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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喜欢干坏事的，就像是王振东，在当警察之前，跟随着戴爷干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数不胜数。要说心里没有内疚，那绝对是假话。在外人的面前，当然就是硬挺着也要爷们儿一把，可是躺在床上，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噩梦。不是追砍着被人杀，再就是梦见那些他砍杀过的、血淋淋的人。自从当了警察，他也算是为民做了许多的好事，但还是无法弥补之前的罪恶。
王妍有错吗？于情没有错！于法，就是错！王振东站起身子，沉声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开脱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将王妍搂在怀中，林逸书歉意道：“妍儿，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对你。”
多少个日子里没有得到人的关怀，这让王妍就像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终于是有了点儿盼头。她的眼角挂着泪珠，嘴角却是泛起了盈盈的笑意。
李天羽问道：“你好好想一想，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人或者是事情？例如，樊佳佳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都是和什么人接触的比较频繁等等，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她做什么事情肯定是不会跟我们说的。”王妍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忙道：“她跟一个男人来往比较密切，那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眼睛就像是刀子似的，我不敢去直视他的目光。但是我听樊佳佳好像是叫他什么远山……”
“杜……杜远山？！”对这两个字真是太熟悉了，自从上次利用刁梅生，使用反间计，将黑龙会的余孽一网打尽，唯独漏网了黑龙会的会长杜远山。戴爷率领着南丰市所有的民警和交警，甚至将通往外地的机场、车站、国道、高速公路等等全都给封锁了，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还是没有杜远山的半点儿消息。戴爷、王振东等人都以为杜远山化妆逃离了南丰市，心中不免遗憾，毕竟阿豪的死都是杜远山一手策划。现如今，冷不丁听王妍提起了这个名字，哪能不激动？
一愣，王妍抿着香唇，喃喃道：“好像是叫做杜远山，不过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嘎嘎，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振东狂笑了两声，抓着王妍的肩膀，激动的叫道：“快说，杜远山那个畜生在哪里？这就带我们去吧！”
太激动了，把王妍抓得“唉呦”叫了一声，但她还是点头道：“只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你们。”
唐锋、阿豪、金刚都是戴爷的收养的义子，也是王振东亲眼看着长大的。阿豪的死，对他的打击挺大的，一心想着要给阿豪报仇，他是什么都不顾了。掏出手机就要给戴爷打电话，要召集人手，立即抓捕杜远山。
“等一下！”李天羽伸手拦住了王振东，问道：“王妍，你知道樊佳佳和杜远山在哪里吗？”
“啊？”王妍有些惊慌，不好意思的道：“不知道！在林氏集团，我就有一次见到过杜远山，还是在地下停车场的门口。当时，樊佳佳开着车，杜远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再就没有看到他们了。我想，你们要找的杜远山肯定是跟樊佳佳住在一起，只要是找到了樊佳佳，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抓到杜远山。”
这个分析相当不错，看来王妍还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对于樊佳佳的住处，李天羽和王振东自然不知道，几乎是同时将目光落到了林逸书的身上。这家伙耸了耸肩膀，摇头，竟然也不知道樊佳佳住在哪里。本来，樊佳佳是跟林嘉诚住在林家的江边别墅里了，可是自从林嘉诚住院后，樊佳佳就再没有回去过。所以说，樊佳佳在南丰市肯定还有别的隐蔽住所，杜远山即便没有跟她在一起，她也肯定是知道杜远山的下落。现如今，所有的一切就豁然开朗了，杜远山才是幕后黑手，暗中指挥樊佳佳，做出各种阴谋诡计。自从黑龙会的分堂口――洪口茶庄被李天羽等人给捣毁了，杜远山就在樊佳佳的包庇下，隐藏了下来。
很有可能，杜远山想把林氏集团发展成为黑龙会的第二个堂口。可是，樊佳佳的警觉性太高，连接近她身边的王妍都不清楚，就更别说林逸书等人了。看了看李天羽，林逸书大声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好了，我明天就回公司，保证查出那个什么杜远山的下落。”他不知道杜远山是什么人，但是也看能把握到其中的厉害关键。
“不行！”王妍面容十分的坚决，大眼睛凝视着林逸书，大声道：“你和樊佳佳的关系早就闹僵了，她虽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看得出她早就想将你给除掉了。而且，你去了根本就于事无补，反而会让樊佳佳提高警惕。所以，你不能去！”
林逸书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非作歹吗？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耸耸肩膀，李天羽淡笑道：“你是没有办法，但是我看王小姐早就有办法了吧？”
王妍面颊微红，抿着香唇，沉声道：“我去！本来，我就是樊佳佳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她越来越倚重我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帮你们查出来樊佳佳的住处，要是能够打探出来杜远山的消息就更好了。”
