人会取代乃蛮部在草原上的位置,成为一个可怕的部族。
如果是那样的话,有意西迁的克烈部也许必将与鞑靼人争夺草场,那么汉人的态度便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这些都是将来的事情,但却必须现在考虑,也许有些虚无缥缈,乃蛮部依旧雄霸于北方草原,鞑靼人还很弱小,但现在的克烈部也绝对称不上强大。
而鞑靼人毕竟是一个部族,克烈部只是蒙古诸部的一部,相比之下,内乱多年的鞑靼人比克烈部占有的优势要明显的多。
而这样的优势,将随着日升日落,冬去春来而越来越大,鞑靼人正在努力的讨好他们的新主人,脱离了蒙古诸部的克烈部是不是也要做出改变呢?
这些忧虑,随着在这里的见闻,也越来越深,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到王子身边,跟王子讲述他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还有汉人有着怎样的决心和意志。
但他的行程还是耽搁了下来,因为这场盛大围猎,能够更好的观察一切,体现一切。
现在,汉人的歌谣让他震撼,图撒合兄妹两个在歌声中听出了美好和豪情,但他却在其中察觉出了血腥的味道。
战歌,为战而歌,也许悲伤,也许慷慨,但当他们唱起这样的歌谣走向战场的时候,也许他们都是红着眼睛的,也许他们是渴望闻到鲜血的味道的,那个时候,可没有悲伤存在的余地,那个时候的汉人战士,只想看到敌人的鲜血。
将血1065
可怕的汉人,篝火明灭之间,奎帖木儿心里下了定语。
寂静之中,赵石站了起来,他手里端着一碗酒,高高举起,然后将其洒落在地上。
所有人赶紧都站起了身,看着他的动作。
赵石的声音浑厚,传遍这里所有人的耳朵。
“祝战死同袍,英灵不远,能够回归故里。”
秦军将领们同时将酒碗端起来,洒向草地……
“祝战死同袍,英灵不远,能够回归故里。”
赵石将酒碗往旁边一伸,种七娘立即上前,将酒碗斟满。
赵石再次将酒碗高高举起,“祝我们能功成名就,凯旋而归。”
说罢,将酒碗凑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将领们将酒碗斟满,纷纷举起,大声重复,“祝我们能功成名就,凯旋而归。”
之后纷纷将酒一饮而尽……
声音传开,四处的秦军将士听了,陆续站起身来……
“祝我们能功成名就,凯旋而归……”
一声声传开,秦军将士声音越来越齐,到得后来,几乎是同声而呼,声音震荡四野,直上云霄。
鞑靼人们都是不明所以,即便是懂得些汉话的,对于汉人的成语也只是一知半解,丝毫不知道汉人在说什么。
但围坐于篝火之旁的贵族们,还是能隐约瞧明白,尊贵的大将军先是敬了大地,然后再敬部下勇士,这很符合草原的规矩,引起的声势,又是如此的振奋人心。
于是,草原男人们,纷纷仿效,或敬天神,或敬大地,或敬勇士,酒水顺着他们的喉咙,进入他们的肚腹,燃烧起来的却是满腔的豪气。
男人们的笑声再次响起在草原上,之前寂静氛围立时被打的粉碎。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草原少女喃喃自语,眼中再无旁物,随即,她便悄悄退后,将身子隐没于黑暗之中,粗心的兄长,却丝毫也没有发觉,身边的妹妹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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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强弱
当篝火旁的秦军将领以及鞑靼人们敬过大将军,开始互相敬酒并笑闹的时候,这场围猎后的篝火盛宴,才算来到真正酣畅的时刻………
赵石和种七娘夫妻两个也不再交头接耳,种七娘慢慢退后,离开了赵石身边,因为她知道,之前那些展示荣耀的时刻,更像是在走一个场面,而现在,才来到男人们借着酒劲开始攀交情的时候。
来寻自家夫君说话的肯定很多,她在旁边让丈夫分神不说,旁人也会觉着别扭,尤其是这些草原胡人,真个是些将女子当做自己财产的混账东西,她自然不愿呆在那里碍眼,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不想让丈夫留下一个外表威严,心中软弱的样子给别人。
在汉人地界,爱惜妻子,在一些人眼中就不算什么褒奖之词,在这些胡人眼中,更是如此……
不过当她退到后面,她就又后悔了,非但身边马上围了些胡人贵女,一个个怯怯的,却还是大着胆子过来跟她套近乎,当然,她们说的话,她一句也弄不明白,还得旁边懂胡语的侍卫讲解,说话那叫一个费劲儿。
除了这个,更让后悔的事还在后面呢…………
