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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我……”
“可是……”
“没关系……”
一轮枪战之后，六个人明白了两个问题。第一是林之凡对于离开是早有预谋，现在已经准备完毕，第二就是他已经铁了心要跑，不可改变了。
“小子，现在都六月份了，你到北京来还能找到工作？要不要我帮忙啊？”提出这样的问题的当然又是六号。
“你以为我是谁？”林之凡对着他翻了翻白眼，“我会有找不到工作的可能吗？”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了吧，那这次会议就到这里了哦。”
六个人同时用眼神探询了一下别人的意见，之后同时点了点头。
“好的，那么会议结束。”
林之凡的话刚说完，六个人像同时消失，空寂的房间又只剩下他和那张宽大的靠椅。
第二章 律所面试
“这是你的号牌，请坐在这里，等下轮到你的时候会喊你进去。”那个前台小姐把一张写有“十三”的纸条交给陈可羽。
“十三号吗？”陈可羽拿过号牌不由笑了笑，“看来今天不是什么幸运日呢。”
前面才面试到五号，陈可羽开始闭目养神。他又想起了小明听到他要去找工作时露出的仿佛听到公鸡下蛋、母鸡打鸣一样的表情。
“老、老大你找工作？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又或者这个世界都疯了？”
“什么疯不疯的，我不能工作吗？”陈可羽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可是你要找什么工作？哪座庙能供下你这尊大佛？”小明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什么大佛，你不要忘了，我叫陈可羽，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想成为律师助理的小小本科毕业生罢了。”
“哦，那上海那边怎么办？”
“怎么谁来问都是这个问题，你觉得以你老大我的天纵之才，在北京就不能管理上海的公司了吗？”
“那倒是哦”小明在努力摆出一副谄媚的样子。看他那表情，陈可羽忍不住又给了他一下。
“十二号，”身边小姐的声音把陈可羽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在他之前的已经全部都面完了，而他之后似乎还有人越来越多的迹象。是啊，在这样的就业情况下，难得有一个像天则这样的大律所肯要没有经验的本科生，门槛不被挤爆了才奇怪呢。陈可羽有些庆幸自己来的找，要是来的晚点，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了。
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垂头丧气的人，看的出他面试的状况不太好。不过就这样的心理素质，恐怕也不宜做一个律师了。
“十三号，”和前台小姐叫他的同时，陈可羽站了起来。扫了自己一眼，确信没有问题之后，走了进去。
里面很简单，宽大的会议桌，显然是这家律所平时用来会见当事人用的。对面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个女的坐在中间，应该是主考官吧。
陈可羽走到桌前对着三位考官微微一躬身，“三位考官好，我是十三号，陈可羽。”
“请坐吧。”中间那个女的点了点头，用笔指指这面唯一的凳子。
“谢谢，”陈可羽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那我们现在开始面试，请你简单的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发话的依然是中间那个女人。
“好的，我叫陈可羽，上海人，现在……”陈可羽照着档案把自己的资料简略的背了下来。
左边那个男人递给陈可羽一张纸，“这是第一个问题，请你稍微考虑一下回答我们。”
陈可羽接过来，上面写着：
有五个人落到荒岛，他们分别是——
宇航员，身负开拓外太空的任务；
生态学家，致力于保护人类的最后一片原始森林；
科学家，致力于发明新能源；
医学家，在研究治疗癌症的药物；
孕妇。
现在荒岛上只有一个热气球，并且这个热气球只能搭载一个人，请问你觉得谁来搭乘热气球逃生最为合适？
“宇航员，”几乎是刚刚看完这个问题陈可羽就作出了回答。
“哦？说说你的理由。”
陈可羽抬头看了看他们，显然他们对于陈可羽的回答很有兴趣。
“因为在这些人中，应该只有宇航员受过专门的生存训练，那也就意味着他搭乘热气球之后，活下来的机会最大。那么他找来救援人员以救活其他人的可能性也最大。此外，剩下的四个人，却正好组成一个最佳的团队，也只有这些人通力配合才能在荒岛上存活下来，等到宇航员找来援兵。”
“那么孕妇呢，你不觉得两条人命的价值要高于宇航员的一条人命吗？”
陈可羽微微一笑，“我知道很多人选择了孕妇，可是我认为这个题目的立意并不在于讨论生命的价值孰轻孰重，而是权衡利弊，寻找最优的求生方案。选择孕妇的人可能是仁慈的，可是却没有考虑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试问一个站着都困难的孕妇如何操控热气球逃生，我们又怎么能把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不良于行的孕妇身上呢？我的回答完了。谢谢。”
“好，下一个问题，请问刚才门口那位引你进来的前台小姐穿的是什么鞋子？”
陈可羽心中暗呼厉害，来这里面试的人大多正襟危坐，甚至有些战战兢兢，又有谁会去注意一个不是十分漂亮的前台小姐脚上穿着什么鞋子。这是在考面试者的观察力了。
“那位小姐穿的是一双米黄色的中根凉鞋。”
……
……
一番问题下来，陈可羽又习惯性的看了看三个考官，从他们的表情看来，对陈可羽还是比较满意的。
