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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对雪儿来说有些深奥，她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玩她的飞车了。
在她的思想中，陆天豪永远是那个无论她有怎样的希奇怪想，都会一笑支持的好哥哥。他比夏俊有责任心，又不象张震那样死板而教条，因此更得雪儿的喜欢。
那天雪儿玩了一整天，把陆天豪的车油都跑光了三次，终于放手上床睡觉了。
她坚持要躺在陆天豪的怀里睡，让陆天豪颇有几分无奈。就那样，任由小丫头枕着自己的臂弯沉沉睡去。
小丫头睡得很甜。她睡着时是那样的安静，丝毫没有小魔女的味道，长长的睫毛下盖住了两只大眼睛，小脸蛋粉通通的甚是可爱。陆天豪看着她那恬美的睡姿，突然间有了几分感悟：这个小雪儿，外表聪明的背后，是不是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悲哀呢？
他隐隐听到，雪儿在睡梦中喊着“妈妈”。
妈妈……这个词，好遥远啊。
自己的妈妈，又在哪里呢？
第十四章 成长（４）
生活中有很多事，永远都是表里不一的。
就算是再天真再活泼的孩子，也有着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点心事。
那天晚上，雪儿的心事在她的梦话中表露无遗￣她不停地喊着妈妈，双手挥舞，仿佛在恐惧着什么东西，混身上下都在出着汗。
陆天豪被这喊声惊醒，一把抱过雪儿，连声的抚慰，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看着陆天豪说：“我梦到我妈妈了。”
“我知道。”陆天豪很温柔的说。
“可是她浑身上下都是血。”
于是陆天豪沉默了。
好久，他才说：“你是亲眼看着你爸爸妈妈死的吗？”
雪儿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点头。
她的爸爸妈妈死的那一年，她才5岁。
那一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就那样躺倒在血泊中。无数人在她的身边惊慌的呼喊，奔跑。她一个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哇哇的大哭。
如果不是后来和她相依为命的夏俊当时奋不顾身的把她扑倒在怀里，或许她已经死在了枪弹之下。
曾经在电视里看过多少英雄勇救儿童的事迹，所有的光环，都置于主角之上。对于那个被救的孩子，人们并不会真正的在意。
然而对于真正经历过那一切的孩子来说，那是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曾经有多少个夜晚。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梦境，经历着一次又一次失去父母的感觉。
父母死的那一年，她还小，还不真正理解何谓死亡，也不真正明白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开始明白死亡的意义。
所谓死亡，就是逝去的生命再不会回头；
所谓死亡，就是曾经地美好永远消失；
所谓死亡，就是自己真真正正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从此要独立面对生活地重担子，哪怕那年。她还只有5岁。
脑海中的记忆没有随着时光消逝，反而因为理解地加深而越发清晰起来。
她甚至开始明白。那些和自己平日相处的大哥哥们，不但是英勇救了自己的侠客，同时也是间接导致自己父母死亡的凶手……
她开始沉默，然后学会了反叛，并开始了她那另类的“报复”。
不知从何时起，特工中心的学员们发现这个小妹妹开始以一种越来越出格的行为对待身边地一切事物。她就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小魔鬼，总是变着花样的戏弄身边的一切人与事。
特工基地的那些课程她总是很认真的做旁听。学会了就立刻使用￣用在那些对她极好地大哥哥们的身上。
她发现原来怀有歉疚心理的人总是能够最大限度容忍她地一切行为，便因此而变本加历起来。在她那略带着恶毒阴谋的背后，似乎总有一个灵魂在支持着她，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正确的。
然后。便是离开，与夏俊一起浪迹天涯。
她发现自己在特工中心的那些经历使自己与普通同龄人之间有了很大的区别，而折磨那些小看她的人。似乎更能给她带来快感，让她忘记那曾经徘徊心头的梦魇。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因为她还太小，还不懂何谓发泄，何谓目标转向。她是孩子，更象是一个凭本能与直觉行事的动物。所以她兴之所至，便无所不为……
然而，梦魇并没有真正离去，仅仅是锻炼了她的承受能力，使她在血色的人生面前，更加坚强不屈。
她还不到十二岁，却已开始游戏人生。
抱着小雪儿，陆天豪轻声地问她：“你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吗？”
小雪儿摇了摇头：“爸爸是流氓，不好。妈妈跟了他很后悔，但是没有办法。外公外婆不认我，爷爷奶奶不要我。有一次，爷爷奶奶来基地看我，他们想把我带走。但是我不想跟他们走……那天，我把几个哥哥整治得很厉害……爷爷奶奶都吓坏了。他们就再也不要我了。”
