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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些描写上流社会的书上不都这么写的。”
“因为那些作者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家伙，他们只能靠自己的臆想去写，然后带入本身阶级的排斥性，嫉妒性，挂着公平真实的名头，却是尽一切笔墨去抹黑贵族，然后骄傲的宣称，我一点也看不起贵族，不屑于加入。可如果给他一个加入上流社会的机会，他反而会比任何人都表现得更加殷勤。”
彼得小声抗议道：“可是，也许大人说得很对，但是我并没有在那些华尔城的贵族身上看到这些品质。”
“我这些天给你介绍的那些贵族，在你看来只是冲着我的身份和金钱来的庸俗人，他们并不缺少智慧和犀利的眼光，他们可以在被最忠诚的同伴的佩剑刺入腹中时依然微笑，而你甚至不能忍耐我的这些言语。你的那些表演，庸碌的如同小丑，他们看到你，只会在心里暗叹，又是一个以为贵族世界都是腹黑、城府、利益的蠢材啊。”
彼得仿佛被惊醒了一般，难怪他总觉得和那些人交往时，总会从他们的目光中感觉到一些难以言喻的轻视，
“好了，今天礼仪课到此为止，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你就去浴室里好好刷洗一遍，只有干净的身体，才能让人拥有清醒的头脑。”
彼得立即变得兴奋起来，他知道现在开始，才是最重要的时刻，贵族礼仪之类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只有力量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到这样的态度，唐宁就明白这小子根本没有听进去，泥鳅就是泥鳅，永远不会明白海龙的骄傲，只会守着自己的小水沟。
不过他也不强求，反正也没指望这小子能脱胎换骨，他只是一颗普通的撑场面用的棋子，没有唯一性，并不重要，哪怕死了也可以随便找个人来代替，反正需要的仅仅是他的身份，而不是他这个人。
唐宁来到圣堂里完成最后的仪式，让彼得去沐浴净身，就是为了接下来让他正式成为伊比利斯的信仰者。
这数个月来，他使用神圣十字架融化的汁液，灌注了数十座伊比利斯的雕像，表面上看跟普通的天使雕像并没有区别，但是中间有一个空心夹层，如果用锤子将雕像砸开，就会发现里面是一尊魔灵雕像。
用天使的外貌来掩饰魔灵的本质，这才是属于伊比利斯的雕像，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窃取到光明信徒的信仰之力，反正对于大部分的浅信徒来说，他们根本不在意自己拜的是哪一位神灵，只要是天使就可以了。
唐宁将这数十座天使雕像，以馈赠的名义送往各地的圣堂，因为融入了神圣十字架的材料，看上去光华万千，仿佛有灵性一般，远比普通的雕像要珍贵得多，一看便不是俗物，那些接受馈赠的圣堂纷纷寄来了感谢信——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些雕像更加容易沟通神灵，也更容易收集信仰之力。
他并不担心会被人揭破真相，在神圣联盟的地盘上，又有谁敢公然挑衅，破坏天使的雕像呢？
好吧，魔王模式的唐宁除外，那是个胆大妄为的异类。
这次虽然召唤的是异端的神灵，但唐宁还是尽可能的将会场布置得光辉灿烂，充满神圣气息，这样骗人也方便得多，彼得就受到了气氛的感染，他穿着一身白衣，一脸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紧握在胸口，不断的祈祷着——不管他是否真的虔诚，至少表面工夫全部做到了，也许现在的他已经自己将自己迷惑了。
随着仪式的开启，混沌的色彩在半空中交错，天空中洒下圣雨，滋润万物，同时又在偷偷的摄取生机，神圣的气息中，掩盖着一闪即逝的邪恶。
一位被封印的座天使、三只炽天使之翼，同样被封印的异端审判团成员的尸体，这就是唐宁奉上的祭品，利用祭品连接到了不知哪个位面的神灵的意识。
那个庞大的意识微微产生的震动，随即发出喜悦的波动。很快，仪式祭坛的中央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是由光芒汇聚而成的天使形象，这位神灵居然亲身降临了！
彼得把头更加低下，口中祈祷声也变得有力起来。
“我的孩子，是你在呼唤我吗？”伊比利斯缓缓走下祭坛，他伸出手指点着彼得背后枯枝嶙峋的水叶梧桐，指间轻轻抖动，轻声说道，“我说，我要这树生长出绿叶。”
彼得顺着他地手指回头望去，只见水叶梧桐的枝干上点点雪花跌落，一点点嫩黄的颜色出现在黑枯的枝干上。他睁大着地眼睛，仿佛像小孩子看到新奇的好玩事物一样，带着点兴奋和向往，还有一点点的惶恐。
“我说，雪冻不住流水，水必然是活的，是快乐的。”
喷泉遽然爆发，流水仿佛被什么驱赶着，冲散了排水口的积雪，发出哗哗的声音，一如春日涨潮时河水的欢腾。
“我要鲜花绽放，它不惧怕寒冷，它的容颜必然是最瑰丽多姿地呈现。”
伊比利斯的声音空灵地缭绕，温婉的笑容，似乎连那花圃中寂静的茱莉夜香也为之动容，小小的花苞在夜中拥挤出来，大片的红紫相间的花瓣在冷冷的空气中，自然绽放，微微颤抖着，却骄傲而期待地朝着人们展现它们的美。