“妍儿……”林逸书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王妍会舍身而出，不由得攥住了她的小手，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你俩别整这么感人的故事了，再过一会儿眼泪都下来了。”这么要说，他俩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李天羽让王妍现在就赶回去，跟往常一样，不要露出任何的破绽。至于莫非凡，就交给他们了，保证不会露出马脚。
经过这么一闹，王妍和林逸书之前的感情迅速升温，在分手之前，不免又小小亲热了一下，这才散去。对于林氏集团，李天羽早就安插了眼线，牧大成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牧大成也已经得到了樊佳佳的重用，而且李大嘴和姚姬也都在牧大成的身边，给他打下手。李天羽只要是将杜远山的消息透露给牧大成，即便是没有王妍，牧大成也能够把握到杜远山的消息。这样做，就等于是上了双保险，李天羽也不怕王妍或者是牧大成被樊佳佳收买，留一手是必须的。
来到隔壁的房间，叫醒了莫非凡。这家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李天羽和王振东等人，还以为是自己已经杀了王妍，忙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王妍的影子，更是吓得够呛。尸体被警方给带走了？莫非凡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着道：“我……我真是杀人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妍儿没死！”林逸书在李天羽的暗示下走了出来。
看到林逸书，莫非凡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逸书，我……我……”
林逸书冷声道：“莫非凡，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妍儿把事情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我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
想起在大学，连学费都交不起，还是林逸书帮交的学费。渐渐地，他们成了最为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打篮球，一起上课，几乎是形影不离。但是在莫非凡的心中一直有着纠结，除了学习好之外，班级的女生几乎是都对林逸书有好感，没有一人正眼看过他。这让莫非凡的心中越来越使自卑，总是感觉林逸书帮助他，是对他的一种施舍。等到大学毕业，各自参加工作了，莫非凡就再没有跟林逸书联系，他不想再看到林逸书。
【第602章】 夜路走多了，也怕黑
当听说林逸书的父亲病重，要让他来给林嘉诚做私人医生的时候，莫非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这就是报恩。然而，事情变化得太快，没有恶意的莫非凡遇到了王妍，终于是走出了那险恶的一步。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亲手杀了林嘉诚，这是事实！莫非凡苦涩道：“逸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伯父，我没有什么话说，我认罪。我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句，这不关妍儿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做的，请你们放过她。”
“这不是你该费心的事情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认罪服法。”林逸书冷哼了一声，退后几步，再不看莫非凡一眼。
莫非凡的家庭不富裕，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又毕业参加了工作，成为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他的父母很是自豪，在社区里面，连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可是如今，医生竟然不是在救人，而是杀了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对他来说，杀了林嘉诚是很简单的事情。本身，林嘉诚就是糖尿病患者，再受到樊佳佳的折磨，各种病迸发，险些让他丢掉老命。莫非凡只是在林嘉诚的吊瓶中，多加了些葡萄糖，提高林嘉诚体内的血糖浓度，诱导他糖尿病发作。只不过是没有想到的是，薛冬娜竟然也对林嘉诚下了毒手，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林嘉诚已经是苟且残喘，只剩下一口气。罪名让薛冬娜给顶了，要不然李天羽等人早就查出来了莫非凡有问题。
要不是林逸书寻死觅活的，李天羽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现在还不知道林嘉诚是莫非凡给害死的。所以说，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数。
说完这一切，就像是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莫非凡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不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释然，终于不用再做噩梦了，也不用再怕面对林逸书了。死不可怕，心中受罪活着，每日受着煎熬，才最是可怕。
从床上下来，莫非凡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冲着东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是为了被他杀死的林嘉诚，是为了不能再报答养育之恩的二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三个响头中，逝去了。李天羽他们几个谁都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莫非凡的动作，一直到他起来，王振东才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臂。