陆天豪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自己，雪儿，还有夏俊，差不多都属于那种有亲人的孤儿。
不同的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人生目标。
陆天豪将这一切苦难视作是天降大任的必经过程，而夏俊和雪儿则选择过无所顾忌的生活，率性而为。
或者很多人会佩服陆天豪，但陆天豪却发现或者象他们这样的人生，才真正理解何谓自由。
“能跟我说说，当初你们为什么会离开中心吗？你们在那里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雪儿低着头小声的回答：“大哥哥一直认为，我爸爸妈妈的死，他有责任。所以他一直都很想抓住那三个杀了我爸爸妈妈的坏蛋。我八岁的时候，大哥哥的成绩已经是中心最好的，所以提前一年接到了外派实习任务。结果，第一次出任务，他就在无意中发现了那三个坏蛋。”
“后来呢？”
“后来，他追杀那三个坏蛋，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他终于抓到了那三个坏蛋，还杀了其中一个。结果他自己的任务失败了。中心认为他缺乏组织纪律性，没有大局观。为了私人的事情影响了国家任务。所以，中心不能留他了。哥哥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了出来。他说：可可，我终于帮你爸爸妈妈报仇了。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也是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哥哥所做的最尽责任的一件事。我不后悔。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于是，你就跟他一起跑了？”
雪儿摇了摇头：“不。我没答应。那个时候我还只有八岁。呆在中心很无聊。我不懂什么叫报仇，只知道我当时特想出去玩。大哥哥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就说好的，但是你要给我买条小狗陪我玩。哥哥后来就给我买了一条，然后我才跟他离开的。”
雪儿看着陆天豪很认真的说：“那条小狗很可爱，很漂亮。它叫雪儿。是我给她起的名字。”
陆天豪的心中一颤，小声说：“那么你现在叫雪儿，是为了纪念那只小狗狗了？”
雪儿点了点头：“雪儿死了。当时我好伤心。哥哥说我们离开后要换个名字，我不能再叫可可了。于是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雪儿。”
“为什么要换名字？”
“我不知道。”
陆天豪叹了口气。
他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绝不可能象夏俊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逃避中心的那些债主兄弟。
不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既然夏俊不想说，他也就不再多问。
“等天亮了，我给你重新买只小狗狗陪你玩好不好？”陆天豪问她。
雪儿的眼睛立刻亮了：“我要养藏獒！”她大喊。
陆天豪浑身都颤抖起来：“小姑娘养那么凶的狗干什么？难道你以前养的雪儿也是藏獒吗？”
“不，那是一只大丹。”雪儿得意洋洋的回答。
陆天豪昏迷，这小东西怎么连养的宠物都是超凶猛级别的？
不管怎么说，拥有一个宠物的美好未来让雪儿得到了一个极为安心的下半夜。
她终于没再做噩梦。
虽然昨天终于没能停更，但事实上，今天的这章内容原本应该是和昨天的一章一起的。我还是等于投机取巧了一次，将一章内容拆开了发。这也是实在无奈，计划好的故事，在脑海中盘旋来去，却始终写不出来。昨天的状态实在是奇差无比。
也因此，一个原本可以很精彩的故事，最终被我以一种马虎的手法写了出来，很抱歉，我本可以把它写得更精彩一些的。
雪儿的故事原本有具体内容的，不过这次吸取以前的教训，不敢再随意发出来。有想看具体内容的朋友，也就是夏俊故事后续情节的，可以在书评区里留言，我先看看民意再决定是否发出来。不想看的也声明一下。
今天的状态不是太好，不过比昨天好多了。我争取看能不能再写点。现在先休息一下眼睛。我自己的那台电脑突然坏了，现在用的是老婆的那台。她那台显示器有问题，看上十分钟，眼就花了。
我现在满眼的星星点点，几乎要瞎掉的感觉。
第十五章 谎言鉴别专家
第二天早上，陆天豪带着小雪儿来到狗市。那里无数家宠物店已经开门营业。一个个狗笼整齐地摆放在门口，排成了一个长长的铁笼阵。
颈部环绕着流苏般的鬃毛的是松狮，它们有着一条长长的独特的蓝色舌头和一脸看上去永远都生活在最贫苦的下层的愁苦表情；毛色金黄，体态高贵的是博美。它们蓬松若松鼠而盘旋在臀部的尾巴还有那轻盈的步伐，长长的尖嘴，看上去更象一条小小的红狐；有着方方脑袋神态可爱无比的是吉娃娃；被人工断尾，永远象个长不大的调皮孩子的是鹿娃娃；还有披散着长绒毛象个懒汉般臃懒无比的大英卡，以及黑白相间华丽高贵的美卡，一只只一种种就那样具体而形象地出现在雪儿的眼前。
当然，也少不了那凶猛无比，象只狮子般昂首挺立的大藏獒和看上去憨憨傻傻，实际上极具野性和斗志的大丹犬。
小雪儿激动得大喊大叫起来。