“对不起，你被淘汰了。”正当陈可羽在得意于自己的表现的同时，从中间的那位女主考官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陈可羽有些惊讶，但是并不算太激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个女人仔细看了看陈可羽的脸，突然笑了。“这也是我们设置的问题，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请回去等候我们的通知吧。”她站起来，将手伸到了陈可羽的面前。陈可羽站了起来，和她握了一下。“谢谢！”陈可羽不由的笑起来。如果考官知道知道陈可羽此刻想的是“我不激动是因为我不那么在乎”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回到宿舍，这是一个对陈可羽来说堪称陌生的地方。大学四年，其中的三年在属于他的那个床位上只有空空荡荡的床架。宿舍里没有人在，陈可羽只好躺在床上，等待他们回来，因为按照惯例，签下工作的人是要请客的，陈可羽也想乘这最后的时间体验马上就要从指尖溜走的大学生活。
闷头睡了一个多小时，到下午五点左右才终于把包括小明在内的宿舍三个同学都等回来。陈可羽的第一句话是：“我签了天则，”看看他们杀人的目光，赶快把他们期盼的那句话说出来，“所以晚上小弟我请客，郭林已经订好了，请各位老大务必赏光。”说完还在他们面前硬是挤出了如同小明习惯的那种谄媚的笑容。同时对自己恶心的表现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随后众人的表情变成了，“算你小子识相。”
“那么，我们现在去踢会儿球？”作为寝室老么的小明只能小心的提议。不过这个提议马上获得了全票通过。十分钟之后，四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家伙向着足球场杀去。
一个半小时之后，精疲力竭的四人回到了宿舍，洗完澡之后，一齐杀奔郭林。
第三章 拜访七号
六月是离别的季节，即使是男生之间的聚会，在这个季节里也会表现出少有的伤感。尽管陈可羽和另外两个舍友谈不上有什么很深的交情，但毕竟是四年的同学，酒一开始之后，自然也被他们的伤感所感染。难得的，大家的话都不多，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在这个时候，就算平时滴酒不沾的人也会拿出自旱暮浪窗伞？
喝着喝着，自然又聊到了将来。宿舍里包括他在内的三个人都签了，小明要回上海继承父业，把他那不大不小的家族公司发扬光大。这样在毕业时都没有后顾之忧的宿舍在现在的就业情况下算是非常难得的了。
“还有一个月，大家都准备干什么啊？”提起话头的是小明，也许是他觉得就这么喝实在太郁闷了吧。
“还能干什么，上网，睡觉，再加上用ctrl…c和ctrl…v把我的毕业论文加工完。”还别说，老大就是有老大的样子，看上去醉眼迷离，话却还是说的很清楚。
“阿羽你呢？”
“我啊，以后要在北京混了，我估计用这个月时间熟悉一下北京这个圈子吧。找机会多认识俩人，省的将来接到案子的却看不见当事人。”陈可羽无可无不可的说。
“律所那边呢？没有要求你提前见工啊？”
“没有，我可以等到七月再去正式上班吧。郁闷的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跟的是哪个律师呢。可不要给我弄个卫道士，那我的后半生就算毁这儿了，呵呵。”
“那阿羽你要怎么混进你那个、那个什么圈子呢？”老二显然对这个问题比较有兴趣，也许他还想学习一点经验呢。可是陈可羽的办法要怎么跟他说，他总不能告诉老二，自己天准备去找七号，让他想个办法给他介绍一下有关的人吧。
“嗯，那当然是提着二斤猪脚，一个一个人的上门去贿赂了。”陈可羽一个哈哈，混了过去。
回到宿舍，四个人都喝的有些高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一路走来，语无伦次的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偏偏还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好在大家都能理解这种行为，不管是学校还是老师，对于这样的放纵，实际上持着一种默许的态度。
第二天早上，陈可羽是宿舍里第一个醒来的人。尽管过了一夜，依然是酒气熏天。另外三个毫无睡相的家伙依然是鼾声如雷。陈可羽艰难的爬了起来，摇了摇脑袋，还是晕的很。想想酒这东西，还是少喝为妙。这样的杀伤力，对于陈可羽来说已经是太可怕了。
晚上要去七号的家，那么白天要怎么安排呢？算了，去泡图书馆吧，说起来在这里读书四年，他还对图书馆不是很熟悉呢。这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抽出一本书，找到位置，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坐上去，在清晨的阳光下，陈可羽开始有些了解所谓的享受生活是怎么回事。这样惬意的生活才是人生真正应该追求的啊。
“陈可羽？是你吗？”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享受，陈可羽抬起头，“你是？”
“你走了三年，连一个系的同学也不认识了啊？”那个女孩微微的皱起眉头，样子非常好看，“我是二班的，我叫林影。”
“嗯哼，”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话，那个女孩不好意思的看看四周，“我们出去谈，好吗？”
“好吧，”陈可羽点头答应了。
“这三年你到哪里去了呢？我们都找不到你？”这是林影在走出图书馆后的第一个问题。