李天羽淡淡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说出来听听，我们会极力帮你完成的。”
惭愧的看了一眼林逸书，莫非凡苦笑道：“我想抽根烟。”嘴上说着，他的眼睛却没有从林逸书的身上离开过。李天羽将烟丢给了林逸书，林逸书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帮着莫非凡叼在嘴上。
吸了两口，莫非凡似是在回忆着往事，眼神中充满了光彩，自言自语的道：“以前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点燃把烟递到我口中的。逸书，这辈子欠你的恩情，我来生再报。请……请你原谅我。”
林逸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自忍着没有将眼角的泪水滴淌下来，一字一顿道：“一路走好！你尽管放心伯父、伯母，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们的。”
蠕动着嘴唇，莫非凡重重的点了点头，再什么都没有说不，抬腿走了出去。在擦身而过的刹那，林逸书还是看到了莫非凡哽咽的泪水。这让他的心也是一阵绞痛，这不是莫非凡的错，要怪只能是怪樊佳佳，要不是她，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一直望着莫非凡走出门口，林逸书告诉李天羽，什么时候去干掉樊佳佳，一定要叫他一声，他要亲眼看到那个骚女的下场。
李天羽点点头，又出门叮嘱了王振东一番，扣押了莫非凡的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要是让樊佳佳和杜远山等人知道了，就会提高警觉，想要再抓到他们就麻烦了。
“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办事，百分百不会有纰漏。”说实话，王振东确实是老江湖了，辞别了李天羽和林逸书，叫上隔壁的两个民警开车警车，就往警局奔。
此时，已经将近午夜时分，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连车流量都少了许多。不时的看到几辆出租车来回地穿梭而过，也大多是空车。王振东和一个民警看押着莫非凡，坐在后车厢内，驾驶室只有一个民警在开车。南丰市是戴爷的地盘，在街道上行走，跟在家中有什么区别？王振东根本就没有去想那么多，嘴中叼着烟，哼着小曲儿十八摸，靠在车壁上，模样很是惬意。不管怎么说，能够抓到害死了林嘉诚的凶手，这也算是功劳一件。
积阴德的事情，王振东自然不会放过。
南丰市东城区的派出所是在一条巷子里面，警车从主干道往巷子中一拐，再往前行驶个一百多米就到了。只要是到了派出所，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想想刚刚警校毕业，分到了他们派出所的几个警花，王振东就是一阵心痒痒的。他早就安排好了，今儿晚上会有一个警花值夜班，那警花胸大屁股翘，最重要的一点是比较开朗，对于一些荤段子都无所谓，一样是笑嘻嘻的跟他们开玩笑。这让王振东挺兴奋的，这就证明有戏，嘎嘎，搂着警花值班，还真不是一般的享受。
正当他得意洋洋地时候，警车“哧”下停了下来，王振东险些一头撞到了车壁上。
“叉你妈的，怎么回事？开车都不稳当点儿。”这种警车是专门运送犯人的，驾驶室和后面的关押室不在一个空间，中间只有一面小玻璃看得清楚驾驶室内的情形。关押室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除了坚硬厚实的车壁之外，在外面还有一层防护网。这样的目的，就是防止犯人逃脱。
将眼睛贴到了那面小玻璃前，向驾驶室张望。王振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的那个民警，栽歪着身子，额头上还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水，分明是活不成了。有人劫警车？！这是王振东的第一反应，他立即拨打了警局的电话，电话是响了，却根本就没有人接通。王振东的脑袋嗡的一下，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出事了？从腰间抽出了手枪，他冲着同坐在关押室的民警打了个手势，让他下车去瞧瞧。
连续的几个路灯都没有亮，这么晚了，巷子两边的居民楼也没有几家是开着灯的。所以，四周黑漆漆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形。那民警本不想下去，可毕竟没有王振东的官职大，愣是硬着头皮，手提着警棍从车上小心翼翼的跳到了地上。警惕的望着四周，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
“王所长，没人……”噗！一记砖头飞过来，正中那民警的脑门儿，直接将他给砸倒在地上。
王振东吓得一激灵，喝道：“他妈的是谁？给老子滚出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太多的厮杀。当时，跟随戴爷的有十几个铁杆的兄弟，大多都是在拼杀、暗杀中死掉了。现如今，就剩下了王振东和刁梅生，而前段时间，刁梅生也没了，剩下的王振东一人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夜路走多了，也怕黑。
“王所长，端着破枪算是哪门子英雄，有种你出来。”声音是从黑暗中传出来了，看不到人，但是语调冰冷，让人听着有股子不寒而栗的感觉。
毕竟是在死人堆里面爬进爬出过的，王振东壮着胆子，叫道：“少他妈的给老子来这套，你手中拿着武器等我出去是不是？你做梦去吧！这里离警局不到一百米，等会儿就会有警察过来了，看谁能靠过谁。有种你出来，咱们单挑？！”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人肯定是藏在暗处，没有露面，一直在盯着自己。掏出手机，王振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李天羽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救自己，至于戴爷，就甭想了。那老爷子本身就是火爆的脾气，最看不起就是孬种。这要是让戴爷知道他害怕得都不敢出去，龟缩在关押室内，非爆踹他一顿不可。李天羽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都是兄弟。刚刚查找到李天羽的电话号码，还没等拨过去，耳听到“啪嚓、啪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股子汽油味儿。
将汽油瓶摔到车上，只