一会跑到一只迷你犬旁大叫“我要这只！”，一会又跑到一只贵宾犬的身边迷恋的摸着它的容貌说：“你好漂亮哦。”一会冲到藏獒的身边对着它指鼻子瞪眼，一会又蹲到一只沙皮狗的旁边，捧着下巴和那只大沙皮一起做发呆状。
她玩得兴起，从这一家跑到那一家，几乎每只狗都要上前摸一摸，然后对它们说上两句。
“看中哪只了？”陆天豪笑问。
小雪儿一手指去，嘴里嘟囔：“这只。这只，这只，还有那只，那只，那只……”
“只能一只。”陆天豪郑重声明。
小雪儿撅了撅嘴说：“可是我都喜欢……”她的眼珠开始转起来了。
陆天豪知道不好。那些狗狗的可爱实在是深深吸引了雪儿。以雪儿地脾气，一旦她看中了所有的宠物狗，那么下一刻她的要求就会飞速膨胀起来。
果然，雪儿开始瞪大着眼睛看陆天豪。然后她说：“我们一起开家宠物店好不好？”
陆天豪痛苦得呻吟起来，这小东西的奇思妙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以后吧，以后哥哥一定给你开。好吗？”陆天豪敷衍她。
雪儿眨着闪亮的眼睛说：“你撒谎。”
陆天豪做出一脸诚恳的表情：“看哥哥的眼睛，哥哥现在象要骗你的样子吗？”
陆天豪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就是这样普通的一句话，竟然会引发雪儿地长篇大论出来。他活了二十多年。自问聪明一世，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教训的时候。
那个时候，雪儿眨巴眨巴眼睛，很是认真对陆天豪说：“大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出来地？”
“知道啊。怎么了？”陆天豪有些不明白。
雪儿先是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然后蹲在地上。一边痴痴地看着笼子里那一只只可爱地小狗，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回忆说：
“我去中心的时候，只有5岁。由于我年纪太小，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每天就都和中心的大哥哥们在一起生活。”
“我每天都看他们上课……不过课上讲什么，我从来都听不懂。”
“但是没关系。因为妈妈教过我一个好习惯，有了不懂的问题，就要把它记下来。可以以后慢慢再理解。”
“虽然那时我才5岁，但已经认识了好多好多字，都是妈妈教的。”
“所以哥哥他们上课，我就在旁边听，听不懂就记，以后自然就渐渐明白。”
“时间长了，中心里教的那些东西我慢慢就开始懂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但我已经知道那可以保护我，不用再象当初爸爸妈妈那样容易受到坏人地伤害了。”
“周阿姨教过我们很多东西，有好多我学会了，有好多还没学会。但大哥哥你知道我学的最好的是什么吗？”小雪儿抬头看陆天豪。
陆天豪心中有些紧张：“是什么？”
“是谎言鉴别课程。”雪儿突然对着他嘻嘻一笑，陆天豪的心里却是一凉。
雪儿继续道：“在我的笔记本上记载着这样一段话：通过眼神来确定一个人是否撒谎，是最不可靠也最不科学的做法。哪怕只是一个很普通地骗子，都可以制造出最出色最诚恳的眼神来实施欺骗。鉴别谎言最好的方法，是建立在对对方有足够细致地观察的前提上；滔滔不绝的说话，夸张而不自然的肢体动作，还有缺乏实现可能的空洞许诺，都比眼神更能说明一个人的撒谎行为。其中一些人在口头表达出与内心思想不相符合的内容时，会出现一些下意识的习惯动作，比如捏紧拳头……”
陆天豪的拳头开始放松。
“比如轻咬下唇。”
陆天豪的嘴巴立刻张开。
“比如眼神飘忽或抓头发等一系列行为……”
陆天豪死死地盯住雪儿，一双手再不知该放哪好了。
雪儿笑得很得意：“我是谎言鉴别课程最好的学生，因为那需要的不是年龄，而是智慧和天赋。大哥哥你每一次撒谎我都知道，包括现在说的，和你曾经说过的。”
陆天豪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雪儿说过他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而雪儿看自己的眼神当时充满怪异。
现在他开始有些明白了。
或者，当初他说那句话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一个谎言，而雪儿……却已经看出来了。
陆天豪看着雪儿，最终喃喃地说了一句：“身为小魔女，果然是需要有一定为魔的资本的。你还有什么绝招，都说出来我听听。”
“帮我把宠物店开出来，我就告诉你。”雪儿得意的笑。
“想都别想。”陆天豪斩钉截铁的拒绝。
雪儿郁闷的撅嘴：“这次你说得是真心话。”
雪儿最终没能说服陆天豪￣养宠物不是卖玩具，每天还得和狗粪打交道。
陆天豪不怕雪儿不爱干净，就怕她从此把狗粪做为攻击式武器进行使用。
对于这个担心，雪儿自己都不能不承认很有道理。
他们最终选中了一条小狗，不过不是藏獒。陆天豪同样认为让雪儿养斗犬是一种对社会极度不负责任的危险行为。
所以雪儿选中了一只有着雪白绒毛的贵宾犬，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可可。
陆天豪很是无语。
雪儿把小贵宾往店主的手中一送。大模大样的说：“给它整个容，化个藏獒妆。”店主和陆天豪集体昏迷。
陆天豪拿出一叠钞票送到店主手里。指着雪儿说：“这是我老板，她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