看见这一幕，唐宁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这位神灵会叫嚣着“背叛”“堕落”“反抗”，然后以魔灵的形态降临，现在看来，这位神灵忽悠人的水平也不一般啊。
……
第二十三章 第二件自制祸具
伊比利斯这么一糊弄，彼得眼睛看得都值了，他不禁想起了圣典上记载的关于上帝创世的那一段“神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这位天使大人也几乎是言出法行，非常类似。
现在的伊比利斯，是跟天使的意识分身降临一样，全身闪烁着光芒，以光的形态存在于现世，而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三对翅膀，象征着上位天使的身份。
“建立一个世界，首先要有光暗和大地以及基本的元素，用主守护的那具身体在混沌世界里分开光暗，以主的肌肉制造土壤山峰为地，以主的灵力凝聚为天，以主的血液为河流湖泊，以主的发丝为树林草原，以主的的骨骼为金属矿物，主的身体足够成为这个世界的基础了。所谓的开天辟地，就是说的这种事情。”
彼得结巴的问：“神灵大人，你说的是创世吗？”
“什么是创世？”伊比利斯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看见这样的笑容，你绝对无法想象到，这一位的本质是魔灵，天使只是伪装的面具，恐怕他在用剑捅信任自己的盟友时，脸上都会带着相同的笑容。
“我，我不知道。”
“那就打个比方吧，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从一个普通人渐渐地变得强大，但我再如何强大，也必须生存在一个世界里，没有谁可以是在虚空中的强大。强大与否总需要参照和对比的标准，可当我强大到这个世界存在的任何生物，在我眼里都是极其渺小的存在，他们地力量差距在我眼里，等同于零。而我和他们的力量差距，已经无法计算，我持续地变强，直到再也没有什么生物可以和我相比较，那么我就只能以这个世界来衡量我的力量。
我毕竟存在于这个世界，它可以容纳我，它比我强大。于是我继续变得强大起来，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容纳我，我突破了它的限制，变成了我容纳这个世界，我可以随意更改这个世界地一切规则，就像我曾经理所当然地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一样，这个世界如今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这就是创世。”
“那么说来，神灵大人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不，我并非诞生于这个世界，因此仅仅是拥有一部分改变世界的权能，在重叠的能力上可以互通，但无法自由操控这个世界。”
以退为进，彼得俨然相信了这样的说辞，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至于唐宁虽然知道对方在扯淡，但他也不会闲得去揭穿，彼得越是相信越是对计划有利，你抱持的是听你接着忽悠的态度。
伊比利斯早就察觉到了唐宁的存在，也把握到了他的心思，因此没有多次一举的进行挑衅，说什么“你有不同意见”之类的求打脸的话。在一番展示后，伊比利斯终于授予了彼得正式信徒的称号，并夺取了他身上的四系光明牧师的身份，然后赋予了对应神格的九级牧师的能力。
原本只用一名座天使作为祭品的话，大约能得到七级牧师的奖励，当然小气点的话可能只有六级，如今加上了另外两件祭品，外带建立了雕像，能够窃取光明教的信仰之力，不但符合了伊比利斯的胃口，加上在本位面他没有什么像样的信徒，因此已经将彼得当做陆上代行者看待，自然是要多加照顾。
说实话，可以的话伊比利斯最喜欢的是唐宁投入他的门下，不过咋看一眼就知道不大可能，这并非因为唐宁信奉乌利尔的原因，而是在对方眼里，他看不到任何因崇信神灵而盲从的感情，也没有半点要借助神灵力量的渴求，于是就明白了，这种人是不会向神灵发出任何请求，哪怕遇上了危险，陷入了困境，第一个想的也是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这种信徒对于神灵而言是没有太大好处的，除了世上多了一个明白自己的朋友，其余无论信仰之力还是教义的传播，都没有帮助，这种信徒大抵只有那种喜欢跟人讨论和争辩的知识之神比较中意。
总而言之，这并非是一个会因为利益而选择神灵的家伙，不好忽悠。
当然，伊比利斯对唐宁还是很感兴趣的，一个信仰乌利尔的家伙，一个并不盲信神灵的理智者，在明知他的身份的前提下，居然出但是装不了深沉。
在彼得想来，最好是唐宁被困在某个戒指或者某盏神灯里面，然后就像是导师一样，有求必应的指导他修炼进步，这样的话就算他再怎么废物，也一定能出人头地。
这便是人心的贪婪了，尽管唐宁带给了彼得无数的好处，让他成为了人上人，但依旧还想要得更多，甚至会涌出“恩将仇报”的期冀。