“图撒合,今天的收获怎么样?”赵石笑着问正在大口的灌着奶酒的图撒合。
这个蒙古青年其实和他的岁数差不多,小也小不到哪儿去,但按照汉人的规矩,却要叫他一声叔父,谁让他十几岁的时候,便与桑昆,合撒尔结为了安达呢。
不过这里到底是草原,胡人对于父亲的安达会保持一定的敬意,但要让他们将你看做是自己的长辈,却还要拿出些本事来。
以赵石现在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用说了……
图撒合立即放下酒碗,抹了两把嘴巴,这才恭敬却又有点沮丧的道:“尊敬的将军啊,图撒合不得不向您抱怨,这次围猎的人太多了。比猎物还多。图撒合若不和人争抢,哪里会有很多猎物,图撒合本来还想猎取一只最好的猎物,献给您呢。但现在看来,却只能看长生天的意思了。”
他说的很诚恳,也确实很沮丧,但这话说的可恨有喜剧效果,他旁边的奎帖木儿当即就大笑了起来。赵石也是失笑,想了想,好像这次围猎的人确实有些多了,没有收获猎物的人很多。
尤其是这样的一场围猎,没人愿意去射取野兔之类的小东西,还不够人笑话的呢,这样一来,几天下来,没收获一只猎物的人大有人在。
这么想着。赵石心道,看来这场围猎也应该到结束的时候了吧?这样扫荡下去,云外草原以后很可能就看不到大的猎物奔跑的情景了呢,那对环境破坏得多严重啊,明显。他的思路开始飞了起来。
这时奎帖木儿被图撒合狠狠捶了一拳,终于收住了笑声,正容道:“尊贵的大将军,您在这场围猎当中。不但收获了忠诚,而且必定将威严洒遍这片草原的每一个角落。您的智慧和取得的功绩都是那样的耀眼,也许并不需要人再为您的头顶之上增加光芒,但奎帖木儿还是想问您……”
“您对草原部族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呢?奎帖木儿曾经读过一些汉人的书,汉人和胡人之间,好像有着天然的仇恨,当然,您的仁慈和慷慨,都是奎帖木儿亲眼见证,不过随着时光流逝,草原部族和汉人之间,真的能够相安无事吗?”
赵石愣了愣,这是他自从北上草原以来,听到过的最有见地,也最尖锐的一番话了。
赵石审视般的瞅了一眼这个一直以来,作为克烈部和他之间的联络之人的蒙古人,心想,蒙古人崛起于东北草原,也许并非只是适逢其时………
蒙古人中的人才还真的很多,他们一个个叠加起来,构成了蒙古帝国崛起的基石,无疑,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吧?
赵石想了想,回答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你说错了一句话,汉人和草原部族之间,并非是什么天生的敌人……”
“只是他们之间,有着差异罢了,汉人耕作,草原部族放牧,不管哪个强大起来,都不会容许对方来冒犯自己的尊严,那么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不用奎帖木儿回答,图撒合在旁边就大咧咧的来了一句,“弱小的家伙不配享有草原,当然是击败他们,让他们顺从于我……”
赵石轻轻抚掌,笑道:“说的不错,你看,多简单一个道理,就像草原部族之间的征战,弱者没有说话的权力。”
奎帖木儿目光幽深,喃喃道:“您现在已经非常强大………”
赵石点头,却又摇头道:“我与你们的王子,图撒合的父亲结为安达之时,我们大秦正在跟金国交战,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却还不能击败金国人,将他们彻底驱逐出我们汉人的土地………”
“就在那个时候,我来到了草原,并见到了图撒合的父亲以及合撒尔这样的蒙古英雄,而在那时,我就在想,蒙古人一定会强大起来,比鞑靼人,乃蛮人还要强大……”
“您的远见和智慧向来让奎帖木儿钦佩无比。”奎帖木儿恭维了一句,很诚恳。
赵石摆了摆手,“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也在想,当我带领大军来到草原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不知道蒙古诸部是不是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
奎帖木儿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位汉人中当之无愧的英雄,身上这才真正升起了几许寒意,对方话语中的自信和骄傲,以及喷薄欲出的野心是多么的明显啊,他不自禁的心想,原来那个时候,他便将草原部族当做敌人了吗?还是在和两位蒙古英雄结为安达的那样一个时候?
他的冷酷和那个人真像,而其野心恐怕是那个人也不曾拥有的吧?