“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吧？”陈可羽差点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看到林影期盼的眼神，在这句话冒出来前的万分之一秒，陈可羽生生的把它从喉咙里噎了回去。
“我家里有点事。”换成了这样平和的一句话。
“那有什么事呢？你三年不来，怎么能毕业？”林影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势头。
“一点私事罢了，我和学校达成协议，我只要考试通过，可以不计出勤。”陈可羽无奈的作着解释。
“哦，那你找到工作了吗？毕业以后干什么呢？”林影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她对陈可羽的关心几乎都直接写到脸上了，只可惜这样的情意陈可羽甚至对她都没有什么印象，现在能做的只有逃避了。
“那个，是不是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陈可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哪儿有这么早吃饭的，现在才不到十一点，你没有吃早饭吗？”
“那个，我是很饿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拜拜。”陈可羽赶忙逃窜。“饭遁总比尿遁光荣吧，”陈可羽这么安慰自己。
“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傍晚，陈可羽来到了七号的家门口。看了看这所连号牌都没有的宅院，陈可羽能感觉到好几道交汇在他身上的目光。如果现在把手伸到口袋里，再掏出一把玩具枪，是不是马上就有花生米吃呢？陈可羽恶意的想。
敲了敲门，很快打开一条缝，一个头探了出来，“请问你找谁？”
“李书记在吗？”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对不起，”那个人马上想把门掩上。
陈可羽先一步拦住，“你去告诉他，陈可羽求见，我想他会愿意见我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可羽，说了一句，请稍等，之后又把门关上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中门大开，刚才那人走到陈可羽面前，躬了一下身“您好陈先生，李老请您进去。”
陈可羽点点头，抬脚随他走了进去。宽大的客厅里，七号坐在沙发上，旁边坐了三个年轻人。看到陈可羽走进来，似乎想站起来，但还是欠了欠身，说道：“小羽，你来了。请坐。”陈可羽走上前去，“李书记，您好，打扰您来了。”说完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七号指着那三个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个是我的孙子、孙女。”指指最左边的一个，“这是我老大的儿子，也就是我的长孙，李应。”那李应很是倨傲，听到爷爷介绍，也只是对着陈可羽点了点头，又将头扭过，再也没看他一眼。
七号看出他的态度，却也懒得点破，接着介绍李应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这是我老大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孙女了。李清。”那李清长的还算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一股煞气，显然是个眼高于顶之人，她对陈可羽的态度几乎与她哥哥如出一辙，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也没再搭理他。
第三个，七号介绍他是老二的儿子，叫李思。这个人对陈可羽的态度竟然和他的哥哥姐姐完全不同，七号介绍到他的时候，他主动的站了起来，向陈可羽伸出了手：“你好。”陈可羽无奈，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握了一下，才坐下去。看来七号的家族内部也是有矛盾的啊。陈可羽知道李思应该是看出七号对待他的些许不同，才没有像他的哥哥姐姐那样，甚至不屑于认真的自己打个招呼。不过这番握手已经让那个女人有些讶异了。
第四章 地产公司
“小羽，你来找我什么事啊？”七号介绍完他的孙子、孙女，开始问起正事。
“哦，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昨天刚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以后在那里当律师助理。家父让我来拜访您一下，请您多多照顾。”
饶是以七号在政坛几十年的镇定功夫，手中的茶杯也是抖了一下。家父？陈可羽的父亲难道在地下传音指示他吗？这小子编起故事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但这戏还是得配合他继续演下去。
“好啊，我和你爷爷和父亲都是老交情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那个，李老，是这样的，我以后要做律师助理，而您是主管政法工作的，能不能请您找个人帮我熟悉一下京城的法律界，这样狐假虎威一番，以后我也能少点阻力。”陈可羽笑着对他说。
“你小子，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七号不禁笑到。“那…”七号目光扫过，老大和他的那个妹妹都视向别处，显然对于这个没有什么好处的工作没有什么兴趣，反到是那个李思，马上接口道，“爷爷，公检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