对于他这点小龌龊，唐宁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彼得是典型的有贼胆没贼心的小人物，他渴望得到更多的东西，却不愿为此冒险，或者付出某些代价，只是一味的想平白得到好处，中大奖可能都觉得买彩票太麻烦，最好是天上直接掉钱，尤其是在享受过平白得到好处的经历后，更加有欲无胆。
再者，如果唐宁真被困到某个戒指当中，第一个目标就是想尽办法夺舍，至于宿主是好是坏，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反正不会傻傻的去做乐善好施的老爷爷。
某种程度上，彼得要感谢一下子，现在的唐宁并非魔王模式，一旦让那种性格恶劣的家伙察觉到了他这点歪心思，肯定会将计就计，想出一个人心的恶作剧，毕竟彼得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很大程度上是拜他所赐，故意为之。
伊比利斯赠送的金甲虫，唐宁在研究后发现，里面充满了七罪原力，这东西对于普通的人或物毫无效果，唯独面对神圣属性的装备时，会产生强大的污秽效果，从而破除神圣。
据说教皇的套装神器中就有一件圣甲虫，想来伊比利斯就是针对这件物品，制作出相反的宝具，在战斗的时候能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他显然是想借唐宁的手，多多给光明教添乱。
在那之后过了两天，唐宁就决定上路了，虽然彼得还有一些礼仪没学习，但路上还有许多时间，边走边行，足够他将全套学完。
为了路上的行程，唐宁特意准备了一辆华丽马车，将原先住所里的东西全部搬了进去，车厢内是三室一厅的大房间，类似高级旅馆，这便是空间魔法的效果，对于两位炼金术大师而言，算不上什么难题。
毕竟现在的年代，空间魔法也差不多普及起来，在各方面都有使用，虽然受限于空间属性材料的稀少，不可能变得跟大白菜一样，但也不是什么珍贵身份的象征，至少不会出现，某位贵族子弟得到了一枚空间戒指的装备，就欣喜若狂的情况，稍稍有条件的佣兵团，都能配备一个作为后勤使用。
这种情况跟铝差不多，在炼金术不高明的年代，铝因为稀少，价格一度高过黄金，得到炼金术发达起来了，铝的价格也就迅速回落下来。空间戒指也是一样，一些古籍的记载中，往往有主角得到了一枚空间戒指，高兴得不得了的描述，并宣称整个大陆都没有多少，这种情况在现代人看来，就是乡巴佬的行为，文明落后的象征。
离开镇上的那天，彼得告别养父养母后，身上穿着精美的纹路正装，哈哈大笑着坐在一辆装饰豪华、工艺精美的的大马车上招摇过市，似乎是想在全镇人面前显示他的风光，在这短短的数月内，他已经从一个三害之一的小流氓，变成了一个人人敬仰的牧师大人。
那镀银的四轮马车宛如一个造型独特的镂空大蛋，又似两个造型优美的杯子正口对口的拼接而成一个壶状车厢，马车的四沿上各挂着一个造型漂亮的风铃，在风儿的吹拂下发出一怔悦耳的和音，而且马车的四个轮子也镀上了一层黄金般的金属物质，转动起来后发出一阵阵耀眼的闪光，极为显眼。
车厢中，莉莉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彼得风骚的站在马车驾驶位置上，这辆马车有自动导航系统，能够智能操控马匹的前进方向，因此有没有车夫都一样。
“魔王大人，让这家伙扮演大家族的后裔真的没问题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暴发户气息。”
“没问题，他现在之所以张扬，忘乎所以，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在认识的人面前维持自我，这就是所谓的故乡情结，人只有踩在故土上才会暴露本性。等他离开这里后，很快就会改变心态，在身边陌生环境的影响下，成为一名称职的大少爷。”
“但愿如此吧，我现在只看到一个满脸痞气的得意小人。”
“由着他去吧。”唐宁没有理对方，他正在用精神力探索一件魔法武器，检索其中的魔法回路，“应该没有问题了，你戴上试试看。”
他将一个猫爪形的手套递给莉莉斯，看上去软乎乎的，这是用黄金比蒙巨兽的爪子作为基础材料制作出来，拥有变形效果，可以自行调整，适应使用者手掌的大小。
莉莉斯将手伸进手套里，看上去有点宽大的手套在伸进去后，迅速收缩，紧紧贴着她的手，而且有着一种紧密的细腻感，好像跟她的手连成一体，手指的触感都延生到猫爪手套的每一根利爪上。
“这是魔法装备还是魔导装备？”
“魔法装备，是我尝试的第二件祸具。”
莉莉斯正想询问诅咒效果是什么，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因为她头顶的小耳朵变成了猫耳，还有一条猫尾巴从裙子底下钻了出来。
“这算是什么喵？这种诅咒也太奇怪了喵！为什么我说话的句尾都要带一个‘喵’？太傻气了喵！”莉莉斯看着镜子，发现连瞳孔都变成了杏仁状。
唐宁没来得及解释，马萨卡抢先道：“这可是创时代的发明，将诅咒之力转化成萌力，真是烦恼啊，超级猫猫拳、超级喵喵拳、超级猫咪拳、超级喵咪拳，不知道该取哪个名字才好？”
“你烦恼的是这个问题喵？这种诅咒效果太让人羞耻了喵，莉莉斯才不要做这种小丑一样的角色喵！”
莉莉斯试图将手套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