赵石的话还没有完,“我来草原的那一年,草原上的风很疾,鞑靼人和乃蛮人逐步交恶,蒙古诸部虽然英雄很多,但正在战乱之中,其中的一位蒙古英雄还求得了乃蛮部的帮助,要战胜他的兄弟。”
“西夏人已经没落了,但他们还占据着草原上最肥沃之地,金国人虽然在和我们作战,但他们依然在影响着北方草原部族,他们的军队中,总有草原部族战士的身影出现。”
“你看,那个时候汉人虽然分裂着,但草原部族何尝不是如此?而当我带兵重回草原,草原上依旧战乱不休,不过蒙古诸部却已经统一在了一个人的战旗之下……”
“所以,不要想什么相安无事了,强者对弱者的征服,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强大便是唯一的理由,我对草原部族没有任何的偏见,我的麾下,有一半都是鞑靼人战士,我对待他们很公平。”
“他们为我作战,为我流血,我便赏赐他们,如果有一天他们背叛了我,我照样要惩罚他们,说实话,女真人才是汉人真正的仇敌,我早晚有一天会杀光那些女真人,契丹人的,但草原部族不同,在我眼中,只有强大和弱小之分。”
“就像图撒合说的,弱小的家伙不配享有草原,只有顺从于我,才能自有在草原上放牧,悖逆于我的,便是我的敌人。”
奎帖木儿深深的垂下头,恭敬的道:“您的话,好像天上的雷霆,震撼我的心神,贤明英武如您,不会有人胆敢违逆您的意志的,奎帖木儿必定会将您的话带给王子,我想,王子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赵石欣赏的看了一眼奎帖木儿,这是一个很好的使者,他在用这些话来试探他的态度,却又能不让人心生厌烦,这在如今的蒙古人当中,应该是极为少见的人才。
即便是在如今的大秦,也应该算是一个人才了。
希望木华黎,忽难两个能够不负所托,不然的话,这样的人才都聚集到那位铁木真的旗下,将来对付起来,可要困难许多……
他并没有讲述汉人儒家的那些仁者无敌的大道理,那在草原上将是软弱的代名词,仁慈的主人,在汉人地界会非常受人拥戴,并能得到所谓的民心。
但在草原上,只有强大的实力,以及用刀枪和鲜血拼出来的威名,才更让人敬服………
又和两个蒙古人喝了些酒,这个时候,让种七娘后悔的事情才开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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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张弓北望射天狼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舞者(最后一天求月票)
细碎的银铃声乍然响起,随着夜晚的秋风,荡漾在夜空之下,篝火旁边,就像一个顽皮的精灵,若隐若现,却绝不断绝。
随着银铃声越来越是悦耳,越来越是清晰,大笑的男人们止住了笑声,喝酒的男人放下了酒碗,说话的男人则住口不言,所有的目光都在逡巡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终于,一个身影从黑暗处出现在篝火照耀之下,白袍随着秋风飘舞,辫发随着主人的律动纷纷飞扬。
她伸展着柔软的肢体,摇动着手臂,手腕上的银铃被摇动出一连串清晰的韵律,于是,她便踏着这单调却清脆的节拍,飘了过来。
篝火之畔,彻底静了下来,只有悦耳的银铃声在不住的响起。
“达达儿真。。。。。长生天啊。。。。。。。”粗鲁的兄长这才惊醒,左顾右盼,身边哪里还能找到自家妹妹的身影?回过头来看向场中,任他再是粗心豪爽,心里也是滋味莫名,克烈部的珍宝,恐怕要保不住了。。。。。。。
已经来到篝火旁边的舞者,身体好像轻盈的没有一点重量,肢体轻柔的伸展,优美的好像天上的精灵下到凡尘俗世,但又好像随时要冲天而起,排空直上,回到神明的国度。
赵石眯着眼睛,场景似曾相识,蒙古人的雁舞,没有经过修饰改动,天然而成,即兴而舞,更是显得质扑纯真,原始古拙。
双臂在摇动,就像大雁振翅欲飞,柔韧中带着难言的强劲,银铃随着双臂的舞动,迸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音符。
光亮好像被她一个人所吸引,月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身上的普通白袍镀上一层银辉,篝火的光亮,也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仿佛火焰也随着她在欢快的跳动。
银铃声猛的一顿,接着便劲急起来,随着她身姿旋转,连成一体,一刻不停。大雁终于振翅而起。直上云霄。
赵石知道,当旋转结束,这场别开生面的清舞,便会来到结尾。有些短促,却令人印象深刻,蒙古人到不愧被称为能歌善舞的民族。
他的目力很好,辫发遮掩之下的面孔他瞧的很清楚,而且。也知道那一双美眸从来不曾离开过自己这个方向,也许就在自己身上。
他并没有多少的不自在,草原上总是强者为尊,女人们尤其崇慕英雄,而他,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自身勇武,在这里都没人比得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吸引草原女子的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